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崔疤不老實
藍鶴答非所問:“水喝多了,我先去撒泡尿。”
秦政看向呂亮,示意他陪同。
非常時刻,關鍵人物,不得不提防發生意外。
呂亮為藍鶴戴上手銬。
剛才審訊時,念及藍鶴同事一場,秦政並沒有給他上刑具。
這會兒,為了安全起見,必須戴上手銬。
“害怕我跑?放心,我連跑的想法都沒有。”藍鶴一邊伸手戴手銬,一邊說道。
秦政沒有言語,揮揮手。
五分鍾後,藍鶴在呂亮的陪同下,重新坐在老虎凳上。
“秦政,你剛才問我啥來著?”
“我問,你被梁軍拉下水後,都幫助他做了些什麽?”
“做過不少事兒。但好像沒有什麽太值錢的事兒。梁軍跟我說,讓我隻負責夜巴黎這麵的事情就行了,隆興礦業的事情不用我操心。”藍鶴恨恨道,“這他媽根本沒把我當成自己人啊,就是把老子當成一條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而已。”
“可有什麽辦法,誰讓我圖人家的錢呢!”藍鶴的語氣裏充滿了自嘲。
“鄭樹森兒子欠夜巴黎賭場的五十萬高利貸是你給崔疤的吧。”
“對啊。”藍鶴並不否認。
“是誰讓你辦這件事的?”
“我並沒有見到那個人,是那個人給我打的電話,他說是梁軍的朋友。還說,我隻要把錢送給崔疤,就可以得到五萬塊錢。”
“我到指定地點,拿了錢後就給了崔疤。崔疤當時給了我五萬塊錢。”
“那個人的聲音你熟悉嗎?”
“應該是熟人,因為我能聽出那人肯定用了變聲器。”
“電話號碼呢?”
“熒屏上顯示無號碼。”
秦政點點頭,給藍鶴打電話的人應該是他的熟人,卻不想暴露自己。
“你和鄭樹森有什麽接觸嗎?”
這也是秦政重點關注的問題之一。
“我把那五十萬給了崔疤後,崔疤不僅給了我五萬塊錢,還給了我一根火腿腸。他讓我一定要把火腿腸交到鄭樹森手裏。”
藍鶴覺得沒有必要再瞞下去了。
“後來,我聽說,田春燕吃了鄭樹森送的火腿腸後,就死了。”藍鶴眼裏綴滿了悔恨,“我知道從這一刻起,我便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又審訊了一個多小時後,藍鶴便被羈押了起來。
“馬上再審崔疤,這小子太不老實了!”秦政慍怒道,“這麽大個事情,他竟然隱瞞沒說。”
很快,崔疤又被帶到審訊室!
“崔小龍!你不老實!”秦政使勁一拍桌案。
崔疤一哆嗦,看著對方憤怒的表情,嚇壞了:“秦隊,我知道的全都交代了,絲毫沒有隱瞞啊!”
“藍鶴把那五十萬給你後,你給了他什麽?”
“我給了他五萬好處費!”
“還有呢?”
“對了,還有一根火腿腸。”
“你剛才為啥不交代?”陳曉萌也氣壞了。
這不純屬瞎耽誤工夫嗎?
“我覺得那也不是啥大事兒……”
“那你他媽覺得啥事大事兒?你給藍鶴的那根火腿腸把人給毒死了!”呂亮的火氣也“騰”地一下上來了。
“啊?”
崔疤的冷汗立刻下來了:“秦隊,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我沒有參與殺人,您一定要相信我啊!”
崔疤手裏本來就有幾個命案,如果再加一個,那便是罪上加罪了。
呂亮上前就要揍崔疤,被秦政製止住了。
“是誰指使你把火腿腸給藍鶴的?”秦政問道。
“是梁軍的司機邢濤。那天在藍鶴來找我之前,邢濤給了我一根火腿腸,還跟我說,待一會兒藍鶴過來送五十萬,讓我給藍鶴五萬塊錢,並反複囑咐我一定要把那根火腿腸交到藍鶴手裏。”
“邢濤就是梁軍的代言人,我自然要照辦,但我真的不知道他給我火腿腸是為了殺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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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疤再次被押回看守所大約幾分鍾後,趙立勇撥通了梁軍的電話。
此刻,已經是淩晨五點多了。
“誰呀?知道不知道現在是幾點?”睡眼惺忪的梁軍有些暴怒。
“梁老板,是我!”
“趙局!”梁軍一下坐了起來,人當時就精神了。
天還沒亮,趙立勇就來電話,一定是出什麽大事了。
“崔疤、藍鶴都撂了。你現在趕緊把邢濤處理了!”趙立勇沉聲道。
邢濤是梁軍的嫡係不假,可隻要被刑警隊抓去,就沒有不招的道理。
現在雖然說,秦政他們已經認準了梁軍是殺害田春燕的幕後黑手,但隻要沒有邢濤的口供,梁軍就完全可以說這一切都是邢濤的個人行為。
“趙局,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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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一上班,秦政便對陳曉萌和呂亮說道:“曉萌,你先去找金局辦理逮捕證,然後你們兩個跟我去隆興礦業逮捕邢濤。”
十幾分鍾後,陳曉萌揚著手裏的逮捕證對等候在車上的秦政說道:“秦隊,辦完了。”
“上車!”副駕駛位置上的秦政說道。
陳曉萌剛一關上後座的門,呂亮便發動了警車的引擎。
又是十幾分鍾後,秦政三人抵達了隆興礦業的門口。
見是警車,這一次保安沒有再像之前那樣狂妄,直接放行。
因為,梁軍有交代,最近一定要低調行事,尤其是不能在官家人麵前裝逼。
呂亮泊完車,三個人剛下車,就見梁軍匆匆忙忙從辦公樓裏跑了出來。
“秦隊,您是找我嗎?不過,實在抱歉啊,我的司機小邢師傅出車禍死了。我得去現場看看,等處理完他的後事,我再去找您!”
“壞了!”
秦政暗叫一聲。
同時也十分後悔。
為啥不趁熱打鐵,審完崔疤就把邢濤抓起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