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他在威脅自己!
指甲掐進了掌心的痛感傳開,讓許清姿的理智回歸了幾分,但依舊驅趕不開心頭那股強烈的惡心。
她今天也算是見識到真正的的厚顏無恥。
可一想到今天是母親陸馨的生日,好好的一場家宴,她也並不想因為賀錦程一個爛人而讓爸媽難過。
許清姿不想再搭理他,直接側身繞過他,走到了餐廳裏。
吳媽已經在布菜了。
看到許清姿坐下後,頓時溫和一笑,然後把許清姿平日最喜歡的幾個菜都放她麵前。
“大小姐,您先坐著,我去喊夫人和先生他們過來。”
飯菜的香味撲鼻而來,許清姿看著眼前琳琅滿目的菜肴,心情終於緩和了幾分。
然而下一秒,賀錦程就帶著他那虛偽的也走進了餐廳,然後極為自然的拉開了許清姿身側的椅子坐下。
蹭的一下,許清姿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忍著惡心就要換座位。
卻被賀錦程的一句話喊住。
“清姿,你也不想等會我鬧得很難看吧?”
許清姿的拳頭緊了。
但最後卻還是咬著牙坐下。
餐桌上,許清姿全程味如嚼蠟
賀錦程還不厭其煩的扮演著二十四孝好女婿,一下給陸馨布菜,一下又跟許建國聊些不痛不癢的生意經。
以及,時不時給許清姿夾一筷子她根本不吃的菜,還不忘柔聲叮囑。
“清姿,你最近腸胃不好,多吃點這個,這個清淡。”
許清姿都要氣笑了,她怎麽不知道自己最近腸胃不好?他要演也不知道換個借口。
甚至他這話一說出來,母親陸馨還朝自己投來擔憂的視線。
賀錦程卻在這時及其自然的攬過許清姿的肩膀,讓她猝不及防。
他語氣誠懇的說:“爸,媽,你們就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清姿的!我之前可能確實有做錯一些事,但我已經認識到我的錯誤了。”
許清姿跟觸電似的快速掙脫開來,心裏的惡心更甚了,真心覺得坐在賀錦程身邊的每一秒都是煎熬。
小舅舅陸祈年在飯桌上全程話都很少,隻是偶爾賀錦程說話的時候,他掃過來的眼神能冷得掉冰渣。
這家夥怎麽還不走?
終於熬到晚餐結束。
許清姿和陸祈年一樣,都以為自己終於要熬到頭了。
誰知道飯後賀錦程竟然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對許建國和陸馨說。
“爸,媽,今天也挺晚的嘞,我和清姿好像很久都沒有在家陪過你們了,不然就在家住一晚吧?也好多陪陪你們。”
許清姿一整個蹬大了雙眼,直接被惡心了,她沒忍住直接拉住賀錦程走到一旁,壓低聲音質問。
“賀錦程,你是沒有家了嗎?要在我家來找存在感?!”
賀錦程卻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清姿,你看你,說的這都是什麽話?我們本來就是夫妻啊!”
“至少現在,我們還是明麵上的妻子!”
身後,父親許建國雖然不高興,但秉著伸手不打笑臉人的道理,也沒有再說了。
而且賀錦程現在還是他女婿,他也斷不會做出什麽讓別人看笑話的事。
事已至此,他也隻能吩咐家裏的傭人收拾房間。
而這個房間,大概率是許清姿出嫁前的閨房。
自從許清姿出嫁後,因為賀錦程從來不願意在外跟她住一間,她怕被家人發現不對,也不敢跟賀錦程在家過夜。
卻沒想到第一次回自己家過夜,會是這種情況。
好諷刺。
一進房間,關上門的那一刻,許清姿臉上所有的容忍都在瞬間崩塌。
她猛地拉開賀錦程的手退開好幾大步,看賀錦程的眼神裏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和惡心。
“賀錦程,你到底想幹什麽!?”
賀錦程卻鬆了鬆領帶,臉上虛偽的溫柔也在瞬間褪去,換上了一副得意又冷漠的模樣。
“我想幹什麽?我來給嶽母慶生啊,太晚了,我再留宿一晚,有什麽問題嗎?”
說著,他環顧這間充滿女性氣息的房間,恬不知恥的繼續開口道,
“你放心,我是不會跟你離婚的,我也會在你爸媽麵前好好扮演好一個合格的好丈夫。”
“你不是一直因為我對你的忽視而不滿意嗎?清姿,你看,我現在已經在彌補了?所以,我們能不能不離婚?”
說完,他深情款款的看向自己,那眼神,溫柔的仿佛要將人溺斃其中。
許清姿卻隻覺得自己快要被惡心壞了。
樓下客房,陸祈年在看到賀錦程拉著許清姿上樓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尤其在看到自家侄女那副明明氣得不行還得隱忍的樣子後,他又是氣憤又是心疼的。
然後,他憋著一肚子的火撥通了秦禦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秦禦很快接通,不過不等陸祈年開口,他先開口問了。
“今天不是你姐過生日?怎麽還有空給我打電話?”
他不說還好,一說起這個陸祈年就一肚子氣,劈裏啪啦的就開始往外倒苦水。
“別說了,今天可給我惡心壞了,我還不容易把我小侄女喊回來了,結果賀家那個雜碎居然也屁顛屁顛跟著來了,還說要留在這裏過夜!”
“我姐跟我姐夫這麽被架著,總不能真把人趕出去的吧?我也知道他二老的顧慮,估計是怕我小侄女還喜歡他。”
“但我這小侄女也真是,遲遲不跟她爸媽把話攤開了講,現在好了,整出這麽一堆時,真是氣得我呀!”
電話那頭,秦禦的聲音在聽到賀錦程來了許家,還要在許家過夜時瞬間一冷,開口時,甚至都帶上了幾分怒意。
“陸祈年!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賀錦程要在許家過夜?要跟你許清姿一個房間?”
陸祈年覺得那激動的語氣有些莫名其妙,但他心裏也煩,沒好氣的開口:
“不然呢?難道還是在我房間?我看那混蛋今天就沒安好心,清姿……”
他話沒說完,陸祈年就聽到了一聲椅子被突然推開劃出的刺耳聲響。
電話裏,秦禦的聲音冷到極致,仿佛已經瀕臨盛怒的邊緣。
“去把許清姿帶出來。現在,立刻,馬上!”
“我現在就以最快的速度去西郊的許家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