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嫂難當,禁欲軍少求我改嫁

第29章 克夫的掃把星

沈妄猛地合上文件,鋼筆在桌麵上滾了半圈。

窗外月光如水,將院子裏那棵老槐樹的影子投在窗欞上,斑駁搖曳。

他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試圖將腦海中那個抓著他衣角的纖細身影趕出去。

“大嫂……”這兩個字在他舌尖打了個轉,又苦澀地咽了回去。

他想起戚許今天坐在自行車後座時,手指不經意劃過他腰際的觸感,像一簇火苗,瞬間點燃了他全身的血液。

“啪!”沈妄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房間裏格外刺耳。

他起身吹滅了油燈,和衣倒在**,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與此同時,隔壁房間的戚許正把一顆藍色糖果含在嘴裏,甜中帶酸的滋味讓她眯起了眼睛。

她翻了個身,月光透過窗紙灑在**,那些五彩的糖紙在月色下閃爍著微光,就像她此刻紛亂的心緒。

“沈妄……”她在心裏默念這個名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糖紙,發出細碎的聲響。

今天他遞來糖果時耳尖那抹可疑的紅暈,還有他說“大嫂”時生硬的語氣,都讓她心跳加速。

夜色漸深,沈家大院終於陷入一片寂靜,隻有偶爾傳來的蟲鳴打破這份安寧。

“小許,小萍,起床啦!”

沈母的聲音伴隨著輕輕的敲門聲傳來時,戚許正夢見自己在一片糖果森林裏奔跑,身後是騎著自行車的沈妄。

她猛地睜開眼睛,發現天已大亮。

“來了阿姨!”她慌忙應聲,手忙腳亂地穿好衣服。

推開門,一股誘人的香氣撲麵而來。

餐桌上擺滿了各色早點:金黃酥脆的油條、冒著熱氣的豆漿、一碟醃得恰到好處的鹹菜,還有沈母最拿手的蔥油餅。

何小萍已經坐在桌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食物。

“阿姨,您這也太豐盛了吧!”何小萍接過沈母遞來的粥碗,迫不及待地夾了一塊蔥油餅塞進嘴裏,“天哪!這也太好吃了吧!”

沈母被誇得眉開眼笑:“喜歡就多吃點,你們年輕人上班辛苦。”

戚許悄悄瞥了一眼沈妄的空座位:“沈大哥呢?”

“他一早就去隊裏了,說是有急事。“沈母給戚許盛了碗豆漿,“快吃吧,別涼了。”

戚許低頭喝了一口豆漿,心裏泛起一絲失落。

何小萍在桌下踢了踢她的腳,衝她擠眉弄眼,戚許假裝沒看見,專心對付碗裏的粥。

“小許,你今天怎麽心不在焉的?”去上班的路上,何小萍挽著戚許的胳膊,湊近她耳邊小聲問,“是不是在想你的小叔子?”

“胡說什麽呢!”戚許的臉“騰”地紅了,作勢要打她,“我就是……就是沒睡好。”

何小萍靈活地躲開,笑嘻嘻地說:“得了吧,誒呀不知道昨天是誰和人家那眼神都拉絲了?嘖嘖嘖!”

“何小萍!”戚許惱羞成怒,追著她跑了幾步,兩人笑鬧成一團。

上午的工作如常進行,戚許熟練地操作著縫紉機,針腳細密整齊。

午休鈴聲一響,何小萍就拉著她往食堂衝。

“快點!今天有紅燒肉!”何小萍興奮地說,“我聞著味兒了!”

食堂裏人頭攢動,她們好不容易排到窗口,各自打了一份飯菜。

剛找到位置坐下,何小萍就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哎,你聽說了嗎?三車間的王師傅和統計科的李大姐……”

戚許一邊吃飯一邊聽何小萍講廠裏的八卦,不時附和幾句。

正當兩人聊得興起時,食堂門口突然傳來一陣**。

劉彩鳳帶著幾個跟班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她今天穿了一件嶄新的的確良襯衫,頭發梳得油光水滑。

她環視食堂,目光鎖定了戚許這桌,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壞了……”戚許心裏“咯噔”一下,迅速低頭扒拉了幾口飯,“小萍,快吃。”

何小萍也察覺到不對勁,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但還沒等她們吃完,劉彩鳳已經帶著人走了過來。

“喲,戚許,你吃這麽快幹嘛,小心噎到!”劉彩鳳一屁股坐在戚許旁邊的空位上,親熱地湊過來,“昨天的事我聽說了,你可真勇敢。”

戚許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挪,擠出個笑容說道:“劉姐過獎了,我就是運氣好。”

“哎呀,別這麽見外嘛。”劉彩鳳故作親密地拍了拍戚許的肩膀,“咱們都是一個廠的姐妹,以後多走動走動。”

戚許感覺後背一陣發涼,她迅速扒完最後幾口飯,端起飯盒站起身:“劉姐慢慢吃,我和小萍吃完了,就先去洗碗了。”

何小萍也趕緊站起來,兩人快步走向食堂出口。

劉彩鳳知道這兩人不想和她呆在一塊,氣的緊咬牙齒,但是她還要和戚許打好關係,邊忍著沒有當場發作。

等看見戚許她們走遠後,劉彩鳳菜開始對跟班們陰陽怪氣的罵道:“有些人啊,攀上高枝就瞧不起人了……”

“可不是嘛,她連她媽都罵,能是什麽好貨色?”

“就是就是,要不是咱們要搞垮她,誰樂意搭理她呀?”

“小賤蹄子,還給她裝上了,等到時候她身敗名裂了,我一定給她點顏色瞧瞧!”

一出食堂門,何小萍就忍不住抱怨:“有完沒完了她,跟個狗皮膏藥似的!“

“噓……”戚許製止了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別在這兒說。”

兩人沉默地走到水槽邊洗碗。

冰涼的自來水衝過飯盒,戚許用力搓洗著,仿佛要把心中的不快也一並洗去。

“咱們倆真一點招都沒有嗎?”何小萍小聲問。

戚許搖搖頭:“現在還不行,咱們不能輕易的表麵上對她有意見,不然以她的脾氣肯定會在廠裏麵賣慘,然後讓大家一起來指責我。”

食堂裏,正在吃飯的劉彩鳳臉色已經黑如鍋底。她越想越生氣,“啪”地摔下筷子,引得周圍幾桌人都看了過來。

“氣死我了!什麽東西,敢給臉不要臉!”她咬牙切齒地罵道,“不就是仗著有沈家撐腰嗎?一個克死丈夫的掃把星,神氣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