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色

第九十二章 求取真跡(2)

官色-第九十二章求取真跡(2)

“這正是我找你來的原因啊。【文字首發】”省城雲來寺住持廣深大師笑著說道。

“我們都是這世外出家之人,雖不敢說四大皆空,也早已無欲無求。八大山人這幅《河上花圖》放在這裏,於老僧於寺廟都無用,豈不冷落了這珍品?林董事長既然和這幅畫有緣,隻要留些資本用於修繕寺廟隻用,我認為也就是可以了。”廣深大師接著繼續說道。

林誌強聽罷,心裏不由得咚咚急跳起來。

“林董事長,這幅畫隻怕是佛祖被你禮敬佛教的誠心所感動,特意饋贈給你的呢。俗話說,天與不取,自取其禍,人不可逆天,這幅畫,你就請回去去吧。”廣深大師含笑道。

林誌強連忙推辭:“謝謝大師,隻是,林誌強德薄,豈敢占有如此珍貴的東西。再說,我是鐵路企業公務人員,個人得到文物,是要交還給國家的。”

廣深大師一笑,說:“林董事長,你所說的,和尚不是不懂,我也還是市政協常委,豈有對政策法規一點都不懂的道理?這幅畫如落到別人手中,無異明珠暗投。我是真心想送給你,對外麵自然會守口如瓶,你隻管放心好了。”

林誌強見廣深大師猜透了自己心事,不覺慚愧起來,說:“大師持心真誠,倒是我多想了。這樣吧,蒙大師信任,這幅畫我先拿回去暫為保管,日後大師如果想要,盡可來取回,林誌強一定完璧歸趙。”

廣深大師手拈白須,笑著說:“林董事長盡管放心好了。”當下兩人又談論了一會畫作,就有小和尚進來告訴齋飯準備完畢,可以用齋了。他們四人才收了談興,一起去吃了飯。然後林誌強用一卷報紙包著那幅《河上花圖》,並讓胡柳成留了一萬元香火錢交給大殿門口外麵的小和尚,辭了大師,驅車回到省城賓館,林誌強準備下午再去找覃萬和匯報工作。

與此同時,胡柳成和常向前按照局裏的安排,帶著資金和市發改局副局長曾誌清、省發改局社會發展處處長江誌華等去北京出差。不幾天時間就回來了。胡柳成回來匯報說,有省發改局的人出麵,事情辦得很順利。其實這差出得也不是什麽困難,因為任務僅僅是寫項目論證報告,江誌華去了一趟國家發改委,和社會發展司的領導銜接了一下,社會發展司的人向他們推薦了某工程谘詢。

這樣,他們找到了這個工程谘詢公司老總。談到價格,胡柳成他們不禁嚇了一跳,一個項目論證報告,對方要價二十八萬元,而且還沒有還價的餘地。沒辦法,胡柳成他們就把原來萬方公司寫好的項目報告初稿交給他們,還在一家五星級酒店包了幾套房,讓工程谘詢公司的工程師住下寫論證報告。整天幾個人好吃好喝侍候著,報告一出來,胡、常二人的眼睛珠子都幾乎要跌支地上摔個粉碎了。洋洋一百多頁的論證報告初稿幾乎沒有動幾個字,隻是在中心部分作了一點修改,使得報告內容核心更加具有邏輯性而已。報告由江誌華拿去給社會發展司的人看,回答說可以了,隻要把省市的配套承諾書拿到,就可以報上來了。

江誌華和曾誌清是見怪不怪,倒沒有什麽。那胡柳成和常向前不禁兩眼發直,二十多萬元別人得來就這麽容易,簡直就是喝湯的工夫就拿到了。這錢簡直也太好掙了吧,真是把他們兩個人給暈死。胡柳成說:“這他媽就是搶劫呢,什麽工程谘詢公司,其實就是國家養著的一群蛀蟲而已。”

