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他們不會有空了
薑萊！他們果然去找薑萊了！
戚許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她幾乎能想象薑萊會怎樣顛倒黑白、哭訴委屈！
“劉大姐，他們...都問什麽了？”戚許聲音有些發顫。
“就問你們平時關係怎麽樣，知不知道你和沈司令的事...我就照實說了，說你們以前是姐妹，後來好像有點誤會...別的我也不知道啊...”劉大姐眼神閃爍，顯然還隱瞞了些東西。
戚許知道從她這裏問不出更多了，心情沉重地回了宿舍。
一種無力感和恐慌再次將她淹沒。
她發現自己還是太天真了，以為有沈妄的庇護就能萬事大吉。
在這個重視政治審查和群眾意見的年代，個人的名聲幾乎能決定一切。
薑萊的惡意中傷，很可能就會成為政審材料上致命的一筆。
難道...她和沈妄的婚事，會因為薑萊的阻撓而...出現變故？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戚許驚訝地發現，自己心裏湧上的不僅僅是擔心流言再起的恐懼，竟然還有一絲...失落？
她被自己這突如其來的情緒嚇了一跳。
就在她心亂如麻之際，宿舍走廊的電話響了。
守電話的大爺喊了一聲：“戚許！電話！省城來的！”
省城？沈母？還是...？
戚許跑過去接起電話，聽筒裏傳來的，卻是沈妄低沉而穩定的聲音，仿佛帶著能撫平焦躁的力量：
“戚許。”
“是我...”
“外調的人找過你了？”他問得直接。
“嗯...剛走沒幾天。”
“他們是不是也去找薑萊了？”戚許忍不住急切地問，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擔憂。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響起沈妄冷冽卻篤定的聲音：“找了。不過，她說了什麽，已經不重要了。”
“什麽意思？”戚許愣住了。
“意思就是，”沈妄的聲音裏透出一絲掌控一切的冷靜，“她很快就沒有資格，再對你的任何事情指手畫腳了。”
“什麽意思？”戚許握著聽筒的手指收緊，心懸在半空。
沈妄的語氣太過冷靜，甚至帶著一絲冰冷的意味，讓她莫名地感到一絲寒意。
“薑家最近會很忙，大概沒空再理會外麵的是非。”
沈妄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平穩無波，卻字字清晰，“你那兩個哥哥最近正在準備參加高考的資料，但是他們那位好父親做的事情，可讓他們沒那麽容易參加高考了，至於薑超...”
他頓了頓，語氣裏聽不出任何情緒，卻讓戚許頭皮發麻：“他年紀小，衝動，部隊裏的訓練肯定是還要加強的，免得走錯路。”
戚許聽得倒吸一口涼氣，心髒怦怦直跳。
沈妄這是在...他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幾乎精準地扼住了薑家每一個人的命脈！
薑濤的前途，薑維的學業，甚至連還在部隊的薑超都沒放過！
不過薑超是自作自受，他之前在部隊打架沒被徹底開除已經很不錯了。
但是沈妄這哪裏是“輕輕的威脅”？
這分明是雷霆手段，毫不留情！
“你...”戚許嗓子發幹，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她一方麵震驚於沈妄的手段如此淩厲直接，另一方麵，心底又不可抑製地湧起一股隱秘的快意——薑萊和她那三個向來偏心的哥哥，終於有人能治他們了！
“不用擔心。”沈妄似乎能猜到她的震驚，語氣放緩了些許，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力量，“這些隻是正常的程序和工作調整。他們自身若沒有問題，自然無事。”
這話戚許自然是不全信的。在那個年代，想要在一個人身上找出點“問題”，尤其是對於沈妄這個位置的人來說，並非難事。
他顯然是要徹底敲打薑家，讓他們自顧不暇，再也無力來找她的麻煩。
“那...薑萊呢？”戚許還是忍不住問。薑萊才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她？”沈妄的聲音裏透出一絲極淡的冷嘲，“一個學生的思想品德問題，自然有她的學校和家長去教育約束。服裝學院那邊，會收到一份關於她近期不當行為的情況說明。”
戚許明白了。
沈妄這是要從根源上斬斷薑萊散播謠言的能力和底氣。
薑家自身難保，誰還會相信一個“思想品德”有問題的女學生的胡言亂語？
就算她再想蹦躂，也掀不起什麽風浪了。
這一連串的組合拳，又快又狠，徹底將潛在的危機扼殺在搖籃裏。
戚許在感到解氣的同時，也再一次清晰地認識到沈妄的能量和...他為達目的毫不手軟的作風。
“至於政審和外調，”沈妄繼續道，將話題拉回正軌，“你更不必擔心。流程會正常走，但結論不會有任何意外。你隻需要安心在林氏企業實習，做好你自己的工作。”
他的話語裏帶著絕對的自信，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戚許忽然想起，林薇薇家的林氏企業似乎也和部隊有些業務往來，沈妄或許在其中也使了力，確保她在實習期間不會受到任何幹擾。
“我...我知道了。”戚許低聲應道，心情複雜無比。
沈妄為她掃清了一切障礙，鋪平了道路，將她牢牢地護在他的羽翼之下。
這種被強勢保護的感覺，讓她既安心，又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她似乎真的，再也沒有任何理由和力量去抗拒他安排的“未來”。
“嗯。”電話那頭的沈妄似乎滿意了她的順從，語氣緩和了些，“照顧好自己。有事隨時聯係我。”
掛了電話，戚許站在走廊裏，久久沒有動彈。
耳邊似乎還回響著沈妄冷靜而強大的聲音。
薑家的麻煩...政審的順利...這一切都像做夢一樣。
接下來的幾天，戚許刻意留意了一下廠裏的風聲。
關於她的流言似乎真的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關於薑家的小道消息悄悄流傳開來。
“聽說了嗎？薑萊好像要被停課了...”
“哪個薑萊？服裝學院那個嗎？”
“對啊，就戚許她姐，聽說他們家最近事情可多了呢！”
“不過我覺得這也是活該，聽說他們之前對戚許特別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