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袁敏不歸
年前辦理勞務輸出的事,大部分人都對鄉政府和楚平表示感謝,可有件事情,也是楚平擔心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
袁敏這女人沒回來。
1993年1月22日。也就是年三十這天,楚平正在值班,趙和領著兒子來趙昆來鄉政府找楚平要人了。
“我,我,我找,找楚平┄”滿嘴酒氣的趙和,拉著凍得發抖的趙昆,在鄉政府大院裏的雪堆上打滾。
楚平剛從各村回來,看這樣子,知道這麻煩事情來了,想了想沒搭理他,示意李傑弄點東西給他吃吃。
“林木,那袁敏有沒給你們打電話?”這事情最後可是周燕做通思想工作的,楚平決定將這兩人拉出。
“沒啊,這娘們,估計外麵跟野.男人跑了。”黃林木剛喝了點酒,楚平一提袁敏,他就頭疼,從年二十四開始,這鳥人就帶著趙昆天天等在自己家裏等。
說什麽袁敏答應回來過年的,是.周燕逼著他同意的,鬧得一家不得安寧。黃林木沒辦法,這才讓趙和去找湖山鄉政府。
要楚平知道這是黃林木的主.意,估計要破口罵娘了。
掛了黃林木的電話,楚平給淡霞去了個電話。
“領導,怎麽今天又來電話了?”楚平昨天給淡霞去了.電話。
“袁敏這人有消息嗎?”楚平無奈的說。
“這麽多不回去的人,你怎麽就問這個漂亮的小*.子?”淡霞開玩笑說。
“他丈夫帶著兒子在鄉政府大院裏打滾。”楚平沒.跟她解釋。
“啊。”淡霞知道問.題的嚴重*了,連忙正色說,“沒,一直沒這個女人的消息,我也讓人去打聽了,都沒消息。”
掛了淡霞的電話,楚平又給黃強掛了電話,還是沒有消息。
這女人到底幹嘛去了呢,即使不想回來見趙和,兒子趙昆可是她生的吧,這女人一向疼趙昆如寶貝一般,這次不會是出了什麽事情吧。楚平想起上次那廣告公關公司的事情,都有些後悔沒將她抓回來。
“李傑,你去給趙昆買兩套衣服吧。”楚平走出去,拉過凍得發白的趙昆,然後朝趙昆說,“小昆,到叔叔屋裏來,裏麵暖和,吃飯了嗎?”
“沒。”趙昆這小子倒是不怕生人,咬著手指說。
“你想吃什麽?”楚平看他黑黑的臉,看了一眼醉得一塌糊塗,躺在雪堆裏的趙和,朝侯兵辦公室叫了一聲,“侯兵,找兩個人,給這家夥醒醒酒,別讓他躺外麵凍死了。”
趙昆沒說什麽,隻眼睛盯著躺在地上的趙和。
“要不來碗三鮮麵?”楚平突然想起那天送第一批工人去特區的時候,在特區吃的第一頓飯是一人一碗三鮮麵,當時袁敏一邊吃一邊哭,說趙昆也很喜歡吃三鮮麵,不知道自己出來了,孩子會受什麽樣的苦。見趙昆沒反對,楚平又交代小肖去弄碗三鮮肉絲麵來。
進了屋,楚平將趙昆拉火盆邊,讓他先烤火。到裏麵房間拿了自己的毛巾,倒了一盆熱水,擰了熱毛巾要給趙昆搽臉。
“怎麽,嫌我的毛巾髒?”趙昆搖頭,不肯擦臉,楚平笑著說。
“不是,我髒你會嫌棄我的髒的。”趙昆依然搖頭,別過臉去,楚平看到他眼中的淚水。
“我要嫌棄你,還拿毛巾出來?”楚平笑了,“聽話,擦了臉好吃飯,都要過年了,可不能餓著。”
