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不能坐以待斃
林薇薇被她的話點醒:“你說得對!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我這就安排人手,雙管齊下,暗中調查!”
與此同時,戚許也開始有意識地加強自身。
她不再僅僅滿足於完成設計工作,而是主動向林薇薇請教公司管理和商業運作的知識,閱讀相關的書籍和報紙。
她明白,隻有自己足夠強大,擁有自己的事業和話語權,才能更好地保護自己,甚至在未來可能到來的風暴中,為沈妄分擔一些壓力。
沈妄將戚許的變化看在眼裏。
他看到了她眼底曾經有過的彷徨被一種堅韌所取代,看到了她更加忙碌的身影和愈發沉穩的氣度。
他沒有過多幹涉,隻是在背後默默支持。
他讓周雨更加嚴密地保護她的安全,同時通過自己的渠道,也暗中協助林薇薇那邊對“芳華”係列事故的調查。
他知道,讓戚許擁有自己的事業和應對能力,是對她最好的保護。
功夫不負有心人。
林薇薇那邊經過一番周折,終於查到了線索。
那種特殊的化學藥劑,是通過黑市流出的,而購買者雖然用了化名,但經過對資金流向的追蹤,最終指向了一個與薑萊那個在報社工作的同學有關聯的賬戶。
同時,對賓館人員的排查也發現,當天有一個臨時清潔工行為異常,並且在事發後很快就辭職消失了,經過照片辨認,確認是薑萊那位同學的遠房表妹。
證據鏈雖然還不能直接指向薑萊和沈磊,但足以洗刷“芳華”係列本身的質量問題,並將矛頭指向了惡意破壞。
林薇薇立刻行動起來。
她召開了小範圍的媒體溝通會,出示了部分調查證據,澄清了“芳華”係列麵料問題的真相,並強烈譴責了這種不正當的商業競爭行為。
雖然沈磊那邊迅速撇清了關係,並推出了那個報社同學和臨時清潔工作為替罪羊,但輿論的風向已經開始轉變,海華集團和“蘇磊”的形象受到了一定的質疑。
這次小小的反擊,讓戚許和林薇薇都鬆了一口氣,也讓她們看到了希望。
隻要不放棄,總能找到敵人的破綻。
然而,沈磊的報複來得更快、更陰險。
幾天後,一則關於“軍區高官家屬利用職權,幹預市場經濟,為親屬企業牟取不正當利益”的匿名舉報信,突然出現在了某些部門和個別小報記者的案頭。
信中雖未直接點名,但含沙射影地指向沈妄,並暗示林氏公司之所以能拿到一些項目,與沈妄的“關照”有關。
這封信內容捕風捉影,漏洞百出,但其用心極其惡毒,旨在抹黑沈妄的形象,破壞他的聲譽,甚至可能影響他的前途。
消息傳到沈妄這裏,他隻是冷笑一聲,並未放在心上。
這種低劣的手段,還動搖不了他。
他立刻讓人追查舉報信的來源,雖然對方做得很隱蔽,但他相信總能找到蛛絲馬跡。
真正讓沈妄感到棘手的是另一件事。
幾乎在同一時間,他接到了消息,沈磊似乎通過其在京城的關係,正在積極活動,試圖推動一項對海華集團極為有利,但對國家和軍隊某些重要項目可能造成潛在威脅的政策調整。
沈磊試圖將他背後的利益集團與更宏觀的“經濟發展”捆綁在一起,讓試圖動他的人更加投鼠忌器。
沈妄站在司令部辦公室的窗前,看著外麵陰沉的天空。
沈磊這一招,是在構築更堅固的防護牆。
他不僅要用下作手段騷擾、抹黑,更要在更高層麵鞏固自己的地位,讓沈妄愈發難以動他。
“司令,京城那邊...”親信麵露憂色。
“我知道了。”沈妄打斷他,聲音沉穩,“他搞他的小動作,我們按我們的計劃進行。繼續搜集證據,尤其是他與境外勢力可能存在的關聯證據。還有,保護好戚許和林薇薇那邊,防止狗急跳牆。”
“是!”
沈妄知道,與沈磊的這場鬥爭,已經進入了一個更複雜、更漫長的階段。
這不再僅僅是個人恩怨,更涉及到更深層次的利益博弈和路線問題。
他需要更多的耐心,更周密的布局,以及...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
晚上回到家,沈妄看到戚許正坐在書桌前,不是畫設計圖,而是在看一本經濟類的書籍,神情專注。
燈光勾勒出她柔和的側臉,卻帶著一種以前沒有的堅毅。
他走過去,將手輕輕放在她的肩上。
戚許抬起頭,看到他,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回來了?”
