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田春燕死了
離開縣委書記辦公室,秦政腦海裏思考著兩個問題:一個是,孫立民為何會主動舉薦他任刑警大隊的隊長?
如果在自己被提拔時,孫立民跳出來阻撓才算正常,結果他非但沒有使絆子,反倒是主動推薦。
但隻在瞬間,秦政便想明白了。
不用問,就是孫立民這家夥跟清河縣的上層透露他女兒孫菲跟他是男女朋友關係。
媽的!
姓孫的老東西這一手陽謀搞得還真是溜。
你秦政不是選擇跟我女兒分手嗎?
那我就讓清河縣的所有高層都知道,你秦政是我孫立民看中的乘龍快婿。
孫猴子想逃出如來佛的手心?
門兒都沒有!
“嗬嗬。孫立民,你想的有點多啊。咱們的賬,慢慢算。”秦政臉上浮現一抹嘲諷。
他思考的第二個問題是,如何盡快找到那個賬本。
昨天審訊田春燕時,她對賬本之事根本就不承認,還說呂大力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所以才胡說八道。
想從田春燕身上找出突破口很難。
因此,除了需要繼續提審她以為,也需要另找到新的線索。
安薇應該是知道那個筆記本的,不然,田春燕覺得筆記本丟了時,為何會懷疑是她偷走的?隻可惜,現在她死了。
再有就是,那天晚上究竟是誰盜走了前二道鄉財務室的三千五百塊錢?
跟那個筆記本是否有關係?
秦政一邊駕車,一邊思索,十幾分鍾後回到了刑警隊。
“秦隊,羅老師給你打手機,你一直關機。她便打給了我,說有事找你。你給她回個電話吧。”陳曉萌一見到走進門的秦政,便站起身說道。
“好。謝謝曉萌!”
秦政從褲兜裏掏出摩托羅拉V60,打開電源開關。
剛才在縣委書記辦公室,他關閉了電源,難怪打不通。
“羅老師,您好,聽說你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秦大哥,我現在縣城的清河石一條街,有件事請你幫忙,麻煩你來一趟可以嗎?”電話另一端的羅曼,聲音非常動聽。
宛若百靈鳥般悅耳,聽起來是那樣令人心曠神怡。
“可以,我馬上過去。”
-
清河縣城不大,幾分鍾後,秦政便到了清河石一條街。
“秦大哥!”
羅曼遠遠見到秦政,便跟他招手。
秦政也微笑揮手回應。
“秦大哥,我叔叔後天從省城過來,我想送給他一個清河石印章料。你是清河人,我想請你幫我掌掌眼。”
清河石與福安石、萬靈石、紅山石並稱大夏四大印章石。
如果說曆朝曆代之皇帝喜歡用玉做璽的話,那麽各個時代的高官便喜歡用上述四種石料做官印,但以清河石為最。
“好!隻要你相信我。”秦政雖然不是那些賞石鑒石大家,但從小在清河長大,對家鄉的石頭也有一定的鑒賞力。
“方便告知一下你叔叔的身份嗎?也好選與其身份相符的料子。”
“我叔是省監察廳的副廳長。”
“哦。”秦政微微一愣,羅曼的叔叔身份果然不低。
適合做印章的清河石石料,在這條街上每個店鋪裏都有。
在秦政的幫助下,羅曼很快選了一塊比較中意的印章石料,花了168塊錢。
一路發,官員印章的寓意不是發財,而是飛黃騰達。
“秦大哥,今天是周三,大後天也就是周六晚上,你有時間嗎?我叔想見你。”
“大後天?我說不準,如果沒有極特殊情況,我一定赴約。”
秦政確實說不好四天後會不會有事情。
但刑警隊工作性質就是如此,說不準哪天也說不準何時會有案情發生。
秦政真心希望這個部門不存在,那則說明,社會是安定的。
“好的,秦大哥,我會提前把時間、地點告訴你。那,先這樣,再見。”
“羅老師,你剛才選的石料太素了。我挺擅長雕刻的,我在石料的邊上幫你刻上比較有寓意的畫和詩怎麽樣?”