楚平動作很輕柔,這是在家幾次,給範青洗臉學來的,趙昆掙紮了一下沒動了。
“來自己把手洗了,我去看看麵弄的怎麽樣。”楚平走出門去,侯兵他們已經將趙和抬到值班室了,小肖正端著三鮮麵往這邊走呢。
看到三鮮麵,趙昆的眼睛瞪得比牛都大。
“吃吧,別急,沒人搶你的。”楚平笑著說。
“好吃嗎?”楚平看他生怕有人搶他的三鮮麵一樣,不停的用筷子去攔什麽東西一樣。
“好吃┄”趙昆含糊的說,嘴裏嚼著麵,眼睛裏居然含著淚。
楚平看他那樣子,心裏覺得也不是滋味,趙和這小子,肯定是自己吃飽,不管趙昆,一個九歲的小孩子能否吃的上飯還真說不清楚。
“叔叔,媽媽真不要我了嗎?”吃完了麵,趙昆突然問楚平。
“怎麽這麽說?”楚平看著眼巴巴的趙昆。
“媽媽說,今年會回來和我一起吃麵的。”說著說著趙昆哭了出來,這些日子,趙昆一直沒哭。
袁敏沒回來,村裏的大人小孩都和他開玩笑說,**媽不要你了,跟著老板跑了,不要你了。
趙和每天喝的酒醉熏熏回來抓著趙和就是一頓打,嘴裏罵著**啥的,說賤女人跟著別人跑了,不要你了。
趙昆一直堅信媽媽不會不要他,所以一直忍著沒哭,哪怕這幾天趙和每天帶他滾在周燕小姨家裏,雖然今天已經是大年夜了,他依然還是堅信媽媽會回來的,會回來和他一起吃三鮮麵的,這是他們娘倆的約定。
沒想到到楚平這裏,給他要了一碗三鮮麵,卻是他一個人吃,他心裏就想,媽媽肯定是不要我了。
其實楚平算是歪打正著了,在這小子的心理,媽媽和三鮮麵,是他一生的記憶,楚平給他弄了碗三鮮麵,算是觸摸到了這個倔強小男孩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做媽媽的,絕對不會不要自己的兒子。”楚平堅定的和趙昆說,他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在小孩麵前說讓他傷心的話,可又不知道怎麽解釋袁敏不會來,想了想才慢慢的說,“媽媽沒回來,肯定有她沒回來的原因,一定有她不回來的困難,你這樣想媽媽,她一定也這樣想你,母子連心,**隻會比你想她,更想你。”
“真的嗎?”趙昆很迷茫的問。
“真的!”楚平頭疼,自己說這麽多,這才九歲的小孩哪裏懂這麽多。
“告訴叔叔,你怎麽喜歡吃三鮮麵?”楚平輕輕的問,想轉移這家夥的注意力。
“每年過年,媽媽都會煮三鮮麵和我吃。”趙昆說著,眼中雖然閃現著淚花,可樣子很幸福,“媽媽說我們家窮,過年隻有三鮮麵吃,媽媽還會和我搶著吃。”
難怪剛才趙昆好像在和誰搶著吃一樣,原來他是在重溫過溫馨的記憶。
“為什麽過年才能吃三鮮麵?”楚平雖然知道袁敏家不好過,改革開發這麽多年了,袁敏又不是懶惰的人,怎麽會窮得過年隻能吃三鮮麵呢,“沒魚和肉吃嗎?”
“沒。”趙昆扁著嘴說。
“怎麽會這麽苦呢?”在南湖,苦就是窮的意思。
“每年,那人總要欠很多錢,過年了會有好多人來要錢。”窮人的孩子早當家,看來這小鬼很多事情都知道,“媽媽的錢,不夠給他付酒錢┄”
不過楚平也注意到了,趙昆叫趙和不叫爸,而是叫那人。
“他是**,你怎麽不叫他爸爸呢?”楚平有些奇怪,是袁敏這樣教育他的?
