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解決問題(9)
官色 - 第三百零八章 解決問題(9)
看著這個即將離開的林山縣縣委書記張冬槐,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林誌強真的是不懂得自己到底該說什麽好了,在這種時候,就算自己把好聽的話都說完,估計也是無濟於事的。【、ka$nzw.這種官場上的事情,不是他這種級別的人說了算的,自己原來在萬方集團公司裏的時候,就曾經經曆過這樣一個被免職的過程,那樣的過程也是最讓他難過的。
如今林誌強看到張冬槐又落到和自己過去一樣慘痛經曆,所以林誌強也不好多說什麽,這時,就算再多溫暖的安慰人的話語說出來,也都是讓人感覺很不妥,於是林誌強隻能是沉默了下來。此時,張冬槐輕輕地歎了一口氣,說道:“哎,我在林山縣已經是二十多年了,如今要離開了,還真是有些舍不得啊。”
“張書記,您也不要太過於傷感了,現在縣裏的事情也許還沒有完全明確下來,也很難說過段時間之後,市委又會有什麽新的考慮呢,因為林山縣離不開您呢。”林誌強有些動情地勸說道。
聽了林誌強的這番動情地話語,張冬槐卻顯得異常地冷靜,然後有些帶有自嘲地說道:“誌強啊,沒有什麽離得開離不開的話,其實不管是在林山縣也好,在富江縣也好,中國也好,世界也好,都是鐵定的一個規律,那就是離開了誰都可以。不過,林山這個地方造就了我,但我卻沒有幹好,實在是有負於林山縣幾十萬人民啊。”
林誌強答話說道:“張書記,您也真的是自律過嚴了,您為林山縣工作了那麽多年,人民會感謝您的。”林誌強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過了一會兒,又繼續說道:“張書記,你的去向明確了嗎?是去市裏的哪個部門呢?”
這時的張冬槐隻是對身邊的林誌強報以淡淡地一笑,接著就有些無奈地說道:“還沒有最後定呢,但去是一定要去的了,而至於去什麽部門,什麽位子,在爭取之中。盡人事,聽天命吧。”張冬槐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歎了氣,然後又接著說道:“好位子是不敢想的了,到了如今接近五十多這把年紀了,說實話,太好的單位我已經是不敢奢望的了,隻要能做到平級調動,到一個相對效益好一點的地方就可以了,別的什麽進取心也都談了許多了。”
看到張冬槐對自己的去留問題看得如此淡然,對仕途進退這個東西也能夠放得下,所以他也就有所感觸地說道:“也是的,這人生其實也就是短短的幾十年,如果我們在自己的人生當中,能夠放下的東西越多,也就越能享受這幸福的人生。因為幸福的概念,在很多人回答之中,那可是完全不同的答案。我們如今的確實是人在仕途,仕途進退固然是一種人生,但是官場畢竟也會妨礙著一個人的自由,所謂官身不自由錢啊,。說起來,我現在的確可以說是經曆過了仕途上大喜大悲,大起大落,真正是有了某種刻骨銘心的感受了。但我們要想真正可以完全放下所有一切世俗的種種套路,真正放下人生的種種過於奢求的東西,那我們還真是差得很遠。古人說,透得名利關隻能算是小休息;透得生死關,方為大休息。”
聽著林誌強把這一套一套的東西說出來,張冬槐覺得聽得自己直犯暈,他怎麽都聽不懂林誌強到底在說些什麽,最後隻能無奈地笑笑,然後說道:“誌強啊,你現在真的是越來越淡然了,說話還都有一股子子玄味了,什麽大休息小休息的,聽得我直犯暈了,你說的這些啊。反正我是沒有辦法參得透了。隻是現在我的事情已經這樣了,也沒有什麽好的辦法的了,隻能是隨遇而安了。”
兩人聊了一會兒天,張冬槐突然說道:“誌強啊,今天的這個常委會,你個人有什麽感覺沒有啊?”
