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嫂恩重?我攜億萬家產另嫁豪門

第三十一章 卸磨殺驢

賀錦程的呼喊就像一記敲響許清姿死亡倒計時的重錘。

下一秒,拉扯她的力道瞬間變大。

林以濃一邊抓著她一邊拉著欄杆,嚇得花容失色,立馬對著賀錦程大喊。

“錦程,救我!”

賀錦程想也沒想就衝了過去,一把抓住林以濃的手臂將她往上拉,嘴上還不忘安撫,

“以濃,沒事了,沒事了……不要怕!我來了!”

他似乎根本沒有意識到旁邊還有個人,將林以濃拉上來後,立馬打橫抱起她往回走,緊張的像是對待什麽失而複得的珍寶。

也就根本沒有注意到,在他拉起林以濃的那刻,許清姿被一股大力再次拉扯,一時不察沒來得及抓住欄杆,直直墜向海麵。

冰冷的海水瞬間灌入口鼻,巨大的恐慌和窒息感撲鼻而來,壓的她難以呼吸。

她想到了賀錦程毫不猶豫伸向林以濃的手,想到了他臉上的焦急和對她的無視。

還有,最後拉她落水時,林以濃眼底得逞的笑意……

許清姿,你怎麽活得這麽失敗啊?

也好……就這樣吧。

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來,將她的最後一絲求生欲淹沒。

她緩緩閉上了眼睛,任由自己在黑暗中下沉。

意識逐漸開始變得模糊,就在黑暗快要將她徹底吞噬之際,突然,有人破開水麵朝她遊來。

一股大力猛地攬過她的腰肢,以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將她向上帶。

“嘩啦”一聲。

破水而出那一刻,大片大片的空氣湧入肺裏,許清姿沒忍住開始劇烈地咳嗽。

海麵的光線太暗,她勉強抬頭,被水珠模糊的視線裏,她隻能看到對方棱角分明的下頜和緊抿的唇。

他也沒說話,隻是緊緊抱著她,手臂用力到讓她發疼。

陌生的體溫透過濕透的衣物傳來,許清姿聞到了熟悉的雪鬆冷香,險些落下淚來。

她沒有想到,生死關頭,救她的居然會是秦禦。

她想開口說謝謝,但喉嚨卻澀的發疼。

船上的人似乎察覺到有人落水了,手忙腳亂了一陣後立馬開始展開救援。

救生艇的燈光在不遠處晃動,他們在大聲呼喊。

秦禦立馬帶著她向救生艇遊去,大家七手八腳地,很快就把他倆拉上去。

一出水麵,海麵上的冷風一吹,許清姿立馬就被凍得瑟瑟發抖,連打了好幾個哈欠。

下一秒,兩張厚實的毯子都蓋在了她身上。

許清姿剛想說謝謝,就聽到船艙上傳來威廉先生驚恐的呼喊

“禦!我聽說你落水了,你沒事吧!?”

秦禦正在擰幹衣服上的水,聞言頭都沒抬的回了一句沒事。

救生艇靠近船艙時,許清姿下意識要起身,卻腳下一軟,整個人直直朝前撲去。

身後的秦禦眼疾手快,迅速拉住她的手臂,將她攬腰抱起。

許清姿一時不察,被突然而來的失重感嚇得尖叫出聲。

“抱緊我!”頭頂突然傳來秦禦低沉的嗓音。

許清姿慌亂的心竟奇異的平靜下來,她立馬伸手攬住他的脖子,周身冷意都在他滾燙的體溫下驅散了些許。

許清姿低垂著眼眸,看不清神色,聲音虛弱又無力。

“謝謝你,秦禦。”

又欠了他一次人情。

等了一會沒等到回複,就在許清姿以為他沒聽到的時候,秦禦開口了。

“許清姿,在我麵前,你可以不用這麽強撐著。”

此時的他臉色緊繃,側臉線條在燈光下顯得少了幾分冷硬。

深邃的眸子緊緊注視著她,裏麵似乎帶著幾分怒意,還有一種她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像是後怕,又像是失而複得?

遊輪很快靠岸,岸邊有早就等著的救護車。

在救護車呼嘯的鳴笛聲裏,她被緊急送到了拉斯維加斯最頂級的私人醫院。

一係列的檢查下來,她才發現自己除了因為落水著涼,有點體溫偏低外,左腿在墜落時還不小心撞到船舷。

醫生說有點軟組織挫傷和輕微骨裂,需要靜養。

等到一大堆的注意事項念完,浩浩****的專家團隊再次魚貫而出。

很快,VIP病房裏回歸一片詭異的寂靜,隻有儀器的細微聲響在房間裏回**。

許清姿臉色蒼白的躺在**,正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半響,她終於受不了這該死的詭異氛圍,有些僵硬的將視線轉到坐在一旁,似乎不打算離開的秦禦身上。

“這麽晚了,秦總還不回去休息嗎?”

此時的秦禦已經換了身簡單的黑色襯衫和長褲。

聽到這話時,他有片刻的愣怔。

但隨後便自然拿起一旁的水壺,給許清姿倒了杯溫水遞過去。

“許小姐,你這卸磨殺驢的速度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許清姿頓時一陣心虛,接過水開始低著頭輕抿。

好在秦禦沒多計較,而且很快起身,走到了病房角落的沙發旁。

許清姿虛了一眼,才發現那裏居然擺著文件和電腦。

像是看穿了她心底的想法,秦禦淡淡開口,語氣卻帶著幾分不容置喙。

“我就在這裏處理一些事務,你有什麽需要都可以喊我。”

“早點休息!”

或許是太過疲憊,又或許是他的話帶給了她奇異的安全感。

許清姿竟然在秦禦說完這話後,沒有半點防備,很快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上午,不出意外,賀錦程來了。

他特地帶了鮮花和果籃,來為昨天的事向許清姿道歉。

林以濃沒有跟來,大約是因為“受驚過度”,需要休息。

“清姿,你好點了嗎?”

“對不起,昨天晚上真的太黑了,我沒有注意到你也在旁邊!我…”

賀錦程一進病房,就看到了**躺著的許清姿麵色憔悴,一時間心底的愧疚更甚。

“出去!”

病**的許清姿直接開口打斷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她始終目光淡淡的看著他,眼神入死水般平靜。

可也正是這份平靜,讓賀錦程心頭莫名發慌,幾乎是下意識的就開口為自己辯解,

“清姿,你聽我解釋,真的是當時情況太緊急,以濃她隻一隻手抓住了欄杆,而且我沒注意到你也……”。

“我說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