第132章 小蠻姑娘
就在這時，寨門內傳來一陣清脆的銀飾碰撞聲。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約莫十六七歲的蠻族少女輕盈地走了出來。
她身形嬌小，頭戴一頂精致的銀冠，上麵綴滿了細小的銀鈴，隨著她的步伐發出悅耳的叮當聲。
紅黑相間的蠻族服飾上繡著繁複的圖騰，腰間係著一條銀鏈，更襯得她腰肢纖細。
少女快步跑到木籠前，仰起臉，露出一張精致的小臉，一雙大眼睛靈動有神。
她從懷中取出一本泛黃的書冊，遞到張文麵前。
“你快告訴我，這上麵寫的是什麽詩？”
張文疲憊地抬起頭，瞥了一眼那本書冊，不耐煩地擺擺手：“我不認得，別來煩我了，要是你救我出去，我就告訴你。”
少女聞言，小巧的鼻子皺了皺，紅潤的嘴唇不悅地嘟起。
她將書冊緊緊抱在胸前，一雙明亮的眼睛瞪著張文，吐著舌頭說道：“神氣什麽！不說就不說！”
她跺了跺腳，轉身走，沒走幾步，又回頭瞥了張文一眼，這才蹦蹦跳跳地離去，銀鈴聲漸漸遠去。
站在不遠處的李陽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若有所思地對旁邊問道：“大巫師，那個少女是......”
巫九捋了捋花白的胡須，說道：“那是大洞主蠻獲的獨女，小蠻，她母親是個漢女，生她時難產去世了，蠻獲對這個小女兒寵愛有加。”
“說來也怪，這小蠻自幼就對她母親的族文化著迷，常常拿著漢人的書籍來找老夫請教，可惜啊，老夫能教的早就教完了，如今她一見到漢人，就會纏著人家學這學那。”
李陽想起昨日見過這少女，當時阿布紮確實提過，大洞主有個極受寵愛的唯一的女兒。
李陽隨即拱手道：“我們該回去了。”
巫九點點頭，神色凝重：“記住，三日後就是火刑，你們來送你們的同伴最後一程吧。”
“一定。”
李陽嘴角卻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他轉身帶著馮英等人快步離開寨子，一路上步履輕快，神情間難掩激動。
馮英跟在李陽身後，也是鬱悶了，同伴即將被處死了，主公為何反而顯得如此高興？
回到村寨的木屋。
李陽立即關上門。
幾人聚在一間簡陋的木屋中，圍坐在粗糙的木桌旁。
“主公，您這一路都在笑，是不是想到救張文他們的辦法了？”馮英終於忍不住問道。
“嗯。”李陽說道，“方才大巫師說，大洞主的女兒癡迷漢文化，而蠻獲又是個寵女如命的人，若是我們能爭取到小蠻的幫助，救出張文他們就有望了。”
馮英皺眉道：“可我們隻有三天時間，再說，我們這些人打仗還行，說到吟詩作對，實在是一竅不通啊。”
屋內頓時一片沉默，眾人麵麵相覷，都露出沮喪的神色。
“你們不行，但我可以。”李陽說道。
這時，一直安靜坐在角落的新媳婦黃翠兒輕輕抬起頭，問道：相公，你也懂文學嗎？”
李陽走到她身邊，握住她略顯冰涼的小手。
“是的！娘子，雖然我們還沒有拜堂成親，但我一直當你是我的妻子，接下來，我打算接近小蠻，取得她的信任...這可能需要一些...親密的表現，你願意理解我嗎？”
黃翠兒沉默片刻，說道：“隻要能救出張文他們，我都不介意。相公你...你放手去做便是。”
“你真是善解人意。”李陽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尖。
眾人散去後，李陽立即開始準備。
他打開隨身的行囊，取出一件深藍色的長袍。這布料是上好的綢緞，袖口繡著精致的竹紋，顯得既文雅又不失莊重。
黃翠兒在一旁幫他整理衣襟，又為他係好腰間的絛帶。
“相公穿上這身，當真像個文人雅士了。”她輕聲讚歎道。
“嗯。”
李陽笑了笑，又從行囊中取出一把折扇。
一切準備就緒，李陽與馮英推門而出。
此時天已大亮。
寨中的蠻族村民已經開始了一天的勞作。
男人們扛著弓箭和鐵叉，三五成群地往山林中去狩獵，女人們提著藤籃，說說笑笑地前往采集野果和草藥，孩童們則趕著牛羊，往水草豐美的地方去放牧。
寨門口的蠻族守衛已經撤去，隻留下幾個老人在樹下乘涼。
兩人剛走出寨門。
阿布紮急匆匆地趕來。
“兩位，我有要事相告！”
“請講。”
阿布笑道：“剛收到消息，觀火刑的儀式推遲了三日，大巫師占卜出三日後是大吉日，既然你們與大洞主已談妥茶鹽貿易，若是今日返程，我馬上安排，若是想觀刑，那就多留幾日。”
李陽與馮英交換了一個眼神。
“我們再多留幾日吧。”李陽隨即道，“再說，我還答應過東蠻洞主，要幫你們東寨奪得蠻力腰帶呢。”
阿布紮頓時激動得滿臉通紅，緊緊握住李陽的手說道：“太感謝你了！我代表東寨的所有族人感謝你！”
“不必客氣，你們為我們引見大洞主，促成這筆大買賣，該是我謝你才對。”李陽說道，“對了，有件事想請教你。”
“請講！能幫的我一定幫！”
“方才聽大巫師說起，小蠻姑娘喜愛漢學，我想請你引見一下，好與她探討文學，順便多了解蠻族的風土人情，看看我們之間還有哪些可以合作的地方。”
阿布紮聞言，麵露難色，“這個...小蠻姑娘在族中地位尊貴，而我職位卑微，實在難以直接引見啊。”
李陽聞言，悄悄將一個精致的陶杯塞進阿布紮手中，說道：“幫幫忙吧！”
阿布紮掂了掂手中的陶杯，說道：“我雖然不能直接引見，但可以告訴你一個消息，每日這個時候，小蠻姑娘都會去山裏她娘親的墓前祭拜，我可以帶你們去那邊，之後的事，就看你們了。”
“有勞了。”李陽心中一喜。
阿布又說道：“不過我提醒你，千萬別打她的歪主意，小蠻姑娘不僅身份尊貴，她的蠱術更是得蠱巫的真傳，若是惹怒了她，後果不堪設想！”
“阿布紮兄弟多慮了，我隻是想與她探討學問而已。”
阿布紮點點頭，但還是不放心地補充道：“記住，千萬不要得罪她，去年有個外族商人不知好歹，想占她便宜，結果中了蠱，第二天就渾身潰爛而死。”
“多謝提醒。”李陽聞言不由得額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