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初見人證
沈赫淵微微挑了挑眉,似乎並沒有想到白瑾溪竟然能猜得出來。
“之前我曾見過溫小將軍帶著西園軍遊城,當時地問耀就明顯對溫家人十分抵觸,我原本還以為是因為你的關係。”
白瑾溪想著不禁搖了搖頭:“原來是因為她自己的關係。”
沈赫淵聞言沉默了半晌,緩緩看向了窗外的高山流水之景,眸光逐漸變得幽深了起來:“確實也有我的關係。”
“我懷疑很久了,我母親的死與貴妃有關。”
這是白瑾溪第一次從沈赫淵的口中聽到有關他母親的事情,不禁微微垂下了眸子:“你的母親,是指昭元皇後嗎?”
“嗯。”
沈赫淵也毫不避諱,淺淺地抿了一口茶:“前段時間我已經從宮中找到了當年的涉事宮女,可……精神不太正常,偶爾會清醒,但是大多數都屬於渾渾噩噩的樣子。”
白瑾溪這麽一聽不禁一怔:“那她是你目前為止找到的唯一的人證嗎?”
“嗯,而且這個人證……”想著沈赫淵眸中閃過了一抹沮喪。
白瑾溪也猜得到幾分,這個人證於他來講,若是想要讓她作證,渾渾噩噩的樣子也不一定能夠讓別人相信。
“她在哪裏?我能見一見她嗎?”
沈赫淵看著白瑾溪略帶認真的表情沉默了半晌,隨即點了點頭:“她現在也在這裏,隻不過到目前為止依舊沒有見過她清醒的時候,並沒有問出來什麽東西。”
“那我不是應該更要見一見了嗎?”白瑾溪莞爾一笑,沈赫淵則是輕笑著搖了搖頭。
他並沒有太多的期待,這些年經曆過太多事,即便是有過希望也已經經曆過更多次的失望絕望。
他已經習慣了。
滴答滴答——
白瑾溪聽著水滴落的聲音,循聲看過去,隻見周圍陰暗潮濕,可那最裏麵的牢房卻幹淨得很,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沈赫淵本人的習慣,並不喜歡山莊內有髒的地方。
“殿下,是你嗎?”
忽而隻聽到裏麵傳來一陣女人的聲音,白瑾溪的腳步一頓,下意識地回頭看向了身後的沈赫淵。
而沈赫淵似乎已經習慣了,依舊淡淡地看著女人的方向,白瑾溪見狀隻好硬著頭皮繼續往前走。
“殿下,你竟然來看奴婢了!”
女人在見到沈赫淵的那一瞬頓時有些失控,張牙舞爪地想要朝著沈赫淵撲過來,然而她的手上係著許多手鏈,牢牢地將她鎖在牢獄之中,讓她根本沒辦法過來。
“她還認得你?”白瑾溪有些疑惑地挑了挑眉。
沈赫淵則是搖了搖頭:“她或許見到的隻是在她記憶裏的我,並不是現在的我。”
“她以前是你的什麽人?”白瑾溪看著他這般反應,估摸著應該不是什麽簡單的關係。
沈赫淵猶豫了片刻,緩緩抬頭看向了白瑾溪:“她是我母親的貼身侍女,也是皇後寢殿中的首席掌事姑姑。”
白瑾溪這麽一聽不禁有些錯愕,她沒想到跟皇後有關的人竟然都變成這般淒慘的下場,沉默了半晌她隻能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暖意透過手心傳達到心口處,沈赫淵下意識地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她怎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莫非是親眼目睹了當年的事情嗎?”白瑾溪總覺得若不是受了什麽天大的刺激,她也不可能會像如今這般神誌不清幾近於瘋魔。
“不知道。”沈赫淵的眸中閃過了一抹茫然。
“當年我十五歲,隻知道母親突然身患重病,我守在母親身邊,日日看著母親的臉色越來越差,嘴唇青紫,最終是一場大火將一切結束的。”
“而那天,我剛好不在皇後的寢殿,我隻是聽別人描述的。”
白瑾溪看著沈赫淵逐漸黯然的眸子卻突然注意到了一個詞,忽而抬手打斷了他:“你是說,臉色發白,嘴唇青紫?”
沈赫淵怔愣了一瞬,隨即點了點頭:“當年父皇尋了許多太醫來為母親診治,但是最後的結果都是母親身患一種罕見的病。”
“不光無藥可醫,還會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五感盡失,五髒六腑潰爛,最終死亡。”
聽著沈赫淵的描述,白瑾溪總覺得這種情況好像在哪裏聽說過,可是至於是怎麽一回事,她還真的不太確定。
沈赫淵看著白瑾溪凝重沉思的表情,總覺得她似乎有些頭緒:“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不太確定,我得回去查一查。”一個想法忽然湧入了白瑾溪的腦海之中,可那種想法太過於可怕,她不敢輕易地去確認這件事,轉而看向了正緊緊盯著沈赫淵的女人。
“但願不是你吧。”
說罷白瑾溪揮了揮衣袖,直接轉身離開了,而沈赫淵深深地看了一眼女人,也轉身跟著離開了。
可他們二人誰都沒有注意到,就在他們離開的瞬間,原本瘋魔的女人眼眸逐漸變得憂傷了起來,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一股窒息的情緒蠶食著自己的心髒。
她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發出陣陣好似野獸一般的吼叫聲。
“除了她以外,你還有什麽證據能夠證明你母親的死與溫傾有關嗎?”白瑾溪邊走邊問道,沈赫淵沉思了片刻,隨即搖了搖頭。
“不過她這麽多年以來一直將我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前段時間更是想取我的性命,估計她也很快就要露出狐狸尾巴了。”
白瑾溪看著沈赫淵緊繃的下顎,讚同地點了點頭:“我也有一種預感,這個溫傾應該與你母親的事情脫不了關係。”
說罷白瑾溪有些擔憂地看向了他:“不過你要注意一些,你現在既然是廢太子,就不要光明正大地與她作對了,以免給你自己招惹一些麻煩。”
白瑾溪的叮囑也不無道理,即便沈赫淵有一些勢力,可是那溫家在朝野之中一家獨大,這也是全天下皆知的事情。
除非溫時和溫君絡放下手中的兵權,否則沈赫淵依舊與溫家沒有任何對抗的可能性。
“我這兩日會再嚐試一下搜尋你母親的位置,不過你放心,你母親肯定還活著就是了。”白瑾溪說著輕輕捏了捏沈赫淵的手指。
後者垂眸看著她心念一動,目光緩緩落在了她微紅的朱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