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誰敢再動一下,我就宰了他!
賭場經理辦公室麵積不大,裝修也很簡陋。
跟夜總會那邊辦公環境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
但別看環境不怎麽樣,每年獲得的利潤,卻是夜總會的幾倍甚至十幾倍。
清河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人傾家**產,都跟這裏有關。
就是這樣一個毒瘤,卻怎麽都除不掉!
老百姓怨聲載道!
呂亮走進時,就見蓬頭垢麵,眼窩塌陷的王鵬被綁在了辦公桌的腿上,臉上全是傷,血跡業已幹涸,一隻眼睛腫得跟一個泡似的。
“草你媽的!王鵬,你以為躲在這裏老子就找不到你了!還錢!”呂亮不由分說,上去就“咣咣”踹了王鵬兩腳。
“哎喲,哎呦。你,你是誰呀?我啥時候欠了你的錢啊?!”王鵬痛得齜牙咧嘴,當時就懵了。
拿什麽還賭場的高利貸還沒有著落呢,咋又來了個債主?
他找過許多人借錢不假,但債主裏絕對查無此人!
王鵬年僅十八歲,記憶力不是蓋的!
“我是誰?你跟老子裝傻是吧。”呂亮義憤填膺,一把薅起王鵬的頭發,迫使他抬起腦袋,一隻手指著自己,“來,好好看看老子是誰?你當初借錢的時候,說最多用兩個月,現在半年過去了。你他媽的,一分錢沒還不說,連個人影都摸不著。老子看你是被打傻了!現在竟然說不認識我!老子真他媽倒了八輩子血黴了,怎麽攤上你這樣一個鄰居!”
“鄰居?”王鵬以為自己真的被打傻了,冥思苦想足足能有兩分鍾,也沒想起來這位鄰居是誰?
其實,不單單是王鵬,就連賭場經理崔勇也懵了。
崔勇,綽號崔疤,乃梁氏兄弟最賞識的打手。
曾經為了救梁軍,眉毛以上部分被對手的尖刀豁開,險些喪命。
梁軍為感激其救命之恩,便把賭場交給崔疤打理,薪酬除了年薪二十萬外,還有賭場百分之十的股份。
這種待遇在2001年的縣城,已經相當可以和令人羨慕了。
“不是,朋友,你誰呀?”崔疤雙腳搭在桌子上,右手習慣性地摸了一下眉頭上的疤。
“你是經理吧。”呂亮從包裏掏出一整盒華子,扔了過去,“我叫陸曉林,是王鵬的鄰居。這小子欠我兩萬塊錢,半年多了。今天,我必須把他帶走,他還完欠我的錢,我再把他給你送回來。”
崔疤撇了一眼那盒煙,卻無動於衷,抬眼看著呂亮。
眉頭上的疤痕,因為抬頭紋向上一皺,變得猙獰而駭人。
“朋友,王鵬欠你多少錢我不管,你想帶走他也不是不可以。但條件是必須把欠場子的十萬還了!他目前沒錢,正好你來了,你就替他還了吧。”崔疤麵無表情,聲音冰冷。
呂亮暗道:這個王鵬真是個渾蛋王八蛋,他爹用命換來的五十萬眨眼間就被禍禍沒了,現在又欠了十萬。
鄭樹森就算不服藥自盡,估計也得被這個不孝子給活活氣死!
“經理,你這話說的好沒道理。王鵬欠你錢,又不是我欠你錢,我憑啥替他還?按照你的邏輯,我也可以不帶走他,但條件是你替他還了欠給我的兩萬,我立馬走人!”呂亮側歪個膀子,一隻腿不停地顫動。
一看做派就是個社會上的二流子。
這副不入流的德行,崔疤見了都心生厭惡,兩隻環眼裏的眼珠子差點瞪了出來。
凶神惡煞的麵相,若是孩子見了立馬能被嚇哭。
“朋友,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講話?”
“當然跟你這個大經理啊!怎麽,不行嗎?”
“當然他媽不行!”崔疤身後的一個嘍囉,也是吹胡子瞪眼,“你要是識相,要麽替王鵬還錢,要麽滾蛋!”
“早就聽說夜巴黎的場子霸道豪橫,我還不信!現在一看果真是名不虛傳啊!”
呂亮嘴上與對方對付著,腦子卻飛快旋轉:看起來,今天想要把王鵬帶走屬實不太容易。
可是如果不把這家夥帶走,弄不好他得死在這裏。
那樣的話,可就壞了。
就在呂亮核計如何把王鵬帶走時,崔疤看了一眼剛才發聲的嘍囉:“欸?老五,不能讓他滾蛋!”
言罷,崔疤又拿起那盒華子,仔細端詳了一會兒,對呂亮說道:“朋友,抽這麽高檔的煙,說明挺有錢哪。俗話說,遠親不如近鄰。你既然是王鵬的鄰居,就等於是他的親人,你替他還錢理所應當!”
呂亮差點被氣樂了。
這個崔疤還真會順杆爬。
“對對,陸大哥,我想起來了。在我家西邊住,你先替我把欠崔經理的十萬還上,回去我就把欠你的兩萬塊錢還上。”王鵬這小子也不笨,也來個就坡下驢。
這是他脫離苦海的唯一機會!
我尼瑪!
如果不是為了任務,呂亮恨不得踹死這個癟犢子玩意兒!
老五上前一步,右手中的匕首在左手手心上不停地敲打:“小子,沒聽我們老大的話嗎?趕緊掏十萬出來,否則,卸了你的胳膊腿!”
呂亮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麵對威脅當時就怒火中燒,以至於忘了秦政的囑咐:第一要務是保證自己的安全。
下一秒,呂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老五的匕首奪了過來。
緊接著,匕首直接刺進了老五的腹部!
“噗!”
老五“啊”的一聲,倒在地上。
崔疤一下子驚呆了!
但很快反應過來,對辦公室內另外三個嘍囉嘶吼:“你們三個一起上,弄死他!”
呼啦!
三個黑衣打手,向呂亮衝了過來。
呂亮雖然身體消瘦但身手矯健,一腳踹翻那個衝在最前麵的嘍囉。
就在其餘人愣神的工夫,呂亮已經衝到了崔疤的麵前。
擒賊先擒王!
還在滴血的匕首,瞬間抵住了崔疤的喉嚨:“都別動!誰敢再動一下,我就宰了他!”
另外的兩個嘍囉,一下停住了腳步。
崔疤到底是從屍山血海裏摸爬滾打出來的硬茬,雖然剛開始有些震驚,但很快恢複了鎮定與兩個銅鈴般大眼珠子,流瀉出陰狠毒辣:小子!拿個破鐵片子,就以為能嚇唬住我崔疤?”
“老子要是掉了一根毫毛,你身邊所有的人都得跟著陪葬!”
動刀見血,也是需要膽量的!
崔疤不信呂亮真的敢拿刀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