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巧妙應對(2)(求收藏)
官色-第二百五十章巧妙應對(2)(求收藏)
湘江市林山縣縣委常委、宣傳部長林誌強和陪著縣委副書記向明達還有林誌強的老同學楊光明,在茶館裏聊著一些與企業改製有關的話題,但這樣的話題實在是讓林誌強感覺很為難,因為這些問題牽扯到一些縣級領導的利益問題,所以林誌強並不想參與到其中,而林誌強正在為難之際,他的手機卻偏偏在這個時候響了,這不禁可以讓林誌強從那個尷尬的話題中解脫出來,但這個如同雪中送炭的電話又是誰打的呢?
這時,林誌強拿出手機一看,原來是林山縣宣傳部常務副部長梁永剛的電話,他在電話裏有些著急地說道:“林部長,有幾個上訪的到部裏來,硬是要見你。【‘kanz^ww.”
林誌強還是頭一次聽到這麽奇怪的事情,你們這些人來縣裏上訪就上訪嘛,你們跑到我宣傳部來幹嗎呢,林誌強真是感覺是一頭的霧水,本來以為可以借這個電話,擺脫這個向明達和楊光明兩人有目的的瞎聊的,但讓他沒有想到的,卻是這樣的一個結果。
林誌強感覺到有些鬱悶,但他還是要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了解清楚啊,於是他向梁永剛問道:“來上訪的?他們不去政府信訪辦去,卻跑到宣傳部裏來找我做什麽?”
梁永剛說道:“部長,不行啊,他們非要堅持見你不可,不接見就要鬧事,我們怎麽說也不行。”
事情了解得出的是一個不清不楚的結果,林誌強這時候也真是沒有主意了,隻能在電話和梁永剛說道:“,你和部裏的人先把他們穩住,告訴他們,我願意和他們見麵,讓他們等一下,我馬上就回來。”
掛了電話,林誌強不由得有些輕鬆,終於有借口擺脫和向明達、楊光明的這種難堪的談話了。雖然回到宣傳部裏,那裏的問題,也不一定容易處理,但總比在茶館和向明達、楊光明討論那種難堪的話題要好得多。
到市裏開會的縣委書記張冬槐和縣長黃貴權回來了,兩人回來的當天晚上就如開副縣級以上領導會議,主要是傳達市裏的會議精神,通報新市委書記到任的情況。散會後,林誌強就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處理一些白天沒有處理的事務,正忙著,就聽見門一響,抬頭看時,竟然是張冬槐走了進來。林誌強大驚,連忙站了起來,說道:“張書記,您怎麽來了?”
“本來我是在辦公室看了一下文件,見你辦公室還亮著燈,就信步過來看看,怎麽樣,來林山也有快小半年了吧,在工作上還有什麽問題嗎?”張冬槐笑吟吟地看著林誌強不緊不慢地說道。
這時,林誌強笑著趕緊迎了上去請張冬槐在沙發上坐了,然後又親自去給他泡了茶,最後才小聲地說道:“張書記,是這樣的,我也是因為白天有點事沒處理完,急著處理一下,但我沒有想到您也在加班。”
當下,林誌強離開自己的辦公椅,在張冬槐的旁邊坐了下來,給他遞了一支煙,張冬槐接了,兩個吸著煙,張冬槐笑著說道:“怎麽樣,感覺很忙是吧?”
林誌強笑了笑,他一聽張冬槐的這話,他就很明白了,張冬槐此時不過是無話找話而已,不過,總得有話說呀。林誌強就把省電視台的記者、導演、製片人、策劃人請到林山縣來做節目的事匯報了一下,而張冬槐見林誌強是擺著駕式來匯報工作,雖然他來這裏,並不是為了來聽有關十大宜居縣城評比工作的,他來那是有著別的目的,所以張冬槐此刻也隻能是耐著性子隻得微笑著聽。
“十大宜居縣城參評,的確是讓宣傳部勉為其難了,花點錢,找點關係是很必要的,畢竟,這是擴大我們縣知名度的最好的契機嘛。”張冬槐微笑著說道,說完這裏,他又不失時機地把黃貴權給臭了一下,說道:“當初縣委研究的時候,老黃就沒有明確表態,有些猶豫,老黃在這個方麵沒有擺平呢,重經濟建設,輕文明建設,還是有點苗頭的。不過,大凡搞經濟的同誌都多少有這些問題。”
林誌強笑了起來,看來不跟著張冬槐一起臭一下黃貴權是過不了關了,於是他也就順著張冬槐的話說道:“黃縣長的思想是有一些彎子要繞,不過,就我看來,他對這項工作也還是積極支持的。”
看到這個林誌強在關鍵時刻能夠緊跟自己的話,繼續和自己討論,張冬槐的心裏不由得感覺到欣慰,因為他認為林誌強還是可以把他拉到自己的陣營來的,就算沒有拉到,但至少也不會站到自己的對立麵上去的嘛。於是,張冬槐大笑起來,然後說道:“我找老黃談了幾次,和他說了單純的經濟思想是要不得的,再說,精神對物質有反作用,這是馬克思主義哲學的觀點,顛撲不破的嘛。”
說了一會兒黃貴權的不是後,張冬槐突然轉過話題,笑著說道:“林部長啊,當前我縣的工作,兩個重點,一個是十大宜居縣城的評比,另一個,就是企業的改革改製。當前,有一些同誌觀念陳舊,抱殘守缺,總是把國有資產流失幾個字掛在嘴上,這不好呢。企業的改革改製,當然不可能那麽公平,如果想要國有資產一分錢也不流走,不肯讓出一點利益,誰還願意拿這些企業?你說是不是這麽一回事呀。”
