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色

第二十七章 職工請願 (4)

官色-第二十七章職工請願(4)

林誌強此刻當然非常清楚,應該怎麽樣來處理這些俱樂部的職工圍攻江漢市市委大院的事情,但他卻始終沒有和胡柳成明確表達應該怎麽樣處理才是最佳的選擇。【文字首發】

因為林誌強知道如果自己直接就和胡柳成說明白要這麽來做這件事情,那麽還需要通過這麽多彎彎繞找他來出頭嗎,用林誌強自己的話來說就是:那是在培養我們這位胡柳成同誌,以利於今後讓他挑更重的擔子。

而這個胡柳成能夠不辜負林誌強這種默默地期望嗎?但這些就是林誌強所期待的了……

而胡柳成此刻卻把林誌強佩服得幾乎就要五體投地去了,因為林誌強剛才的那些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語論把他真是給雷得完全沒有話說了。所以胡柳成的心裏就在想著,這當領導的就是不一樣,要不怎麽可以比自己看得更遠一些呢。

於是胡柳成當時就瞪著兩隻大大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林董,您,您,您真是足智多謀啊,我怎麽就沒有想到這一點呢?您不知道啊,當時這些職工圍在市委大院門口都已經快三個小時了,我站在現場也是足有兩個多小時啊,但我就是想不到還能有這麽一個層次呢,而且他們現在門口那裏吵著,但剛才在我來這裏之前,好像已經沒有什麽力氣吵了。等下再餓他們一下,到時候就給他們一個下樓的梯子,說不定那時候他們這些人就可以順坡下驢了。”

聽到這個胡柳成能夠這樣清晰地分析問題,林誌強不由得開心地笑了,他覺得這個家夥其實還是蠻能理解別人的說話的嘛,而且還是挺會拍馬屁的,因為他總是把這個馬屁拍得不動聲色,讓被拍的人感覺非常地舒服,就像剛才胡柳成就把那個馬屁拍得十分藝術,十分會來事,像胡柳成這種年輕人,就被林誌強看作是一個可造之才,總之林誌強就認為他應該有很好的發展前途。

當然,這裏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林誌強沒有說出來。那就是他一直在等著第六公司的主管領導萬方集團公司的覃副總經理給他來個電話,交代一下這次俱樂部圍攻市委大院的事情。如果自己就這麽去了,倒是在幫呂清遠的忙了,所以此刻自己一定要沉得住氣,就坐在這個包廂裏頂住,看準時機再考慮應該怎麽出手。而且還是要就不出手,而一旦出手啦,那就要一擊必中,把事情辦成。

這時林誌強也在大概地在推測著,如果第六公司大眾俱樂部的職工再過半個小時還不散的話,這個萬方集團公司的覃副總經理應該就會親自打電話過來的。

他正在這樣想著,這期間服務員還進來續了一次水,林誌強的手機就恰恰在這個時候響起來了,他拿出手機,一看正好是萬方集團公司的覃副總經理的電話:“林董事長嗎?你們第六公司俱樂部全體職工大鬧平湖市市委大院,人家市政府和市委的領導都把電話打到我這裏來了,人家今天市委大院裏麵正好在開著常委會議呢,你這個董事長到底是怎麽當的啊?怎麽沒有看見你出來做這些群眾的思想工作呢?”

這個覃副總經理一來電話就在指責林誌強為什麽不到現場,這些指責的話其實讓林誌強聽到是極其地不舒服了,但多年混跡在官場當中,他並沒有生氣,也沒有和他申辯什麽,隻是在電話這頭不出聲地笑了起來,心想你覃副總不是信任人家呂清遠嗎?就讓我們呂清遠同誌衝上鬧事的前線去戰鬥一下嘛,沒有什麽關係的啊,就讓這位同誌替你排憂解難好了。