“他說我不是他兒子,讓我不要叫他爸。”趙昆小聲的說,“他罵我是**。”
“以前還是這幾天?”楚平聽說了袁敏的事情,他們村裏也應該都知道,楚平問他他沒回答楚平。
“楚鄉長,你可答應過,我老婆去打工,要回家過年的。”趙和醒來了,從值班室跑了出來,找到了楚平的辦公室,見楚平正在和趙昆烤火,就厚著臉皮過來說。
“是你老婆要去打工,是你同意的。”楚平正色的說,“我什麽時候答應過你,招工報名表上,是你簽字同意了的。”
“我是簽字了的,可我當時是不同意的。”趙和漲紅了臉說,“是你們做我的思想工作的,也答應我,讓她回來過年的。”
“我什麽時候做過你思想工作?”楚平站起來,厲聲的說,絕對不能讓這人上臉了,“誰答應你的,你找誰去,這是鄉政府,不是你隨便能說話的地方。”
“你們,你們┄”說到這裏,趙和還真啞口無言,楚平還真沒做過他思想工作,是周燕嚇唬他,他才答應才在招工報名表上簽字的,而這答應的三點,也都是當著周燕和黃林木的麵說的。
“那你給我們打個電話,讓她回來,哪怕給我匯點錢過年也好。”趙和終於暴lou了,為什麽要袁敏回來的目的,那自然是要錢。
“我們怎麽有她的電話?”楚平繼續厲聲的說,“她要聯係,也自然會和你這個丈夫聯係,就算不和你聯係,也會和她的親戚朋友聯係,怎麽會和鄉政府聯係呢,你不要亂搞。”
“他們,他們,他們都沒這**的電話。”趙和也無奈的說,和袁敏關係好點的親戚朋友,他都帶著趙昆去跑了很多次,可沒人有袁敏的電話。
從他們的神情,以及對趙昆的表情來看,趙和可以判斷肯定沒給他們來過電話。
趙和人雖然混,可並不傻,知道袁敏不在乎自己,可很在乎兒子,即使不給自己電話,肯定會打電話給趙昆,所以這些日子來,他一天到晚跟著趙昆。
看著趙昆傷心,幾天不吃不喝的樣子,趙和總算明白袁敏真不回來了,也真沒給其他人來電話,可他又想不明白,這賤女人怎麽會舍得兒子的。
也不管這些事情了,到這年二十八,他就想這找黃林木他們家去要點錢,好歹叫花子也有個年夜,除夕夜自己總得在家裏弄點好吃的犒賞自己。
黃林木和周燕被他纏得沒法子,隻得給他五十塊錢,然後打法他來找湖山鄉政府。
“不是我說你,趙和。”楚平給趙和遞了跟香煙,有點長輩和下輩說話一樣的說,“現在你知道袁敏不回來,這日子沒法過了吧。”
趙和連忙點頭。
“你一個男子漢,四肢健全,不務正業,逼得老婆去打工,你還好意思出來說?”楚平狠狠的教育他說,“你看你兒子,不是我給他用熱水擦把臉,還能認出是個人樣嗎?”
“你去看裏屋那盆水,至少有半斤泥,你是這樣做爸爸的嗎?”楚平說這話的時候,趙和去看趙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就知道喝酒打牌,還是個男人嗎?”
