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嫂難當,禁欲軍少求我改嫁

第44章 機器癱瘓

3號織布機在慘白的燈光下泛著冷光。沈妄繞著機器走了一圈:“你覺得他們會從哪裏下手?”

戚許走近機器,手指輕輕撫過金屬表麵:“梭子最容易出問題,上周王姐就差點受傷。”她又指向傳動軸,“這裏如果被動了手腳,整台機器都會癱瘓。”

沈妄蹲下身檢查底部線路:“還有這裏,電線老化很容易‘意外’短路。”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問題是,我們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動手。”

戚許咬著嘴唇,又指向織針部位:“還有這裏,如果把織針的間距調亂,織出來的布麵就會全是瑕疵。”她突然想到什麽,臉色一白,“最可怕的是他們如果在張力裝置上動手腳...”

沈妄點點頭,接話道:“那樣不僅會出次品,還可能導致經線斷裂。”他繞著機器又檢查了一圈,突然停在送經軸前:“這裏也很關鍵,隻要把刻度盤調偏幾格,整個布麵的密度就全亂了。”

“他們會不會...”戚許猶豫了一下,“在機器裏藏什麽東西?比如小鐵片之類的?等機器運轉時...”

沈妄眼神一凜:“很有可能。所以到時候我們得把機器整個拆開檢查。”

戚許突然抓住沈妄的胳膊,聲音有些發顫:“等等,還有更隱蔽的地方...”她指向織機底部的潤滑油槽,“如果把金屬碎屑混進油裏,機器運轉時會慢慢磨損,等考核當天才會突然故障。”

沈妄眼神一沉,蹲下身檢查油槽:“你說得對,這種破壞最難察覺。”他掏出隨身帶的手電筒,光束照向油槽深處,“而且維修時也很難追查原因。”

“還有這裏。”戚許指向控製麵板的電路接口,“如果把接觸點弄鬆,機器會時好時壞,根本查不出規律。”她的指尖輕輕描摹著電路板的輪廓,微微有些發抖。

沈妄突然握住她發抖的手:“別怕,我們把這些關鍵點都記下來。”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本子,“你來說,我來畫示意圖。”

兩人將機器從頭到尾捋了一遍,幾乎快要把本子填滿。

“這麽多地方全是隱患!”戚許翻看著本子,大驚失色,“要不我們就在這守著吧,”戚許攥緊拳頭,“我怕到時候他們在我們不知道的細節上下毒手!”

沈妄看了眼手表,已經淩晨一點:“今天應該不會來了。”他指了指窗外,“剛才他們明顯是在踩點,真要動手會選夜深人靜的時候。”

戚許還想爭辯,突然打了個哈欠,每天的加練讓她眼下已經浮現出淡淡的青色。

“回去休息。”沈妄的語氣不容置疑,“隻有養足了精神才能應對。”

“可是…”

“明天開始,我們輪流守著。”沈妄已經關掉了車間的燈,“我值上半夜,你值下半夜。”

夜風裹挾著紡織廠特有的棉絮味拂過兩人之間,戚許看著沈妄堅毅的側臉,突然覺得這個夜晚似乎沒那麽冷了。

“好。”她最終點點頭,跟著沈妄走出車間。

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走到沈家小院時,沈妄突然開口:“明天帶個水壺來。”

“啊?”

“守夜會渴。”沈妄說完,轉身走入自己的房間,背影挺拔如鬆。

戚許站在原地,望著他遠去的身影,心裏那股暖流再次湧起。

她摸了摸口袋裏沈妄媽媽做的餃子飯盒,嘴角不自覺揚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回到家後,戚許輕手輕腳地洗漱完畢,但是她躺在**卻怎麽也睡不著。

她看著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銀線,然後她便翻了個身,想起劉彩鳳和那個陌生男人的對話。“再加三十”——她的前途在那些人眼裏就值這麽點錢嗎?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被單。

但很快,沈妄沉穩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你願意相信我嗎?”黑暗中,戚許輕輕點了點頭,仿佛他能看見似的。

窗外的梧桐樹影婆娑,偶爾傳來幾聲夜鳥的啼叫,戚許終於慢慢閉上眼睛,夢裏有一雙溫暖有力的大手,穩穩地扶住了即將傾倒的織布機。

第二天,戚許猛地從**驚醒時,刺眼的陽光已經灑滿了整個房間。她慌亂地抓起枕邊的手表,時針赫然指向十一點。“糟了!”她驚呼一聲,手忙腳亂地套上工裝,連頭發都來不及梳就衝下樓去。

“這是怎麽了?火燒眉毛似的。”正在院子裏擇菜的沈母被她的動靜嚇了一跳,菜籃子都差點打翻。

戚許急得直跺腳:“阿姨,我睡過頭了!一上午都沒去上班,這下可...”

沈母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笑出聲來:“傻丫頭,你怕是練習練魔怔了吧?”她指了指牆上的黃曆,“今兒個可是禮拜天,廠裏休息啊!”

戚許呆立在原地,順著沈母的手指看向日曆。鮮紅的“星期六”三個字像在嘲笑她的慌張,她頓時漲紅了臉,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我、我...”

“瞧瞧這小臉白的。”沈母放下菜籃,心疼地摸了摸戚許的臉頰,“這些天沒日沒夜地練,人都熬瘦了一圈。”

她轉身往廚房走去,“正好,我熬了鯽魚湯,給你補補元氣。”

廚房裏飄來鮮香的魚湯味,戚許卻站在日曆前發愣。

她忽然想起昨晚和沈妄的約定,連忙問道:“阿姨,沈妄去哪了?”

“那小子天沒亮就出去了,說是去廠裏檢查什麽機器。”沈母端出熱氣騰騰的魚湯,乳白的湯麵上飄著翠綠的蔥花,“快洗手吃飯,待會湯該涼了。”

魚湯的鮮香在舌尖綻放時,戚許才驚覺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好好吃頓飯了。

她趕緊去洗手然後坐在餐桌上舀出一碗湯來,接著她小口啜飲著濃湯,聽沈母絮絮叨叨說著鄰裏趣事,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放鬆。

吃了一碗飯後,她放下碗筷準備去休息一下,但是那股熟悉的焦灼感又湧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