林誌強的心裏正在為這個集團覃副總辦事不公而暗自憤憤不平,你作為集團的副總經理,又是第六公司的主管領導,你知道情況之後,你也不在第一時間就通知我,現在看人家呂清遠在市委門口久攻不下啦,現在反而來責備我辦事不利,我現在才懶得和你計較這麽多,等老子有機會翻身做上你的頂頭的時候,看老子怎麽來收拾你。

盡管他的心裏對這覃副總已經是恨得牙癢癢,但他嘴上卻還是說得很巧妙:“覃副總您好啊!怎麽?那第六公司俱樂部的職工鬧事,還圍了平湖市市委大院?對不起,覃副總,這確實沒有人通知我這個事情啊。半個小時前呂清遠同誌才給我打了個電話,和我通報了一下情況,呂清遠同誌說他完全有把握化解這件事情,呂清遠是第六公司的老同誌了,地熟人頭也熟……對,對,我接受領導的批評,我前麵還在中原市那邊,但現在已經在往平湖市市委這邊趕了。您放心您放心,我保證在半個小時之類把他們先勸散,保證不會影響市委常委會的正常進行。”

林誌強一放下這個集團公司覃副總經理的電話,忍不住就在包廂裏偷偷笑起來,這樣也可以在無意之中,讓覃副總經理了解一下人家呂清遠的辦事能量和辦事效率。

林誌強覺得自己這樣來和覃副總對話,就可以讓他沒有什麽理由再說自己什麽了,因為他覃副總並沒有在第一時間通知自己,隻是自己的老同學平湖市政府的副市長蘭武林給自己打了個電話,讓自己盡快去處理這件事情,後來蘭武林聽說林誌強當時還在中原市的時候,也就不好再說自己什麽。

等到了這種時候,林誌強認為此時讓胡柳成出馬的時機已經到了,於是便對坐在身邊喝茶的胡柳成說道:“柳成同誌,集團公司覃副總經理已經打電話過來了,你就再辛苦一下,去一趟現場,但是你要記住不要驚動老呂,你上前就給我悄悄地把那個劉國民帶到這裏來就好了,你就和他說我林誌強在海濤酒店備下了豐盛的筵席,來的就有吃有喝,不來的那可就後果自負哦。”胡柳成隻是答應了一聲,便走了出去。

林誌強知道這個時候應該是化解這次圍攻危機的最佳時機,今天隻要是把這些人先勸回去,就是今天最大的成果啦,至於他們提出的要求,能不能解決,那就不是第六公司董事長的職權範圍能夠解決的了,他此刻很清楚自己要做的事情,這最後這個事情還是得要那個集團公司的覃副總經理來解決了,因為當時是他自己親自答應俱樂部的這些職工的,這也怨不得人家職工到時候還要去鬧騰他,但這些話你就是在刀槍棍棒的威脅下,林誌強也是不會和他們說的,既然是唱戲就要唱得有味道,要不然那還是唱個什麽勁啊……

等這個胡柳成一走,林誌強立馬就交待酒店的服務員,準備兩桌酒菜,一定要快。過不多久,那點好的菜果然是有模有樣地上來了。當那香氣撲騰的飯菜還在這裏上著的時候,那個胡柳成已經把劉國民等幾個人帶了上來,林誌強也不起來迎接,而是在上首一動不動地坐著,劉國民他們幾個人都是訕訕地走了過來,說:“林書記。”

他們幾個人喊了一聲之後,然後一個個地就像傻老冒一樣,一句話不敢多說,隻是悄悄地站在林誌強的身後,就好像做錯事的學生一樣,旁邊雖然有很多張椅子在那裏空著,但他們這幾個人都沒有哪個人敢坐的,林誌強看到這個樣子,也不開口招呼他們這些人坐下或者是喝茶什麽的。

過了一會,林誌強突然劈頭蓋臉地就是衝著他們幾個人就破口大罵起來:“行啊,劉國民你們幾個是長本事了啊,他***個頭,老子才過來這邊做董事長才幾個月,你就給老子捅這麽大的一個簍子,竟然連他***江漢市市政府的市長,都是一打通老子的電話就罵,你們幾個真算是給老子長臉了啊。”