“今天都大年三十了,你還喝的爛醉,像個人樣嗎。”楚平繼續罵趙和。
“楚鄉長,我這不是沒辦法嘛,家裏窮的揭不開鍋。”趙和tian著臉說,“我這不是想來問問看,這**有沒匯錢回來,過年家裏一點年貨也沒有。”
“這話你還說得出口?”楚平真是不知道再和他說什麽了。
“我,我┄”這個時候的楚平,多少還是有些官威的,好歹也是一個鄉長嘛,嚇得趙和不敢多嘴了。
“趕緊帶著兒子回家過年,你難道想兒子將來長大也像你這樣嗎?”楚平知道這事情自己沒法管,隻是不明白黃林木和周燕,怎麽也不管管這小的,說完朝黨政辦叫了一聲李傑。
“李傑,你去看看,慰問五保戶的那些東西還有沒,多少給趙昆弄點,這孩子懂事著,跟著這畜生,一年到頭沒口肉吃。”楚平摸著趙昆的頭說,“趙和,可不許打孩子,我要知道了,讓公安局的關副局長抓你去大牢裏蹲幾天,讓裏麵的混混撕爛你的嘴,看你以後怎麽喝酒,看你怎麽打兒子。”
“我,我沒,沒打┄”趙和可怕楚平最後這話,關山是公安局副局長,他自然知道,這縣監獄所的他也蹲過幾天,在裏麵呆了兩天,這牙齒就被打落兩顆,那裏麵的日子可不是人過的。
“還說沒打,你看他手上。”楚平剛才和趙昆聊天的時候,發現他手上的傷,問他怎麽弄的,趙昆就是不說,隻顧眼淚豆大一樣流,就猜測是趙和打的。
“以前我不知道這事情,我不管,現在知道你打兒子,我就要管,**小孩是犯法的,你知道嗎?”楚平很嚴厲的說,這話很想監獄裏那監獄長的樣子,趙和嚇了一跳,啪一個立正站在楚平麵前,楚平差點笑了出來,看他那熊樣子,又無奈的說,“以後要知道你打趙昆了,別怪我讓公安抓你,你給我記住了。”
正說著,李傑擰著一塊臘肉,一條魚出來了,朝楚平說:“五保戶的東西都發光了,看這小孩可憐,先從食堂借點過來,好歹讓小孩過個年。”
“恩,你送他們回村。”楚平轉過頭和趙和說,“回家好好過年,要有消息了,我讓人通知你,都三十好幾的人了,你啥時候能像個男人樣。”
送兩人上車,楚平和趙昆說:“趙昆,**要是打你,你來告訴我,我讓人抓他去蹲大牢。”
趙昆居然點了一下頭,朝楚平看了一眼,就低下頭去。
從鄉政府到趙和他趙家村,坐車去也就十來分鍾的事情,等李傑回來了,楚平問了問情況,心裏還是有些不放心這趙昆,估計趙和這小子不會管他,這大冬天的,可不能把小孩子給凍死餓死,要真出了這事情,被上麵知道了,這可鬧大了。
“衣服你給他了沒?”楚平問李傑。
“給了,兩件棉襖呢。”李傑說,老辛都關門了,我拍開他店門去買的。
“走,我們再去買點東西。”楚平這才想起,這小家夥腳上穿著一雙腳趾頭都lou出來的鞋,剛才怎麽沒想到給他買雙鞋呢。
再次拍開老辛的店門,楚平琢磨著趙昆的高矮,給他買了個全套,鞋子襪子,褲子手套,還買了一床厚實的棉被,擔心晚上沒被子凍著了,這出事情,可一般都是在晚上。
等兩人再次趕到趙和家裏,這小子正在煮魚燒肉,見楚平和李傑摟著一對東西進來,連忙招呼兩人來吃魚吃肉。
“你吃你的。”楚平朝趙昆腳上看去說,“孩子的鞋子都爛成這樣,你也不給他買一雙,叫凍壞了怎麽辦?”
“我,我這不是沒,沒,沒錢嘛,吃飯的錢都沒呢。”趙和這人就是臉皮厚,你怎麽說他都不生氣。
“趙昆,來叔叔給你買新衣服新鞋子了,來換上。”趙昆臉上閃現出一絲興奮,雖然母親沒回來,可畢竟是小孩子心*,多年沒穿過新衣服,楚平給他買了一大堆衣服鞋子來,他自然高興,乖乖的過來換了鞋子和衣服。
“暖和嗎?”
“恩,暖和。”趙昆應。
“媽媽回來也會給你買新衣服新鞋子的。”楚平看著眼淚婆娑的趙昆,知道這小家夥又想袁敏了,轉頭問趙和說,“你長年不在家,趙昆哪裏吃飯的?”