“那當然好呀。”羅曼把章料遞給了秦政。
秦政收好它:“我明天刻好後給你。”
“好的。秦大哥,辛苦你了,再見!”
“不客氣,再見,羅老師!”
----
秦政與羅曼分手後,剛回到刑警隊,座機電話響了。
距離最近的陳曉萌剛一接起,便吃驚地問道:“什麽?田春燕死了!”
唰!
屋內的幾雙眼睛全都看向了她。
“我馬上跟領導匯報。”
陳曉萌放下聽筒,未等她開腔,秦政揣起手提電話,戴上帽子:“曉萌,我都聽見了。我去跟金局匯報,你看孫法醫在不在家?如果在,叫上他,跟我去看守所,咱們在大門口集合。其他人按部就班各行其是。”
話音剛落,秦政的前腳已經邁出了屋門。
陳曉萌抓起帽子,迅速向法醫室跑去。
此刻。
隆興礦業老板梁軍,正在跟清河縣公安局一把局長趙立勇通話。
“大哥,感謝安排人給田春燕送東西,還得勞您大駕,關注一下,看看她是否見了閻王?如果這次沒有,那就再想辦法。總之不能讓姓秦的從她嘴裏問出筆記本的下落!”
“好!我這麵來人了,先這樣。”
趙立勇剛放下專門用於與梁軍通話的手機,主管刑偵的常務副局長金偉強走了進來:“趙局,秦政剛才匯報說,田春燕死了。”
“什麽?”趙立勇佯裝震驚,“怎麽會發生這麽惡劣的事件?馬上讓刑警隊去看守所調查死亡原因!”
“秦政已經帶人去了。”
“好!我立刻責成老曾徹查看守所,追求他們玩忽職守的責任!”趙立勇口中的老曾,叫曾思維,乃分管看守所的副局長。
“趙局,我也去看守所一趟。”金偉強又說道。
“好,你去吧,有什麽事情隨時溝通。”趙立勇將金偉強送出門,又左右看了看,確認沒有其他人後,快速返回辦公桌前,拿起那部專用手機。
“梁老板,看守所剛剛傳來消息,田春燕死了。這回,你可以把心放到肚子裏了。”
“不是我把心放到肚子裏,而是那個筆記本上的人可以把心放到肚子裏了。”另一端的梁軍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
他現在對李鐵斌以及趙立勇非常不滿。
一個是縣政府的一把手;一個是縣公安局的一把手,可這兩個貨愣是他媽救不出他的弟弟。
趙立勇當然能感受到對方的態度,回複雖不鹹不淡卻極具威嚴:“梁老板,不是什麽事情都是人力能及的。別忘了你是怎樣從一個混混走到今天的,更不要覺得拿了點貨出來就委屈,甚至可以拿捏住誰!”
“大哥,您誤會了。”梁軍立馬軟了下來,他扶了一下眼鏡,“莊園新來幾個漂亮的姑娘,都還沒有**。嚐鮮的第一口,兄弟永遠給您留著。”
其實,他心裏清楚趙立勇其實是色厲內荏,但現在還能翻臉。
非到萬不得已之時,能不翻臉最好不翻臉。
“最近我不方便去你的地方。不過,我會給你提供新的地方,需要的時候,你把人帶到那兒去。”
“明白。好,大哥,那先這樣。”梁軍放下電話,心裏罵了一句:狗日的趙立勇,跟李鐵斌一樣,真能裝犢子!
“李縣長,你在辦公室嗎?”趙立勇結束了與梁軍通話後,立刻聯係了李鐵斌。
“我在外麵,立勇,有什麽事兒嗎?”
“有重要情況想跟你匯報一下。”
“好。眼看中午了,四十分鍾後,咱倆在‘一品居’匯合。”
一品居,乃一家私房菜館,並不在清河縣境內,而是位於寧州市裏。
這是個高消費場所。
也是達官顯貴喜歡光顧之地。
雖然公安局長與縣長見麵,有的是理由。但現在屬於非常時期,兩個人覺得還是應該謹慎一些為好。
趙立勇比李鐵斌早到幾分鍾,他剛跟服務員要完一壺鐵觀音。
李鐵斌走進了包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