“嗯。”沈妄看著她,忽然覺得,也許她正在走的這條路,是對的。
在這個波譎雲詭的時代,每個人都無法獨善其身。
與其被動地承受風雨,不如主動地成長,擁有與之抗衡的力量。
他握了握她的肩膀,低聲道:“做得不錯。”
他沒頭沒尾的一句話,戚許卻聽懂了。
她指的是她和林薇薇最近的反擊和澄清。
她心裏一暖,用力點了點頭:“我們會繼續努力的。”
窗外,夜色深沉,風雨欲來。
但在這小小的書房裏,兩顆心卻因為共同的麵對和努力,靠得越來越近。
他們都知道,前路漫長且艱險,但隻要彼此信任,相互支撐,便有了走下去的勇氣和力量。
真正的較量,現在才剛剛開始。
局勢在暗流中持續發酵。
沈妄對那封匿名舉報信的處理幹淨利落,他向上級部門做了正式說明,並提供了林氏公司所有項目合規合法的證據,謠言不攻自破。
但沈磊在京城推動政策調整的活動卻並未停止,給沈妄帶來了不小的壓力,他需要花費更多精力在高層進行溝通和博弈,阻止那項可能損害國家利益的政策通過。
戚許將沈妄的忙碌和偶爾流露的凝重看在眼裏,心中焦急,卻也知道自己目前能做的有限。
她更加努力地投入工作和學習,同時與林薇薇緊密合作,一方麵穩固“芳華”係列撥亂反正後的市場地位,另一方麵也開始籌劃新的項目,力求讓林氏公司的發展更加穩健,不給對手任何可乘之機。
這天,戚許正在林氏公司和林薇薇討論新一季的麵料采購計劃,秘書敲門進來,臉色有些奇怪:“林總,戚助理,外麵有位女同誌,自稱是戚助理的朋友,叫李曉芳,說有急事找戚助理。”
“曉芳?”戚許有些意外,李曉芳知道她工作時間一般不會來打擾。
她心中掠過一絲不安,對林薇薇道:“薇薇姐,我出去看一下。”
林薇薇點點頭:“快去吧。”
戚許快步走出辦公室,隻見李曉芳站在走廊裏,臉色蒼白,眼睛紅腫,像是剛剛哭過,手裏緊緊攥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曉芳,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戚許連忙上前拉住她的手,觸手一片冰涼。
李曉芳看到戚許,眼淚又掉了下來,聲音哽咽:“戚許...我、我可能惹上大麻煩了...”她把手裏的信封塞給戚許,“你看這個...”
戚許疑惑地打開信封,裏麵是幾張照片和一封信。
照片拍得有些模糊,但能看清是李曉芳和一個陌生男人在公園角落說話的情景,角度抓取得很曖昧,看起來兩人關係親密。
那封信則是打印的,內容極其惡毒,指控李曉芳生活作風不正,與有婦之夫糾纏不清,並且威脅如果她不按照信上的要求去做,就把這些照片寄到她的學校、她父母的單位,讓她身敗名裂。
信的最後,要求李曉芳利用和戚許的親密關係,竊取林氏公司下一季度的商業計劃書。
戚許看著這些,氣得渾身發抖:“無恥!這是**裸的敲詐勒索!曉芳,這男人是誰?”
李曉芳哭著搖頭:“我不認識他!真的!就是前兩天在公園,他突然走過來跟我搭訕,問我是不是海市服裝學院的學生,還說了些奇怪的話,我沒理他就走了!誰知道會被拍下來...戚許,我該怎麽辦?要是這些照片傳出去,我...我就完了!”
她家庭觀念傳統,父母都是高校畢業的,最看重名聲,如果發生這種事,對她的打擊將是毀滅性的。
戚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緊緊握住李曉芳的手:“曉芳,別怕,這明顯是衝著我來的!他們是沒辦法直接對付我,就想從你這裏打開缺口!我們絕不能上當!”
她立刻帶著李曉芳回到林薇薇的辦公室,將事情原委告訴了林薇薇。
林薇薇聽完,臉色也沉了下來:“手段真是越來越下作了!連這種齷齪的辦法都想得出來!”
她看向驚慌失措的李曉芳,安撫道:“曉芳,你別擔心,這件事既然是因我們而起,我們一定會負責到底,絕不會讓你受到傷害。”
“周雨!”戚許喊道。
一直隱在附近的周雨立刻現身:“戚同誌。”
“立刻查清楚照片上這個男人,還有這封信的來源。”
戚許將信封交給周雨,語氣堅決,“要快!”
“是!”周雨接過信封,眼神銳利,轉身就去安排了。
林薇薇沉吟道:“對方目的是商業計劃書,看來是沈磊那邊在商場上也開始感到壓力了,想用這種歪門邪道來獲取競爭優勢。戚許,這說明我們的方向是對的,他們開始著急了。”
戚許點頭,對李曉芳說:“曉芳,這幾天你先別回學校宿舍了,不安全。我跟沈阿姨說一聲,你先住到軍區大院去,那裏絕對安全。學校那邊,我讓薇薇姐幫你請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