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隻是舊友
金柏芷似笑非笑的看著白瑾溪,剛剛她惱火的樣子還曆曆在目。
下一秒就能佯裝什麽也沒發生一樣,對著她行禮。
這女人還真是有趣。
“你說你叫溪兒?”
金柏芷忽而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白瑾溪被迫揚起了頭,被他鑒賞,這讓白瑾溪很不爽。
不過卻也隻能忍著,馬上就要離開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想到這裏她便也裝出一副溫順的表情。
“回殿下,奴確實名為溪兒。”
看著她低眉順眼的模樣,總覺得不如剛剛有趣,心中瞬間湧起了想要捉弄她的心思。
他幹脆直接將一旁的匕首拔了出來,在白瑾溪的臉蛋上比劃了兩下。
“你這張臉本皇子瞧著很是順眼,隻不過就是太惹人注目了,不如直接劃破了,反而能安分一些,指不定父王就將你賞賜給我了。”
聽著他這麽說,白瑾溪頓時有些無語的抽了抽嘴角。
這家夥怕不是個變態吧?
怎麽和他那個瘋子大哥這麽像啊?
“殿下,奴不過隻是一個任人宰割的舞姬而已,不至於因為奴如此大費周章吧?更何況劃破臉的奴還有什麽可被賜給殿下的。”
白瑾溪隻能耐著性子勸慰著他,生怕他一個不如意,當真劃破了自己的臉。
雖然她向來對容貌並沒有多在意,但是誰也不希望自己被劃兩刀不是。
金柏芷瞧著她依舊一副神色淡淡的模樣,頓時失去了興趣。
剛打算把她鬆開的時候,忽而隻見一把冷刃劃過耳畔,金柏芷瞬間瞳孔驟縮,下意識的閃躲開,下意識的鬆開了白瑾溪。
白瑾溪連忙後退了好幾步,跟他拉扯出極其安全的距離,幾乎隻能看見白瑾溪一個人影。
可即便是這種距離,白瑾溪還是不可避免的被一個人攬在了懷裏。
她下意識的抬頭看過去,隻見正是金柏爍陰沉著臉色。
這家夥怎麽來了?!他的身體估計已經快要到極限了吧?
應該好好回去將養著才是。
而金柏芷眼看著竟然就是金柏爍的那把彎刀,頓時心中火冒三丈。
若是他當真閃躲不及,剛剛那彎刀是真的打算戳在他天靈蓋裏!
“金柏爍,你這有些過分了吧?”
然而金柏爍隻是冰冷的扯了扯嘴角,琥珀色的眸子沒有一絲溫度:“相較於你捅我的那一刀,這已經算是手下留情了。”
這倒確實。
金柏芷有些陰冷的看向了他的胸膛:“我倒是也好奇的很,你究竟怎麽從我手下活下來的,甚至還有力氣殺了貔奴王的。”
“想知道?”
金柏爍冷眼挑了挑眉,下一秒卻直接啐了他一口:“就不告訴你。”
“……”
這回不光是金柏芷,就連白瑾溪都沉默了。
怎麽跟小孩子一樣?
“你,你還當真是個沒娘養的野種。”金柏芷憋紅了臉,半天隻能憋出來這麽一句話來。
而金柏爍隻是笑了笑:“大家彼此彼此。”
白瑾溪都快沒忍住要笑出來了,這是什麽死亡笑話。
金柏芷也是從小沒有母妃的人,怎麽好意思說出這種話的。
“兩位要不然慢慢吵?奴就先走了。”
白瑾溪輕輕的掙脫了金柏爍的懷抱,作勢就打算離開。
“不行!”
“不行。”
兩兄弟在這種時候倒是異口同聲。
白瑾溪也不知道今天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才一連串發生這種事情。
她隻是想默默地功成身退竟然也不行嗎?
——
在沈赫淵跟隨侍從到了王帳之中。
金陵王坐在床榻上,看著緩緩走進來的沈赫淵,目光幽幽透著些許暗光。
“孤一直覺得你好像我曾經的一位故人。”
金陵王沉寂了許久,打破了沉默的氛圍。
沈赫淵則是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是在下同樣尋找的那位故人嗎?”
“興許是吧。”
金陵王的目光幽深,仿佛陷入了某種回憶之中。
這讓沈赫淵更加不爽了起來。
自從他看見了金柏芷的長相之後,就隱隱覺得有一種不安的感覺湧上心頭。
“在下隻想問一句,芷皇子是否是那位故人的孩子。”
金陵王聞言有些驚訝的看向了他,下一秒眸中閃過了一抹受傷。
“看來你確實是來找阿芷的。”
他仿佛瞬間老了十幾歲的樣子,有些佝僂著後背:“你究竟是誰?為什麽要找阿芷。”
沈赫淵沉默了片刻,緩緩抬手將臉上的鳳紋麵具摘了下來。
露出容貌的那一刻,金陵王肉眼可見的震驚落在了沈赫淵的眼底。
他有些顫抖的指著他,下意識的站起了身子,一時間竟然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口來。
“你!你!你莫非是阿芷的……”
沈赫淵倒是沒有瞞著他的意思,沉著眸子點了點頭。
“沒錯,我就是任芷的兒子。”
金陵王有些激動的抓住了他的肩膀,仔細打量著他良久,莫名竟然紅了眼睛,這種反應倒是讓沈赫淵有些不知所措。
他有想過金陵王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後,可能會是痛苦,是厭惡,是殺意。
可從來沒想過他竟然會當著自己的麵哭了。
“我隱約在金陵聽到了你在天朝的遭遇,原以為你被天朝老兒欺負的無法生活,沒想到你竟然安然的長了這麽大……”
沈赫淵不知道應該作何反應,他這種仿佛遇見失而複得親人的反應,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我想,我和王上並不熟吧?”
沈赫淵還是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金陵王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行為有些不妥,他緩緩站直了身子,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淚痕。
“那我就回答一下你的問題吧。”
他微微抬眸看向了沈赫淵。
“柏芷並不是我和阿芷的孩子,他的生母和阿芷長得很像而已,隻不過被王後發現秘密處死了他的生母。”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沈赫淵也是鬆了一口氣。
想到並不是和自己母親所生的孩子,原本心中的大石頭也已經落下了。
“我雖然愛慕阿芷,但是我更尊重她,所以當她想離開的時候我也並沒有做任何挽留。”
說著金陵王看著沈赫淵的目光逐漸變得慈祥了不少。
“已經到了如今的年紀,過往的愛恨也不過放眼雲煙。”
“現在即便是阿芷站在我麵前,我也能把她當做舊友知己……簡單的敘個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