“在旁邊三嬸家。”趙和指著旁邊一戶人家說,“**走的時候,交代過的┄”
難怪袁敏能狠心走,原來走的時候將兒子交代給別人了,楚平決定去那三嬸家問問,到底有沒袁敏的消息。
“楚鄉長,我也冤枉啊,這趙和一天到晚來罵人,還要順手偷點東西去。”從長相看,這三嬸也不是一個好相與之人,“趙家媳婦去打工的時候,是交代過我們的,說好每月給我們50塊錢夥食錢的,頭幾個月都寄過來了,這後麵幾個一個銀老子屎也沒見過啊,我伺候這小的,還要挨大的罵。”
看樣子,這袁敏也真沒和三嬸聯係過,楚平這就奇怪了,袁敏不會真的出什麽事情了吧。
“既然她把孩子托付給你了,你就要照看下去,等她回來了,自然不會空待你的。”楚平也不知道說啥好,想了想說,“現在冬天冷,你可得讓孩子吃飽,不然出了人命,到時候你也有責任的。”
這話說得三嬸臉刷白刷白的。
“早知道這樣,我也不貪這點小便宜,現在是錢沒賺著,反倒惹了一聲尿。”三嬸痛苦的說,“楚鄉長,這情況你也知道的,要真出了什麽事情,你可得為我做主啊。”
“隻要你保證給孩子吃飽,就不會出什麽事情。”楚平心想這倒是一個辦法,不然還真擔心這小家夥餓壞,“等袁敏回來了,我讓她多給你些補貼,帶個孩子也不容易,你自己也是做過娘的人,這些話不用我來說你。”
聽楚平這樣一說,三嬸總算放心了一些,她可不相信袁敏真的不會來了,這**把這小**看的比自己的命還要緊,怎麽可能不會來呢,除非這**死了。
“這五十塊錢,算是慰問小孩子的,我沒給趙和說,你拿著,這過年過節的給他吃點好吃的。”楚平心裏有些可憐趙昆,這才十來歲,就要寄人籬下,看這三嬸的樣子,這日子肯定不好過,看來要和周燕去說說,他們家也不多這麽一張嘴,不要把耽誤了小孩子長身體。
“楚鄉長,我們可都是和小昆一起吃飯的,就像自己孩子一樣,我們吃什麽他吃什麽。”拿到了錢,三嬸自然高興,連忙表示她們家把趙昆好。
從三嬸家裏出來,楚平本來準備回去,可看到趙昆穿著新衣服在門口張望,見楚平出來了,他追了過來,又欲言又止,就走過去說:“趙昆,怎麽啦?”
“叔叔,謝謝你。”趙昆很有禮貌說,看來袁敏的教育還是不錯的,“你要能找到媽媽,我,我想,想媽媽┄”
說到這,趙昆哇的哭了出來。
“好,乖,今天是過年,不興哭的。”楚平拍著趙昆說,“來笑一個,叔叔一定幫你找媽媽,告訴她你想她,你也答應叔叔好嗎?”
“恩。”趙昆點頭,看著楚平,等著楚平說話。
“答應叔叔,無論遇到什麽困難,不許學爸爸的壞樣,一定要做個好小孩,好不好?”楚平伸出小拇指說,“答應叔叔,就和叔叔拉鉤。”
“恩,拉鉤,一百年不變。”楚平倒和趙昆玩起了這樣的遊戲,楚平是擔心這他受趙和的影響,又變成一個小流子。
“想吃三鮮麵的時候,來找叔叔。”楚平笑著和趙昆分手,“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好不好?”
楚平和李傑的車走出了很遠,趙昆依然在村口看著遠處的車尾巴,直到一點蹤影也看不到了。
從趙家村回來,楚平又和李傑給各村村長支書打了個拜年的電話,並叮囑他們,一定要再去五保戶和困難戶家裏看看,這過年過節的,絕對不許發生什麽意外。
等一個個村長支書答應了,楚平這才掛下電話,坐在椅子上想還有什麽遺忘的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