林誌強一笑,心裏讚同胡柳成的觀點,嘴上卻不說什麽。國家允許有資質的工程谘詢公司存在,本意是為了集中民間智慧,使民間具有相當專業知識的人共同來幫助政府,使決策更加科學合理。但一開始就沒有製定製約工程谘詢公司同發展改革係統串通一氣的製度,執行起來變味就難免了。林誌強自己沒有報過項目,不知其中貓膩,心裏卻也猜測,說不定胡柳成他們還沒有回到家裏,工程谘詢公司和發改部門的有關人員就已經在分贓了呢。心裏想著,還是產:“花點錢就花點錢吧,隻要項目能夠進入國家籠子,就算大功一件。”

因為論證報告過了,林誌強和胡柳成又去向江誌華表示了感謝,這次沒有送錢,給了幾條好煙。回來後,林誌強打了蘇曉虹的電話,說:“曉虹,你在哪裏?我們見個麵吧。”蘇曉虹那頭就激動起來,說:“想我了嗎,我也想你。”林誌強趕忙捂緊手機,怕周圍的人聽見。說:“如果有時間,我們就在你的茶樓見麵吧,我馬上就到。”

等林誌強到了蘇曉虹的美日茶樓,蘇曉虹早已經到了,在一個小包廂裏等著,連他最愛喝的烏龍茶也泡好了。一個小時後,兩個人大汗淋漓地躺在沙發上。蘇曉虹首先站了起來,穿戴好了,去衛生間洗漱後,用濕毛巾替癱在沙發上的林誌強於揩幹汗水,為他穿上衣服。

林誌強在沙發上躺著不動,由她忙碌著。穿戴完畢,彼此看著兩個人臉上的紅潮已經褪盡,蘇曉虹才站了起來,開了包廂門出去叫服務員來添茶水。服務員進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可以像上下級一樣的保持距離坐了。

林誌強對蘇曉虹說道:“上次你說已經向於副省長引薦了我,我說時機還沒有到。現在,時機成熟了,我考慮要去拜會一下於副省長,你是不是和他聯係一下,約個時間?另外,我們要怎麽去,還得研究一下,我還沒有見過這個級別的領導呢。”

蘇曉虹就說:“行,我找個機會聯係一下,成了就打你電話。”林誌強又問該怎麽去,蘇曉虹說:“林誌強,其實於重東這個人很好接觸的。老人家不抽煙不喝酒,也沒有什麽不良嗜好,平常一坐下來就是看書寫字,然後就是對一些名人的字畫十分感興趣,看電視隻看新聞聯播和經濟頻道的一些新聞評述。他的生活也很簡單,隻要有一口飯吃就成。因為生活簡單,下麵的人想要巴結他還真不容易呢。”

林誌強聽到說老人對名人字畫真跡感興趣,便說:“我前兩天得到了一幅名人真跡,我就拿去送給他,作為見麵禮吧,你在旁邊幫勸一下,幫做做工作,把作品收下。”

“老人家是個愛才的人,他會喜歡你的。他其實對兒子的不成器一直耿耿於懷,為當年自己在外麵任職沒有帶上兒子,使周以全疏於教育而自責。因此看見有才氣的年輕人就喜歡,甚至嫉妒。林誌強,憑著女性的第六感覺,我感覺你們倆會有緣的。”

沒幾天,蘇曉虹就打林誌強的電話,說於重東同意晚上在家裏接見林誌強。

中原市市中心偏南是一座不高的土山,這裏綠樹成蔭。數不清的古樹虯枝如龍,蓊蓊鬱鬱,構成城市裏一個特殊的小氣候,夏伏天也陰涼宜人。深蔭深處,掩映著棟棟小洋樓,一條清潔的炒砂柏油公路伸向綠蔭深處,卻鮮有車來車往,安靜得仿佛世外桃源。這就是中原市的高幹村。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城市建設形成了一個不成文的規矩,真正應了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的古訓,不同類型的人們在各自的角落在聚集成群,比如什麽分安村、高幹村、學者村、大學城等等。常務副省長於重東的家就住在這個小山上,麵朝著數千米之外湯湯而流的大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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