林誌強就笑。張冬槐這些話,是為什麽呢,難道僅僅是為了通報一下工作情況嗎?因為摸不準張冬槐的脈,林誌強就選擇沉默,沉默是金,這句話真他媽說得太好了。
“智寧同誌就是這種想法,很難溝通啊。智寧同誌分管工業工作,這些年來很努力,也很有成績,這個人什麽都好,就是有些太倔了,像個老樹蔸,拿斧子都劈不開嘛。”張冬槐接下來繼續和林誌強說道。
這時,林誌強聽完張冬槐的這些感慨和表述,讓林誌強有點摸不準這個張冬槐這麽晚了,到部裏來找我究竟是為了什麽,他總不會就是過來和自己發表那樣一番感慨就沒有別的事情了吧,但林誌強卻覺得應該沒有這麽簡單,於是他也就笑了起來,有意要把話題岔開,說道:“張書記,你剛才說的這些話真是太形象、太精辟了。智寧副縣子,我們接觸還是比較少,對他了解不多。不過,他也是好心呀,國有資產流失,畢竟是企業改製中要重點防範的啊。”林誌強認為自己此刻所要表達的意思,就是要起到和稀泥的作用,既不能得罪這個縣裏的大老板,同時也不能違背這市場經濟的客觀規律,更不能擅自把手伸到主管工業的副縣長餘智寧那裏去,就算是張冬槐希望自己這樣做,但自己也不會笨到連起碼的思想道德底線都沒有去,反正他是在心裏暗自想到:能夠裝下去,就盡量裝,隻要不和他們這些人起衝突就成。這樣就可以維護自己做人的底線了,同時也不能讓張冬槐、向明達感覺自己是敵人就可以了,這樣來謹慎操作,他保持中立的立場也就可以維持下去啦。
看到林誌強說話的態度很是理智和謹慎,張冬槐就感覺到這個林誌強看來真的不是一般人,雖然人家是被中央企業下屬單位萬方集團公司下放出來的,但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隻要林誌強不讚成任何一方,那麽今天自己信步過來就沒有白來。
想到這裏,張冬槐笑著伸出手來,說道:“這一點我是讚成的,我不造成的是,縮手縮小腳,像裹腳老太婆邁不開步子。好了,誌強同誌,時間也不早了,還是早一點休息吧,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剛才說的智寧同誌的事,我相信他會慢慢轉過彎來的。”
這時,林誌強連忙站了起來,緊緊地握住張冬槐的手,笑著說道:“是的,張書記你是最善於做思想工作的,微風細雨中就能把問題給解決了,這一點讓我是非常佩服的,以後我還要多向您多多學習呢。”
把張冬槐送下樓,林誌強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一時無法平靜下來。這兩天的時間,從向明達到張冬槐,都給他灌輸了一套企業改製的代價論,實在讓他想不出是為什麽。分管工業的副縣長餘智寧,林誌強接觸得很少,從僅有的幾次接觸來看,這個人責任心很強,也確實很倔強。據說,當年三化集團準備在湘江河上的上遊建一個硫酸廠,餘智寧愣是不同意,任憑企業軟硬兼施,始終沒有鬆口。後來,老板幹脆繞開這位分管工業的副縣長,報告直接遞給了縣委和縣政府的主要領導,縣長常務會上,以票決的形式把這個報告批下來了。餘智寧氣得當場摔了杯子,衝出縣長會議室,聲言不幹這個副縣長,回家種田去。事情鬧到這一步,最後怎麽緩和過來,餘智寧不再提撂挑子的事,林誌強就不得而知了。
另外,餘智寧的出身也挺有意思的,餘智寧原來是縣經委主任,九年前的那屆政府選舉,本來不是候選人的他竟然高票當選副縣長,組織找他談話,要他退出,他大聲嚷嚷,說自己沒有弄什麽鬼,也沒有操縱選舉,既然代表選了我,我就決不會中途退出。市委組織部派去指導選舉的人沒有辦法,隻得向市委匯報,竟然得到了要求大會尊重選舉結果的指示,於是愣把這個副縣長當了下來,而且一當兩屆,成了湘江市民選副縣長中當得最長的。作為分管工業的副縣長,餘智寧認為三化公司改製方案會導致國有資產大量流失,林誌強感覺這不會是空穴來風。隻是,林誌強知道,自己在這中間其實起不到任何作用,既不能給餘智寧以支持,也阻擋不了那個改製方案的實施,隻有沉默,才是他惟一可以做的。
再就是林誌強知道自己畢竟是才到林山縣不久,對這裏的各級領導還有一些企業的具體情況都不是很清楚,所以他在這時保持謹慎地態度對待任何人和事,對什麽東西都盡量少正麵發表態度,能模糊則盡量模糊才是自己最為明智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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