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王立果然害怕我往裏麵走,金礦應該在采石場的深處。”
秦政心裏念叨著,駐足看向王立:“王老板,有什麽吩咐嗎?”
“吩咐不敢,不過,秦所長,羊恐怕你們找不到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你們村裏傳言的,采石場的人經常去村裏偷雞摸狗,是真的?”秦政質問道。
“唉!”王立長歎一口氣,“都是在下管理不嚴,讓幾個兔崽子無法無天!”
“也許秦所長聞到肉味兒了吧。”王立一揮手,“把王大麻子帶過來。”
很快,王永貴被兩個保安給推到了秦政二人的眼前。
王永貴有點心虛,不敢正視秦政,尤其是不敢正視黃誌海。
他已經聽說了,李春梅的羊丟了。
李春梅那可是黃誌海的三姨啊。
如果知道,他王永貴的嘴再饞也不會抓那隻羊啊。
“王大麻子,說!你是不是抓了一隻羊?”王立厲聲問道。
“支書,是,我也不知道那隻羊是誰的,就尋思抓來殺了,給弟兄們改善一下生活!”
“你少在那放屁找借口!”王立繼續怒道,“采石場的夥食差嗎?哪頓飯沒有雞鴨魚肉?用他媽你改善?”
王立還真不是當著秦政的麵誇海口。
采石場真不像其他私人礦業一樣,死勁兒克扣工人,甚至從他們的嘴裏往外摳錢。
不過,這種反常的情況,引起了秦政的注意。
王立本質上與其他資本家一樣,都是在使勁兒地榨取工人的剩餘價值。
何況他本人又是出了名的摳門。
事出反常必有妖!
“王大麻子,你自己說說。該怎麽懲罰你?”王立的一雙鬥雞眼裏流瀉出陰狠。
撲通!
王永貴一下子跪在了王立麵前:“支書,支書,都怪我嘴饞,我不該禍禍鄉親們的東西,請您高抬貴手,饒了我這一次吧。”
王永貴聲淚俱下。
他可知道王立的殘忍。
曾經有個工人不小心弄廢了十幾根雷管,結果,被打成了植物人。
“饒不饒了你,不是我說了算。而是黃誌海說了算,畢竟那隻羊是他親戚家的。”王立把球踢給了黃誌海。
王大麻子,黃誌海不原諒你,我就懲罰你。
但王立堅信,黃誌海不會放過王永貴。
這就等於又給村子裏的王、黃兩大陣營拉起了仇恨。
本來滿堂村姓黃的跟姓王的乃世仇。
可是由於王震江的泣血控訴,讓村裏的那些姓王的貧困人家從受蒙蔽中清醒。
這就等於動搖了王立兄弟二人的根基。
王立決心扭轉這樣的趨勢,同時也在找合適的機會。
今天這個機會就不錯。
王永貴向黃誌海投去了乞求的目光。
如果對方不原諒自己,那麽自己的後半生就要在炕上度過了。
未等黃誌海說話,秦政說道:“王老板,你這話說得有失公允,或者說你想置身事外啊。”
王立麵色一沉:“秦所長,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王師傅如果想自己受用這隻羊,他沒有必要把所有的肉都燉上。完全可以把羊拉到市場上去賣了。”
“不賣四百塊,賣二百塊行不?再不濟賣一百塊行不?”
秦政說到這,環視了一眼在場的工人和眾保安。
“王師傅卻沒有這樣做,而是想讓貴企業全體員工一起分享。”秦政將目光落在王立的臉上,“王老板,你剛才自己也承認了,治下不嚴。你現在卻想把自己擇出來,讓王師傅自己背鍋。不地道啊。”
“哈哈!”王立陰轉晴大笑起來,“秦所長批評得對!是在下狹隘了!王永貴,你起來吧。你抓的羊,算我的。”
說著王立從包裏拿出一摞子百元大鈔,從中數出十張遞給秦政:“秦所長,據在下所知,李春梅養羊也是為了賣錢。現在羊已經死了,我個人買了,請工人吃羊肉。”
秦政一見,快速思索一下。
看來想深入調查金礦,今天是不可能了。
因為沒有任何借口了。
如果不收這筆錢,就會引起王立的懷疑。
看起來,今天隻能到此了。
何況今天也不算白來,起碼知道了時光輝所掌握的信息不錯,金礦確實是以采石場作掩護。
以後再找機會吧。
“那好。”秦政看向黃誌海,“誌海,你就先替你三姨把錢收下,回去轉交給她。”
“好的!”黃誌海從王立手裏接過錢,點數了一遍確認無誤後,揣進了兜裏。
“秦所長,你別看我這個采石場破,可是廚子的家常菜做得非常不錯。今天正好趕上燉羊肉,請賞光,喝兩杯再走。”
“謝謝王老板的美意,我們有紀律。今天打擾了。”
“秦所長說笑了,歡迎常來指導工作。”
“指導工作談不上,但秦某還是建議王老板,除了要注意安全生產外,也要經常教育工人不要再偷拿老鄉們的東西。你也不差那點錢,何必弄個不好的名聲呢。”
“秦所長批評的是,在下一定照辦!”
秦政沒再言語,隻是象征性地與王立揮揮手。
在他轉身的一刹那,看見了王永貴感激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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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秦政二人的背影走遠,王立把王永貴叫到了身邊:“永貴啊,我知道你是為了廠裏的工人好,是想讓大夥兒打打牙祭,改善下生活。可是剛才,事情僵在那了,我不作出點姿態不行啊。”
“我要是想直接懲罰你,就不會整那麽一出了。其實,就算黃誌海不放過你,我也會給你兜著的。所以剛才的事兒,請你原諒!”
“我日你祖宗!現在給老子玩兒劉備摔孩子——刁買人心這一套了!”王永貴心裏罵了一句,嘴上卻說道,“支書,我明白,你這麽做實際上是為了我好。”
“嗬嗬,你理解就好啊。去忙吧,永貴。一會兒吃羊肉你多喝點兒,然後給你放半天假。”王立假惺惺地拍了一下王永貴的肩膀。
他轉身回到辦公室,在心裏給小媳婦王長豔一頓臭罵:“騷娘們,你說你手那麽欠幹啥?派出所的來了,老子的錢還是沒有省下。但願姓秦的沒有發現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