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嫂難當,禁欲軍少求我改嫁

第34章 她是寡婦?

戚許感覺到了沈妄在偷笑,惱火的瞪了他一眼,沈妄卻假裝沒有看見,自顧自地吃著飯。

戚許拿他沒辦法,便繼續吃飯了。

國營飯店的燈光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溫暖。

戚許滿足地放下筷子,沈母已經起身去結賬。

沈妄幫戚許拉開椅子,低聲道:“媽說要去林阿姨家坐坐,你要一起去嗎?”

戚許剛要回答,沈母已經提著兩袋水果回來了:“小許啊,陪阿姨去見個老朋友吧?她家就在附近。”

三人沿著梧桐樹掩映的小路慢慢走著。

戚許注意到這個年代的街道雖然樸素,卻處處透著生活的煙火氣。

路邊的小販正在收攤,幾個孩子追逐打鬧著跑過,空氣中飄著糖炒栗子的甜香。

“到了。”沈母在一棟紅磚小樓前停下,輕輕叩響門環。

門幾乎是立刻就開了。一位燙著卷發、穿著碎花襯衫的婦人驚喜地拉住沈母的手:“麗敏!你可算來了!”

她目光掃到後麵的沈妄和戚許,眼睛一亮:“哎喲,阿妄也來了?這位是……”

“這是戚許。”沈母溫柔地攬住戚許的肩膀,“本來是要嫁給我們家老二的……”

林阿姨的表情瞬間變得複雜,她壓低聲音:“就是那個……?”

沈母點點頭,聲音堅定:“小磊走了,我不能虧待這孩子,現在她就是我親閨女。”

“原來是這樣,你們別在外麵站著了,快進來坐下。”林阿姨熱情地拉著他們進屋。

“媛媛!快出來見客人!”林阿姨朝屋裏喊道。

一個紮著馬尾辮的姑娘磨磨蹭蹭地走出來,嘴裏還叼著半塊餅幹。

看到沈妄時她眼睛一亮,但注意到戚許後又愣住了:“這位姐姐是……?”

“這是戚許姐姐。”沈母又把剛剛和林阿姨說的話向許媛解釋了一遍。

許媛聽完後眼睛瞪得更大了:“所以她是……寡婦?”

話一出口就被林阿姨拍了下後腦勺:“怎麽說話的!”

戚許尷尬地絞著手指,沈妄突然開口:“戚許現在是我妹妹。”

屋裏一時安靜下來。

林阿姨趕緊打圓場:“來來來,都進來坐。淑芬,我新買了毛線,正好給你看看……”

大人們進屋後,許媛湊到戚許身邊,小聲道:“姐姐,要不要出去逛逛?我知道附近有個特別好玩的地方!”

林阿姨聞言又要訓斥,沈母卻笑著說:“讓孩子們去吧,小許還沒好好逛過城裏呢。”

“可是……”林阿姨擔憂地看了眼窗外漸暗的天色。

“我陪她們去。”沈妄已經站了起來,“正好消消食。”

許媛撇撇嘴:“沈大哥跟著多沒意思……”

“要不就別去了。”林阿姨瞪眼。

“去去去!”許媛一把拉住戚許的手,“姐姐我們走!”

夜風輕柔地拂過臉頰,許媛像隻歡快的小鳥,拉著戚許穿梭在巷弄間:“姐姐你看,這是國營副食品店,那邊是新華書店……咦?”

她的腳步突然停在一家燈火通明的建築前。

玻璃櫥窗裏,幾個年輕人正在跳著奇怪的舞蹈,錄音機裏放著歡快的音樂。

“這是……舞廳?”戚許驚訝地睜大眼睛。她沒想到這個年代就有這樣的場所。

舞廳門口霓虹閃爍,彩色的燈光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戚許仰頭看著招牌上“青春文化宮”幾個大字,耳邊傳來歡快的《甜蜜蜜》旋律。

許媛神秘地眨眨眼:“新開的‘青春文化宮’,可以跳交誼舞哦!要不要進去看看?”

沈妄皺眉:“這種地方……”

“就看看嘛!”許媛已經拽著戚許往裏走,“又不會少塊肉!”

推開厚重的玻璃門,撲麵而來的是混合著香水、發膠和香煙的獨特氣味。

大廳裏人頭攢動,天花板上懸掛著彩色紙帶和旋轉的迪斯科球,將斑駁的光影投射在舞動的人群身上。

左側的舞台上,一支小型樂隊正在演奏,主唱是個燙著大波浪的年輕姑娘,穿著鮮紅的連衣裙,正隨著節奏搖擺。

舞廳裏比想象中熱鬧,彩色紙帶從天花板垂下,年輕男女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

“看那邊!”許媛指著角落裏的幾對年輕人,“他們在跳貼麵舞呢!”

戚許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隻見幾對男女緊貼著身子,隨著舒緩的音樂緩緩移動。

“我去,這麽開放!難道我才是老古板們—嗎……”戚許看著跳舞的男女,忍不住扶額。

突然,戚許注意到角落裏有個穿喇叭褲的男青年一直在看這邊,那人梳著油光發亮的大背頭,脖子上掛著條明晃晃的金鏈子,見戚許看過來,立刻露出一個輕浮的笑容。

果然,那人端著汽水走過來:“兩位女同誌,要跳舞嗎?”

許媛正要答應,沈妄已經擋在她們前麵:“不用了,我們就是看看。”

男青年打量著沈妄的軍裝,撇撇嘴走開了。

許媛不滿地跺腳:“沈大哥!”

“該回去了。”沈妄的語氣不容反駁。

回程路上,許媛氣鼓鼓地走在前麵。

戚許小聲對沈妄說:“謝謝你。”

沈妄的目光在月光下格外柔和:“這種地方魚龍混雜,不安全。”

路過一個小公園時,許媛突然指著樹下的石凳:“姐姐快看!”

石凳上放著幾本翻開的書,戚許走近一看,竟然是《紅樓夢》和幾本外國小說。

“這是……”

“圖書漂流角!”許媛興奮地解釋,“大家把自己看完的書放在這裏,誰想看就可以拿走,隻要記得還回來就行。”

戚許輕輕撫過書頁,突然覺得這個年代的人們,遠比她想象的要浪漫。

回到林阿姨家時,大人們還在聊天。

見他們回來,沈母起身告辭。

林阿姨拉著戚許的手說:“好孩子,常來玩啊。”

走在回家的路上,沈母突然問:“玩得開心嗎?”

戚許點點頭,月光灑在她的睫毛上:“很開心,謝謝阿姨。”

沈妄默默走在她身側,兩人的影子在地上交疊,又分開。

戚許偷偷看了眼他的側臉,心裏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這個夜晚,這座陌生又熟悉的城市,還有身邊這個總是默默守護她的男人,都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