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拔寨
華老先生歎了口氣，對李陽解釋道：“都頭莫怪，小小這孩子是老夫幾年前收留的，身世可憐，父母早亡，但心地極善，絕非什麽山賊細作，隻是過於仁心了些。”
“原來如此，看來是我多心了。”
李陽順勢緩和了語氣，“不過，我軍中正缺隨行軍醫，尤其缺擅長解毒療傷之人，不知華老先生這裏，可有合適的人選推薦？酬勞方麵，必定從優。”
“救死扶傷本是醫者本分，能為王師效力更是榮幸。若非老夫年邁體衰，真想隨軍前去。人選嘛……倒是有一個。”
他轉頭朝藥櫃那邊喊道，“華鵲，你過來！”
一個二十出頭、看起來精明幹練的青年學徒應聲跑來。
“這位是李都頭。你跟著我學了這麽多年醫術，也該出去曆練一番了，此次你就隨李都頭軍前行醫，務必盡心盡力，不得有誤！”
華鵲聞言，立刻向李陽抱拳行禮：“華鵲遵命！定當竭盡所能，不負都頭與師傅所托！”
就在這時。
柳可可忽然抬起頭，開口道：“師傅，李都頭！我也願隨軍前往！”
華老先生一愣：“小小，你一個女兒家，軍中皆是男子，隻怕諸多不便……”
李陽心中暗喜，麵上卻不動聲色，開口道：“老先生多慮了。我軍中備有馬車，並非全靠步行。且我軍紀嚴明，絕不會騷擾百姓，更會保護好柳姑娘的安全。柳姑娘精通藥性，尤其善辨毒物，正是我軍急需的人才。若能得她相助，將士們便能少受許多苦楚。”
華老先生見李陽如此說，又看了看目光堅定的徒弟。
終於歎了口氣，點頭應允：“既然李都頭不嫌麻煩，那……小小，你便去吧。一切小心，凡事多聽華鵲和李都頭的安排。”
“多謝師傅！多謝都頭！”柳可可壓下心中的複雜情緒，恭敬地行了一禮。
半日後，華老先生果然準時備齊了所有藥材，足足裝滿了三輛牛車。
李陽鄭重謝過華老，率領隊伍出城與大軍匯合。
旌旗招展，大軍開拔，朝著西南方向的清風崗進發。
隊伍中段，一輛特意安排的馬車內。
清清和柳可可相對而坐。
柳可可卻無心窗外風景，秀眉微蹙，眼神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焦慮。
清清輕聲問道：“小小姑娘，你自上車便心事重重，是有什麽難處嗎？”
柳可可猛地回神，掩飾性地笑了笑，岔開話題：“沒、沒什麽。隻是有些掛念師傅……清清姐姐，你跟在李都頭身邊有些時日了，他……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她終究還是忍不住打探，這個即將與她母親兵戎相見的男人，究竟是何等人物。
“都頭他是個極好的人！我當初落難，險些被賣入火坑，是都頭他仗義出手，替我贖了身。”
“他本說要納我為妾，給我名分，可我知他家中已有賢惠的夫人和情投意合的林姨娘，我不願讓他為難，便自請做了貼身婢女。”
“即便如此，他都待我極好，從不輕賤，還常說等閑下來要帶我逛逛府城，他是個頂天立地、又重情負責任的好男兒！”
“負責任的好男兒麽……”柳可可眼神更加複雜了，一個大膽的念頭油然升起。
兩人一路低聲交談。
一個真心崇拜，一個心事重重，倒也逐漸熟絡起來。
行軍隊伍最前方。
李陽騎在馬上，腦中不時響起係統的提示音：
【叮！潛在伴侶柳可可好感度+10%，當前20%】
【叮！潛在伴侶柳可可好感度+10%，當前30%】
【叮！潛在伴侶柳可可好感度+10%，當前40%】
他回頭望了一眼那輛馬車，隱約能聽到裏麵傳來的細碎交談聲，不自覺地笑了。
經過一日一夜的謹慎行軍，大軍終於抵達一片連綿起伏的山脈之前。
前方山高林密，古木參天，隻有一條狹窄曲折的山路蜿蜒通向深處，地勢愈發險峻。
李二霸策馬來到李陽身邊，麵色凝重地指著前方道：“都頭，從此處進去，便是清風崗的地界了，這山林茂密，地形複雜，極易設伏，我們需萬分小心。”
李陽勒住馬韁，沉聲道：“傳令下去，全軍原地休整，保持警戒，斥候隊，前出偵查，摸清前方敵情動向！”
“得令！”
三十名精銳斥候悄無聲息地沒入密林之中。
他們服過“特種兵強化丸”，身手敏捷，感官敏銳，尤其擅長叢林追蹤與潛行偵查。
兩個時辰後。
斥候隊長吳井順利返回。
“稟都頭！前方十裏內，共發現兩處明哨，每處約有二十賊人駐守，戒備看似森嚴，實則鬆散，並未發現暗哨及伏兵跡象。”
“很好！”李陽說道，“李二霸！”
“末將在！”
“命你率一佰精銳，拔掉這兩顆釘子！務必速戰速決，盡量減少動靜！”
“遵命！”
李二霸領命，立刻點齊一百名最擅長山林作戰的悍卒，如同獵豹般撲入叢林。
不到半個時辰。
遠處隱約傳來幾聲兵刃交擊和悶哼，便很快恢複了寂靜。
不久，李二霸便率隊凱旋。
不僅無人傷亡，還押回了四十餘名垂頭喪氣的俘虜，其中不少身上帶傷。
“哈哈哈！！”李二霸興奮地回報，“這幫龜孫子，哨卡設得稀鬆，根本沒料到我們會來得這麽快這麽猛！弟兄們沒費多大勁就把他們一鍋端了！”
“幹得漂亮！”李陽讚許地點頭，“將這些俘虜嚴加看管！大軍繼續前進，斥候隊擴大偵查範圍，保持警惕！”
隊伍再次開拔。
有了李二霸和精銳斥候作為尖刀在前開路，又連續清除了幾處隱蔽的崗哨和巡邏隊，前後共計俘虜三十餘人，大軍得以不斷向清風崗腹地推進。
終於。
前方豁然開朗，一片地勢險要的山崗出現在眼前。
但見兩壁陡峭，中間一條窄道蜿蜒而上。
山崗之上，粗木搭建的箭塔高聳，塔上人影綽綽，崗前還設置了層層疊疊的拒馬鹿砦。
上百名山賊手持兵刃，緊張地守在那裏。
李陽抬頭看了看天色。
夕陽已將天際染紅，山林間的光線開始變得昏暗。
“天色已晚，不利於攻堅，傳令下去，就地擇險要處紮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