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人生苦短
他緊緊盯著她，不放過她任何一絲細微的反應，生怕看到的是厭惡和拒絕。
“我靠，這算不算我的孩子給我表白了！戚許你清醒一點啊，他可是你書裏的一個角色而已，你可不能色欲熏心啊！”
“嗐，人生苦短，好不容易碰到個人品好又癡情的帥哥，幹嘛不上呢，說不定等任務完成了，我回到現實世界，就碰不到這樣的帥哥了呢！”
戚許的左右腦正打架，但最後還是享受當下說服了戚許。
良久，戚許才重新抬起頭，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眼神卻亮得驚人。
她沒有直接回應他的表白，而是輕聲說：“...點心，我很喜歡。謝謝。”
沈妄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麽，眼底瞬間迸發出巨大的驚喜和光彩。
她沒有拒絕！她沒有害怕也沒有推開他！
“嗯！”他重重地點頭，一向冷硬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清晰可見的、帶著點傻氣的笑容，“你喜歡就好！”
兩人之間的氣氛徹底變了，一種微妙而甜蜜的張力在空氣中蔓延。
雖然誰也沒有再說什麽明確的話語，但有些心意，已然相通。
“走吧，送你回去。”沈妄的聲音柔和了許多，再次自然而然地牽起了她的手腕，這次的動作，卻比之前多了幾分珍重和小心翼翼的意味。
“好。”戚許輕聲應著，任由他牽著，並肩走在燈火闌珊的街頭。
未來的路或許依舊布滿荊棘，流言蜚語或許即將襲來，暗處的危險也仍未解除。
但此刻，兩顆年輕的心緊緊靠在一起，充滿了麵對一切的勇氣和希望。
夜色，似乎也變得溫柔起來。
兩人一路沉默地走著，氣氛卻與之前的驚險或尷尬截然不同。
一種無聲的、甜絲絲的暖流在彼此交握的手腕間流淌，空氣裏仿佛都彌漫著那鮮花餅的淡淡玫瑰香，混合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
沈妄的心跳依舊有些快，但不再是出於緊張，而是一種近乎雀躍的、陌生的情緒。
他小心翼翼地控製著步伐，既想快點把她安全送回宿舍，又私心地希望這條路能再長一點。
他側目看向身旁的女孩，她微微低著頭，路燈柔和的光線勾勒出她纖細的脖頸和泛著粉色的耳廓，安靜又美好。
他握著她手腕的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脈搏的跳動，一下一下，仿佛敲在他的心上。
戚許的心裏更是亂成一團，又甜又慌。
沈妄那句“我喜歡你”和“我不怕”還在耳邊反複回響，每一個字都帶著滾燙的溫度，灼燒著她的理智。
她一邊貪戀著此刻被他保護、被他珍視的感覺，一邊又無法不去想那巨大的、現實的阻礙——沈磊。
那個名字像是一塊冰冷的石頭，驟然投入溫暖的春水，激起令人不安的漣漪。
沈妄敏銳地察覺到她細微的情緒變化，手上的力道微微收緊，仿佛要傳遞給她力量。
他低聲開口，打破了沉默，聲音比平時柔和了不止一點：“別擔心，一切有我。”
戚許抬起頭，對上他堅定而溫柔的目光。
那目光像是有魔力，奇異地安撫了她內心的不安。
她輕輕“嗯”了一聲，想了想，還是決定把擔憂說出來：“沈妄，我知道你不怕。可是...沈磊他...”
她頓了頓，選擇了一個更準確的說法，“他的公司隻是被查了一點皮毛，根本沒有傷筋動骨。他那樣的人，這次吃了這麽大的虧，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我們這樣...會不會激怒他，讓他更瘋狂地報複？我怕會連累你，還有孫家，甚至林姐她們...”
這才是最現實的恐懼。
沈磊的惡，是沒有底線的。
沈妄的神色也隨之凝重起來。他當然知道戚許的擔心不是多餘的。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正對著她，雙手輕輕握住她的肩膀，讓她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眼中的認真和決絕。
“戚許，你聽我說。”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正因為他是這樣的人，所以我們更不能退縮。
害怕和躲避換不來安全，隻會讓他覺得我們軟弱可欺，變本加厲。
對付他這種人，唯一的辦法就是比他更硬，更強，徹底把他打趴下，讓他再也無法作惡。”
他目光灼灼，帶著軍人特有的銳利和信念：“我這次回來，就是為了徹底解決這個隱患。之前是我們低估了他的狡猾和根基，讓他鑽了空子。但現在不同了，我們已經掌握了他更多的證據和脈絡。上級也非常重視，成立了專案組。他逍遙法外的日子，不會太長了。”
他微微俯身，讓自己的視線與她平齊，語氣無比鄭重：“所以，你不要怕。相信我，也相信組織。你隻需要像以前一樣，保護好自己，好好工作，好好學習。其他的，交給我。我絕不會再讓他傷害你分毫。”
他的話語像是一顆定心丸，重重地落在戚許的心湖。
看著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堅定和那股浩然正氣，戚許忽然覺得，或許真的可以相信，黑暗終將被驅散。
“嗯！”她再次重重點頭，這一次，眼中的憂慮散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信任和依賴，“我相信你。”
沈妄看著她重新亮起來的眼眸，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他忍不住抬起手，極其輕柔地揉了揉她的發頂，動作有些生澀，卻充滿了憐愛：“乖。”
這個親昵的動作讓兩人都微微一愣，隨即戚許的臉更紅了，慌忙低下頭。
沈妄也有些不自在地收回手，握拳抵在唇邊輕咳了一聲，掩飾著加速的心跳。
“走吧，快到了。”他重新牽起她的手腕，這次，動作更加自然，仿佛本該如此。
宿舍樓已經近在眼前，窗口透出的溫暖燈光和隱約傳來的笑語聲，預示著即將到來的分別。
走到宿舍樓下那棵老槐樹的陰影裏，沈妄鬆開了手。
兩人麵對麵站著，一時都有些沉默，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