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不擇手段
接下來的幾日裏確實安靜得很,白瑾溪賣著自己的茶也依舊賣得安穩。
然而讓她有些好奇的是,問耀已經幾日都不曾出現過了。
白瑾溪左右四顧了一圈,最終目光落在了靠在窗邊喝茶的沈赫淵身上:“你最近有見到問耀嗎?”
說著她將手中的茶碗放在了墨昕的麵前,後者見狀連忙欣喜地接了過來,有些受寵若驚地笑了笑:“謝謝白姑娘!”
“怎麽?最近都不怕我了?和他商量事情都能光明正大地來我家茶樓了?”白瑾溪帶著些許逗弄的心思說道。
他連忙擺了擺手:“哪敢啊,這都是公子非說我們會打擾了姑娘所以這才去別的地方見麵的。”
沈赫淵則是垂下了眸子:“估計她這兩日心情不好吧,等她自己消化完了會回來的。”
他看似對這種事情並不擔心,應該也是已經經曆過幾次這種情況了。
“沒錯,問耀那丫頭經常這樣,一不開心了就喜歡躲起來,等她心情好了自然就回來了。”墨昕讚同地點了點頭。
白瑾溪看著他們兩個這麽說也便點了點頭,轉而退到門口:“那兩位客官慢用,有事請叫我。”
說罷她緩緩關上了包廂的門。
墨昕有些猶豫地打量著沈赫淵盯著門口的眼神,久久都未曾收回來,他不免心裏直打鼓,輕輕咳嗽了兩聲。
“公子你……莫不是真的對白姑娘動了心吧?”
此言一出沈赫淵的目光才堪堪收了回來,看著墨昕的眼神變得有些疑惑:“就算是跟你又有什麽關係?”
墨昕反而有些遊移不定,為難地思索了半晌,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猛然抬頭看向了他:“其實有些話我已經憋了很久了,公子這麽做是不對的。”
“哦?”
沈赫淵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似乎在等他能說出來什麽。
“您也知道,夫人的下場,公子你是太子殿下,白姑娘是鄉野村子裏出來的,若是您一意孤行,我怕姑娘會落得和夫人一樣的……”
啪嚓——
然而下一秒他的話音戛然而止。
墨昕有些身子僵硬地看著自己脖頸處抵著的茶杯碎片,說著碎片看向了麵前麵無表情的沈赫淵。
他纖長的手指輕輕摩擦著,看著墨昕的眼神中寫滿了警告:“不要將他們混為一談,白瑾溪是白瑾溪,母親是母親。”
“我這是為了白姑娘好,也是為了公子你好!”
即便是被茶杯碎片抵著脖子,甚至已經劃破了皮膚流出了鮮血,他也依舊要將心中所想說出來,無論如何都要仔細提醒了公子才行。
不然他總會有後悔的那一天的!
沈赫淵陰惻惻地瞟了一眼他流血的脖頸,轉而一把將手中的瓷器扔到了地上,聲音冷酷無情:“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下一次就不是劃破脖子這麽簡單了。”
墨昕聞言緩緩低下了頭,看著地上破碎的一片瓷器出神。
“怎麽了?!”
白瑾溪連忙推開了門,映入眼簾的正是滿地的碎片還有墨昕脖子上的血跡,她不禁皺起了眉頭:“我這才走了多一會兒就變成這樣了?”
然而墨昕低著頭不敢說話,沈赫淵的臉色也冷得駭人,她再笨也看得出來估摸著是這兩個人吵架了。
“來人把簸箕和笤帚拿過來,這兒有茶杯碎了收一下。”白瑾溪看著他們兩個都不說話,轉而朝著外麵喊了一聲。
沒一會兒就有人過來將茶杯都收拾了幹淨,白瑾溪也重新換上了新的茶,連帶著拿了紗布和藥粉,放在了墨昕的麵前。
“你們兩個有話就好好說,別動手動腳的,尤其是你,脾氣好點兒,墨昕每天都被你欺負成什麽樣子了。”白瑾溪沒好氣地瞪了一眼沈赫淵。
後者聞言反而有些乖巧地坐直了身子,悶聲點了點頭,墨昕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眼睛壞了,竟然有生之年看到自家太子殿下竟然露出這種表情。
“還有你,這個是藥,你自己上一下吧。”白瑾溪指了指藥瓶,墨昕連忙感謝地點了點頭。
白瑾溪見狀也不再說些什麽了,有些話並不是她能夠過問的,想著便轉身離開了。
“你上藥吧。”沈赫淵催促了起來。
墨昕一時間有些不太適應,怔愣地點了點頭隨即動手上藥。
“貴妃那邊你再繼續派人盯著一些,我總覺得她不會那麽安分,若是有什麽風吹草動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
聽著沈赫淵的話墨昕凝重地點了點頭:“我派去的人說,好像貴妃發了很大的火氣,而且若是沒有意外的話,她應該是將目標打在了白姑娘身上。”
沈赫淵眸色逐漸幽深了起來:“她這是打算動有萊閣這顆棋子了嗎?”
“應該還沒有,不過派去的人說,似乎是因為白姑娘與您走得近,她拿您沒辦法所以……”墨昕並沒有繼續往下說下去了,他下意識地打量著沈赫淵的眼神。
果然他的目光變得更加森然。
“她若是敢動她,我讓她嚐嚐什麽叫做不擇手段。”沈赫淵冰冷的聲音回**在包廂之中,墨昕的警告並不是空穴來風,可即便如此公子也不願意放開白姑娘。
可見這一次,公子當真是對白姑娘上心了。
沈赫淵看著墨昕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樣子,淡淡地開了口:“你別亂想,不過是因為她能幫我找母親,暫時還需要她而已。”
果真如此嗎?
墨昕雖然心中不信,但是卻並沒有戳破他,隻是低頭繼續沉默不語。
“你去找一下問耀,讓她別再耍小孩子性子了,回來繼續看著白瑾溪。”沈赫淵冷聲吩咐道。
“可是問耀看白姑娘不順眼,您真的打算讓她繼續回來看護白姑娘嗎?”這件事就連墨昕都看得出來,更不用想她這次是為什麽生氣。
“辦事最忌諱將個人情緒帶進去,更何況,她願意跟著我做事難不成真的隻是為了嫁給我?”沈赫淵說著,語氣之中帶著些許自嘲。
墨昕不禁垂下了眸子,公子說的沒錯,問耀跟在他身邊,不隻是因為心悅他。
而是為了她自己。
“我知道了,我會去找的。”墨昕認真地應了下來。
而門外的白瑾溪靠在門邊,緩緩收回了目光,腦海中一直回響著剛剛他所說的那句話。
“原來……隻是因為我能找他的母親嗎?”
思及此處她冷笑了一聲,不遠處的蘇錦見狀連忙走了過來,有些擔憂地看著她:“姑娘你這是怎麽了?莫不是心情不好?”
然而這句話卻讓房間裏的沈赫淵一怔,下意識地看向了門口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