林誌強的這個樣子破口大罵,把站在一旁的胡柳成看得是一愣一愣的,他實在是猜不透這個林誌強的腦子裏賣的是什麽藥,本來胡柳成是想既然是請這幾個人過來好言好語地安撫一下的,然後通過他們再去做下麵普通職工的工作,可又有誰能想得到,這個大老板是如何考慮問題的,今日一見這些職工代表,卻是在這裏大吼大叫的,不過也讓胡柳成奇怪的是,盡管這個林誌強在這裏不留任何情麵地罵人,但他們當中卻沒有哪個人是敢言語半句的。

但這個林誌強以這樣的架勢來罵人,胡柳成站在這些人的旁邊,那個臉是一陣紅一陣白的,他簡直是擔心地要命了,他現在是擔心林誌強這樣罵得過火的話,等這些人一旦翻臉的話,那又該怎麽辦呢?

但讓胡柳成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劉國民挨了罵,不但不惱,還高興地笑了起來,好像剛才受了表揚一樣。劉國民上前一步,笑嘻嘻地對林誌強說道:“林書記,我這樣也是沒有辦法嘛,都是為了全體職工的利益嘛。”

林誌強卻一點也沒有笑,反而好像是更加板起臉來說:“好啊,你這個狗日代表全體職工的利益,那老子這個董事長代表的是不是少數人的利益啊?是不是我這個董事長也讓你當好了。”

劉國民看到林誌強好像是更加生氣了,他也一下子著急起來了,忙說道:“不敢不敢……”林誌強這時候又說:“這才對吧,一家人要有一個家長,一個公司隻有一個董事長,老子現在是董事長,你們都是老子下麵的職工,那你們為什麽有什麽事情不能先來和老子打個招呼啊。你和老子打個招呼你會死啊?!你這個***,老子現在是董事長,難道還不能代表全體職工的利益?倒是讓你這個狗日代表了啊,說句不好聽的話,你們就是要請願,也要叫上老子一起啊。老子大小也是個董事長,老子去了,市委書記也會出來接待,你們去,就是大**也不會出來接待的。”

林誌強在那裏使勁地罵著,說著,罵到後麵林誌強也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剛才那幾個挨了罵的也都笑了,這大家都笑了,把包廂裏麵氣氛也弄得活躍了起來,那幾個挨罵的人就笑著說道:“林董,真的,我們也是沒有辦法啊,但凡我們要是有辦法的話,我們也不會去走這一步啊,何況現在的俱樂部真的是要沒有活路了,我們現在已經是有三個月都沒有發工資了,我們現在每天都是背米上班的。”

但林誌強卻根本不搭理他們幾個,隻是對著那劉國民說:“國民,今天這個事情就算過去了,老子也不追究。你們造反有理,還有功,為了慶賀你們率俱樂部所有職工到平湖市委、市政府門口靜坐成功,老子今天就在這裏為你們擺慶功宴,我前麵叫柳成副總幫我帶話過去給你們,不知道話帶到沒有啊。”

林誌強這個時候還突然向他們這些人擺起譜來了,他知道現在自己在中東公司做董事長,他們是不敢翻天的,所以他才會這麽有把握地擺起譜來,林誌強認為這些人的本事再大,功夫再深,也翻不出那如來佛祖的五指山,因為他再清楚不過了,如果和這些人太溫和的話,下次他們這些人就會騎在你的頭上的。

胡柳成突然聽到這個林誌強如此發問,文明自己剛才把話帶到沒有,他不覺一下子愣住了,但很快他便反應過來了,趕忙跳出來,對林誌強說道:“報告林董,話我已經帶到了,我說是我們林董說的,來的有吃有喝,不來的後果自負。”

而此時,林誌強看到這個胡柳成說這番話時,那個一本正經的模樣,不由得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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