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愛我入骨
許清姿放緩上樓的腳步。
賀錦程臉色難看至極:“秦禦那邊怎麽說?”
“具體原因不明,秦氏隻是說需要更加慎重的選擇合作方資質。”
“知道了,有新消息立刻通知我。”
電話掛斷,賀錦程焦灼地在客廳踱步,目光不自覺飄向樓梯口處的許清姿。
這件事難不成真的被那天別墅爭執影響了?
不,不可能。
許清姿不過一個家庭主婦,哪裏有這麽大的能耐影響秦禦的決定?他立刻在心底否定這個荒謬的想法,可隱隱約約的不安卻揮之不去。
這個項目是他向董事會那群老家夥證明自己的關鍵,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頭。
許清姿回到二樓房間,將臥室反鎖。
暫緩評估?
難不成秦禦真的考慮她的方案了?
一種難以言說的快感湧上心頭,不僅僅是因為報複了賀錦程,更是有一種被肯定的感覺。
嫁入賀家這麽多年,她的意見,好像從未有人放過心上。
看向落地鏡中的自己,許清姿用手指撫去眉宇間的愁容。
太久了,連她自己都忘了,她曾經也是南城大學商學院畢業的高材生。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許清姿表麵上“安分守己”,乖乖呆在賀家別墅,繼續做那“兩耳不聞窗外事”的闊太太。
實際上已經用最快的速度注冊了一家新的公司,取名為“星耀”,聯係了幾個大學同窗,麵試了幾個專業的員工,甚至還帶走了幾個賀氏集團內的技術骨幹。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吹東風的第一步就是拿下秦氏集團的合作。
許清姿窩在沙發上,看著秦氏集團的股票和最新的投資動向。
手機鈴聲響起,是陸祈年,她按下接通鍵。
“小清姿,我剛回國,你在哪裏?賀錦程那個王八蛋有沒有騷擾你?”
許清姿壓低聲音:“小舅舅,我沒事,我還在賀家別墅。”
電話另一端的聲音陡然拔高,打斷她的話。
“你怎麽又回去了?陸家許家養不起你嗎?還是說你又不想離婚了?!”
許清姿把手機聽筒挪遠,耳朵被震得嗡嗡作響。
“小舅舅,別急,你聽我解釋。”
“離,肯定會離!但不是現在,他花了我那麽多錢,我必須連本帶利討回來。”
聽到這話,陸祈年才放下心:“我們家不缺他那仨瓜倆棗,就當是喂狗了,省得繼續在他身邊受委屈。”
許清姿眸光冷漠,語氣淡然:“小舅舅,我已經不喜歡他了,就不會受一點委屈。”
“那就好,這幾天我在忙慈善拍賣會,沒聯係上我,就給助理打。”陸祈年叮囑,“都怪秦禦那老登,就會從我身上討好處!”
聽到秦禦的名字,許清姿的眼睛瞬間亮了。
“秦禦?他也會去參加拍賣會嗎?”
陸祈年不耐煩地“嗯”了一聲:“這原本就是秦氏集團要辦的,欠他人情嘛,把爛攤子交給我。”
“小舅舅,我也想去,能不能給我送一張請柬。”
“你不是一向賢妻良母,不喜歡湊熱鬧嗎?我讓助理給你送去。”
電話掛斷,許清姿漂亮的眉眼彎起,這不是送上門的好機會?
賀錦程坐在車上,雙眼冒火,他去了秦氏集團,卻都被助理用“秦總正在忙”的借口拒之門外,連預約都不給他排號。
到底是哪裏得罪了秦禦這魔頭?賀錦程想不明白。
林以濃坐在旁邊,貼心地遞給他一瓶水,溫聲細語。
“錦程,這麽大的合作,秦氏集團多考慮也是正常的。我們給出的價位是最合適的,便宜買賣沒有不做的道理。”
“我打聽到,秦禦在周末會去參加陸祈年主辦的慈善拍賣會,我們拿到請柬,就有接觸秦禦的機會了。”
陸祈年?那不就是許清姿的小舅舅嗎?陸家和賀氏集團還有正在進行中的合作,拿張請柬豈不是易如反掌?
“大嫂,還得是你,消息靈通,為我分憂。”
別墅內,許清姿正在吃飯。
賀錦程大步流星走到餐桌旁邊,身後跟著林以濃。
男人居高臨下,昂著頭顱:“許清姿,你小舅舅是不是要舉辦一場慈善晚會?你去要一張請柬給我。”
許清姿頭都沒抬:“不清楚,邀請誰是他公司的事情,我幹涉不了。”
林以濃好聲好氣:“小姿,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但是事關秦氏集團和賀氏的合作,凡事必須以大局為重。”
她放下筷子,抬頭,眼神平靜無波對上兩個人視線:“那是你的生意,和我沒關係。”
許清姿拿起紙巾,擦幹淨嘴巴,準備上樓。
賀錦程怒了,摔了餐盤:“許清姿,你給我站住!”
“你吃我的,用我的,現在連一張請柬都舍不得替我去要一張?誰不知道你小舅舅最寵你!隻要你開口,怎麽可能不給你?”
許清姿停下腳步,扭過頭,冷眼看著兩個人。
“嗬嗬,賀錦程,你和我算賬?好啊,那就算算當初我給你的公司投了多少錢,這麽多年你給我幾個子的分紅?”
她的質問噎住賀錦程,一時間讓他無言以對。
之前就算再怎麽吵,許清姿也不會讓他如此無地自容。
林以濃立刻給他台階下:“小姿,你別生氣了,錦程在外麵奔波,處理公司也是為了這個家,一家人怎麽能計較這麽多?”
許清姿冷笑:“我和他還勉強算得上是一家人,你,哪裏涼快哪裏呆著去!”
懟天懟地,徹底懟爽了。許清姿神清氣爽地上樓。
他要去拍賣會找秦禦談合作,那就更不能讓他得逞。
第二天一早,陸祈年的助理前來送請柬。
之前的合作都是直接送到賀家別墅,給賀錦程的,現在自然也不會有什麽變化。
助理到達別墅的時候,正好遇到賀錦程出門。
“賀總,這是陸總晚上慈善拍賣會的邀請函,給您。”
賀錦程微微一頓,而後收下:“知道了。”
他翻開手中的請柬,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許清姿,昨晚的硬氣也不過如此,這麽快就屈服了,還不是怕自己和她離婚?也是,這個女人深愛自己入骨髓,怎麽可能舍得同自己鬧僵?
賀錦程嗤笑一聲,搖搖頭,拿著請柬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