聽到張冬槐突然這樣提及如此**的事情,林誌強不禁一怔,他一時也猜不透張冬槐問這話的目的,所以他也就猶豫了一下後說道:“張書記,我這個人比較遲鈍一點,對於這會議我還真的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
張冬槐笑了起來,說道:“還是遲鈍一點好啊,俗話不是說嘛,天下本無事,唯庸人自擾之。一個人太**了也不好呢。隻是,也不能太遲鈍啊,遲鈍畢竟不是什麽好事。”
這時,林誌強笑著說道:“我當然也知道遲鈍不是什麽好事。而我的遲鈍,也許是我才進入地方政壇不久吧,原來在萬方集團公司那個地方鐵路的政壇,真的和這地方上的區別的,何況有些**性,是要經過曆練才會有的。”
此時的張冬槐卻沒有心思和林誌強探討這遲鈍和**的原因,幹脆直接切入正題說道:“誌強啊,你今天不覺得,明達同誌今天的表現有些反常嗎?”
林誌強說道:“這我還真的沒有感覺到。明達同誌這個人我接觸不多。這次上麵讓他臨時主持縣政府全麵工作,也應該算是水到渠成吧。”此時的林誌強並沒有完全和張冬槐說心裏話,沒有告訴張冬槐自己和向明達還有一層同學的關係,不過,他也不是故意這麽做,他隻是怕張冬槐會誤會。
張冬槐這時也笑了,說道:“明達同誌能力是不錯的,隻是,他這個人心太深,總是讓人感覺有點琢磨不透,沒有人敢和他一道工作,原縣長黃貴權出事,當然主要還是他自己不爭氣,但這個明達也是下了石的。前一段時間,我甚至還聽說還有關於你的材料在流傳呢……”
聽著張冬槐的話,林誌強心裏當然也是很明白了,他知道肯定這指的就是,上次在湘江市委書記華天民那裏看到的資料,於是他隻是淡淡一笑說道:“我是無所謂的了,其實,那份材料我也看過一次,是我們部裏辦公室看到的,那裏邊說的都是一些莫須有的事情,我認為啊根本就可以不要放在心上。”
張冬槐看到林誌強對自己如此坦誠對待,便也推心置腹地說道:“你和明達同誌私交可能不錯,但那段時間競爭對手也隻有那麽寥寥幾個人,而政治上的競爭,往往都是無所不用其極啊,我覺得你的心裏還是要有數啊。”
林誌強這時也是有感覺地說道:“聽您這麽說起來,我覺得也真是太可怕的吧。好在我個人對這場競爭沒有什麽興趣,所以也沒有想到這些。而且即便是我要參加競爭的話,也不會屑於玩這些小動作,如果通過這些小動作獲得成功的話,我覺得那也是勝之不武。”
張冬槐見林誌強這麽說,就笑著說道:“誌強同誌,這明達同誌的為人,其實縣裏的很多同誌都知道的。他是隻看一點不顧其餘,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而完成不會顧及什麽手段的。當年他競選副縣長,就傷了人的。另外幾個候選人隻差被紀委給雙規掉了當然那些人的屁眼裏有東西沒有清理幹淨,所以也就讓向明達給抓住把柄了,要不然他得逞不了的。從那以後,大家對明達都有一些敬而遠之了。”
林誌強此時也笑了起來,說道:“這權術是一把雙刃劍,傷了對手的同時,其實也會傷了自己的。所謂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句話是有哲理的,也不知道明達是怎麽想的,偏偏喜歡用這種下手極狠的手段。”
張冬槐笑著答道:“明達同誌臨時主持縣政府工作,說實話,我不知道他能不能堅持前屆政府工作的延續性。畢竟,林山縣這些年來得工作成就,不是什麽簡單地一日之功一蹴而就的。現在的領導,都喜歡標新立異,一屆領導就有自己獨特的思路,一屆領導就有一個別人想不到的重點開發項目,簡直就有點讓下邊的同誌應接不暇了……”
林誌強到這裏喝茶喝到現在,他才總算是能夠明白過來了,這個張冬槐把自己叫到茶館裏來喝茶,然後又是繞山繞水地說了這麽老半天,原來這話題的症結就集中在這延續性這三個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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