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撲朔迷離(8)
官色-第二百八十四章撲朔迷離(8)
聽完湘江市市委書記華天民的話,林誌強不覺吃了一驚,心想這個華天民好像也太神了吧,他左想右想地也鬧不明白,這華天民是怎麽知道自己去了省城的?莫非是餘智寧的女兒餘蘭蘭學校的校長林鬆邦和他師兄華天民見過麵,要不應該就是林鬆邦給他的這個師兄打電話了。【‘/文字首發想到這裏,林誌強便老老實實地回答說道:“是的,華書記,您真是明察秋毫啊,我是前天去的省城打了一轉。”
華天民這時才笑了起來,然後再緩緩道出事情的原委說道:“昨天晚上我師弟已經給我打電話,他對你這個人可是佩服不已呢。”
林誌強不好意思地笑了,接著猜輕聲說地說道:“林校是謬獎了,我哪有什麽啊,好的,隻要能夠平平穩穩地做好自己的工作了,別的還真的是不敢想呢。”
這時,華天民很認真地說道:“誌強同誌,朋友之情,能夠擔起責任,不容易。可見你是一個重感情的人啊。我倒是想知道,你的這位朋友是誰,何以對你如此信任,能夠對你臨終托孤呢?”
林誌強見華天民這樣問,他隻有對這位湘江市的大老板實話實說了。接著林誌強便把自己是怎麽在抗擊湘江市這一次百年一遇的特大洪水之時和林山縣原主管工業的副縣長餘智寧相熟,天山坪泥石流滑坡餘智寧的決策,這次特大洪水到來之前餘智寧視察三化集團硫酸車間警告了楊光明,但餘智寧沒有料到這個楊光明,竟然能夠完全置之不理去。當此次湘江河被汙染事件發生之後,餘智寧按縣政府統一口徑舉行新聞發布會。輿論的壓力,餘智寧死前叫孩子跪拜他,選擇了一些可以說的事,原原本本的和華天民詳細地說了一遍。敘述中,不免就心情悲戚,神情黯然。當說到餘智寧叫女兒餘蘭蘭跪拜自己時,林誌強臉上的神情也顯得更加不勝悲戚。
過了一會,林誌強最後再次補充說道:“華書記,我原來不想說起這些,您問及此事,我隻在話實說,不敢隱瞞。我與餘智寧副縣長本無私交,僅僅是抗擊上次百年一遇的特大洪水,那天之後才有所接觸,後來又到了湘江河被汙染事件,他再次和餘智寧有所接觸,在這搶險救災的過程當中,且不說餘縣子有什麽錯誤,以我的看法,這個人確實是一個有責任心的人。隻可惜太理想化了,所以不免有些脆弱,以至於走了這條路。當時他叫我替他照顧女兒的時候,我是反複勸解,最後他還是走了這條路。他死後,我當然就得要兌現承諾啊。何況他的女兒餘蘭蘭是一個十分可愛的女孩。”
華天民聽後,許久沒有做聲,眼睛竟然有一些潮濕。好一會,華天民才恢複常態,但眼睛卻顯得很紅,神情顯得有些激動地說道:“誌強同誌啊,聽了你的敘述,令人不勝唏噓。隻是,作為一個領導幹部,你這樣做,隻怕要惹人猜疑,引起非議啊。
這時,林誌強十分坦誠地說道:”這也不是沒有考慮。畢竟人在官場,豈能對名節和仕途無意?但我哪能忍心看著一家人就這樣敗落,孩子就這樣毀掉?所以也就冒險而為了。這事連我妻子也不讓知道的,怕花了家裏的錢,老婆不高興。”
華天民說道:“誌強同誌,你的作為,確實十分令人感動。難怪我師兄對你稱讚有加,他是一個高傲的人,對人吝於讚譽,想聽他的一句好評,比登天還難。”
林誌強一笑,說道:“我們林校為人性情豁達大度,舉止灑脫不凡。令誌強不勝仰慕。隻可惜我要趕回湘江市林山縣有事,不然,還想和他好好說一說話的。”
他們在一起說了一會閑話,林誌強就打開了自己的公文包,把十二本《黃仁宇全集》拿了出來,說,《黃仁宇全集》和乾隆版的《吳越春秋》,我拿過來了。這書放在我那裏,塵積蟲蛀,實在可惜。書記要是您能夠喜歡,就送給您,也使得這兩本書得到一個正果,也不枉了它的價值。”
華天民笑著接過《吳越春秋》書來細細察看,果然是乾隆版本。雖然有的地方被翻破了,有的地方墨跡斑斑,但總體來說,保存得還是很完好。華天民翻閱舊書時的欣喜,簡直就和孩子一樣。華天民翻了一會,笑著說,果然是乾隆版本,不說文章如何,首先這收藏價值是很高的。我借著先看一看吧,至於你說贈送給我,我卻不敢要的,君子不掠人之美嘛。”
這時,林誌強就笑,說道:“華書記您言重了。這兩本書放在您這裏是名至實歸,放在我那裏倒是浪費了。”
華天民不再說什麽,把書放在辦公桌一邊,笑著看著林誌強,說道:“林山縣縣風波平息了嗎?
華天民話也說得含含糊糊地。林誌強笑笑,說道:”應該說還是比較平靜的。張冬槐已經回來縣裏主持工作,縣政府那頭,有幾個副縣長分別負責,應該不會出什麽事的。”
恐怕不是這樣吧。華天民笑著說,深深地看著林誌強。
林誌強不知道華天民指的是什麽,隻好笑著說,在我看來是這樣的的,也許我不太解情況吧。
華天民笑了起來,在辦公桌上翻了一下,拿出一份材料來遞給林誌強。林誌強看時,正是梁永剛給他看的那份針對他來的舉報材料。林誌強做出愕然的神情,看了華天民一眼。華天民正笑吟吟地看著他,示意他看下去。林誌強就埋頭看了起來,看完了,平靜地把材料遞還了華天民。
“誌強同誌啊,有什麽感想啊?”華天民問道。
“我隻能說,這材料不屬實。如果說組織上覺得必要的話,可以進行調查。”林誌強顯得有些激動,說話的聲音有些哆嗦起來。
華天民聽了,不動聲色地說道:“調查是一定要調查的,沒有調查,就沒有事實真相啊。隻是,你不想知道這材料是誰寫的嗎?”
這時候,林誌強沉聲地說道:“材料是誰寫的無所謂,關鍵是這份材料說的都不是事實。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我還是不分辨的好。再說,發如果我追究這份材料是誰寫的,豈不是顯得氣量太狹小了?查出來了,以後還怎樣共事?還是不要知道為好。”
這時,華天民也大笑了起來,並且站了起來緩緩說道:“誌強同誌,能有此雅量真是殊為不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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