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熟悉的男人
出發當天，許清姿起得很早。
她沒有再和以前那樣，選一些她自認為端莊得體，卻略顯沉悶的衣服，而是精心挑選了一件剪裁得體的明黃色魚尾連衣裙。
外麵搭了件質地柔軟的米白色長風衣，隻露出在小腿處微微散開裙擺，身姿搖曳間，像一朵燦爛盛開的花。
長發鬆鬆地編了個側辮，垂在一側肩頭，臉上也化了淡妝，用偏靚的腮紅和唇彩提亮了氣色。
整個人看上去既不失優雅，又比往日的打扮顯得靈動許多。
坐在客廳的賀錦程似乎等了好一會，臉上都已經有了不耐煩的神色，但看到許清姿下樓時，臉上的神色明顯愣了一瞬。
金色的陽光透過樓梯旁的落地窗，灑落在許清姿的身上，勾勒出她纖細美好的身材輪廓。
他似乎是第一次看到她這樣打扮，少了幾分往日的沉悶疏離，多了幾分鮮活的明媚。
甚至在某個一瞬間，賀錦程恍惚間好像又看到了那個在他回憶裏，總是笑意明媚，熱情又充滿活力的少女。
“清姿，你今天……”他下意識站起身來，眼裏閃過一絲驚豔，語氣都開始不自覺地放軟，“真漂亮。”
許清姿挑了挑眉，神色平淡，“是嗎？我平時不漂亮嗎？”
賀錦程一僵，連忙輕拍自己的嘴：“你平時也漂亮，隻是今天更漂亮了！”
許清姿不想跟他虛與委蛇，隻接開口問道：“可以出發了嗎？”
賀錦程這才回過神，“哦，對！出發 這就出發！”
說完，他就要伸手去接她手裏的小行李箱，難得紳士的開口道：“我來幫你。”
下一秒，許清姿卻不著痕跡地避開了他的手，語氣客氣而疏離。
“不用了，這個箱子很輕，我自己就可以。”
賀錦程伸出的手頓時僵在了半空，臉上還帶著一絲尷尬和愣怔。
但他很快就提起自己的行李跟了上去，還不忘關心走在前麵的許清姿，“清姿，你走慢點，咱們時間還來得及。”
許清姿沒理他，徑直上了車。
在去機場的路上，兩人幾乎也是一路無話。
甚至坐在一側的賀錦程有好幾次試圖開啟話題，都被許清姿簡短地應付過去。
等到賀錦程還想在開口，就發現許清姿已經閉上眼睛開始假寐，隻好草草歇了心思，想著等進了飛機再說。
好不容易等到飛機平穩起飛了一段時間，賀錦程立馬就讓空乘小姐給自己安排上了香檳。
他將一杯倒好的酒遞給許清姿時，身體還刻意微微朝她傾斜，企圖營造一種曖昧的氛圍。
“清姿，過去這段時間，的確是我忽略了你，我知道，在這段婚姻裏，你受了不少委屈。”
他壓低了嗓音，語氣溫柔，又帶著幾分深沉的後悔與歉意，
“這一次，隻有我們兩個人，就讓我們好好放鬆一下，也把過去那些不愉快不開心的事都忘了，好嗎？”
察覺到賀錦程的刻意接近，許清姿微微皺了皺眉，但還是接過酒杯。
但她沒有喝，也沒有回應賀錦程那刻意的煽情，隻是盯著酒杯中輕輕晃動的金色**，讓人看不懂神色。
殊不知此時的賀錦程正直勾勾盯著她近在咫尺的側臉。
細膩的皮膚，密而纖長的睫毛，還有那飽滿又好看的紅唇。
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心理，或許是想要在這段婚姻裏做出補償，又或許是帶著對眼前女人的征服欲望。
賀錦程緩緩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下意識又靠近了許清姿幾分。
隨著距離的靠近，他的呼吸也開始忍不住加重，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紅唇上時，更是沒忍住吞咽出聲。
就在他離許清姿的臉還有幾乎一寸距離時，突然，“砰”的一聲。
與他們隔了一條過道的座位處突然傳來一聲重響。
似乎是什麽重物突然砸落在地。
連空姐都驚動了，連忙跑來詢問是否需要幫助。
許清姿也終於注意到了一旁靠近的賀錦程，眉頭頓時狠狠皺起，語氣帶著明顯的質問，“你要做什麽？！”
周圍打量的視線頓時有點密集，他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沒事，我就是想看看窗外的風景。”
與他們隔了一條過道的位置，坐著一位穿著黑色連帽衛衣，戴著帽子和口罩的男人。
空姐過來了之後，他連忙開口解釋，隻是聲音隔著口罩有些悶：
“不好意思，是我的相機一下沒拿穩，掉在地上，我自己撿一下就好了。”
說著，他動作利落地撿起地上的設備，又重新坐好。
整個過程，他頭都沒抬，隻露出帽簷下的一截冷白膚色，和撿起相機時修長的手指。
許清姿的目光在那人屈下身撿東西時不經意掃過，視線忽然一頓。
這人，怎麽……莫名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她還想再看兩眼，但對方已經收拾完，重新坐了回去。
她如果還想再看，免不了會被賀錦程發現不對，索性就放在一邊，隻當是錯覺。
這邊，因為這一突然的插曲，賀錦程的蓄謀已久直接被打斷，興致也頓時全無。
他沒好氣得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臉色難看。
抵達拉斯維加斯時，是當地時間的傍晚。
這是一座沙漠中的不夜城。
華燈初上，空氣裏彌漫著奢靡與放縱的氣息。
賀錦程訂的還是當地最豪華的酒店之一的總統套房，據說視野絕佳，還可以俯瞰著名的Strip大道夜景。
在前台辦理入住時，一個高大身影拖著行李箱從許清姿另一側一閃而過，很快又消失在拐角。
那背影，怎麽這麽像秦禦那個大魔頭？
她凝神再看，卻隻看到熙攘的人群和反光的大理石柱。
是錯覺嗎？
“清姿，你在看什麽呢？”賀錦程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好奇開口。
“沒什麽。”許清姿立馬收回視線。
稍作休整後，賀錦程提議去酒店樓下的高級餐廳用餐。
餐廳環境很好，現場還有爵士樂隊演奏。
落座後，賀錦程還殷勤地為許清姿點餐，倒酒。
幾杯酒下肚，賀錦程的話漸漸多了起來，話題開始從風景美食，不著痕跡地轉向了賀氏現狀。
“清姿，你不知道，這次陸氏撤資實在太突然，打了我一個猝不及防。本來公司資金鏈就很緊張，現在好了，幾個重要項目都被卡著，如果短期內找不到新的資金注入，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