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此生不娶
“如今你既然已經嫁為人婦,就要守婦德,相夫教子聽從夫君的話,你可以知曉了?”沈鏡對著一旁的肖知夏一字一句的訓誡著。
肖知夏連忙恭敬的點了點頭。
“為什麽城主夫人會指點她啊?”白瑾溪不由得疑惑的挑了挑眉。
“還不是因為她父母雙亡,如今在這南郡城,也就隻有阿鏡嫂嫂才能教導她一番了。”沈葉雖然也不太喜歡沈鏡靠近她,不過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想到這裏,白瑾溪下意識扭頭看向了逐漸行駛而來的馬車。
隻見秦以司正坐在馬車前,白瑾溪瞬間就認出來那就是溫君絡的馬車。
直到馬車經過白瑾溪麵前的時候,這才堪堪停了下來。
溫君絡緩緩掀開了馬車簾子走了出來,他的目光一直緊緊的落在白瑾溪的身上,仿佛這世界上的其他人不過是背景板而已。
“夫君!”
原本正在被沈鏡教導的肖知夏一看到溫君絡來了,連沈鏡的話都不聽了,連忙提著裙擺朝著溫君絡小跑了過去。
然而直到她跑到了溫君絡的身側,他也依舊一個眼神也未曾給過她。
“夫君……的傷口還未好,不宜吹風的。”
肖知夏自然看到了溫君絡看著白瑾溪的眼神,即便現在咬牙切齒,卻也無可奈何,隻能勸著溫君絡趕緊回去。
“你若是沒事兒幹就滾回車裏去。”
溫君絡似乎很是煩躁的開了口,對著一旁一口一個夫君的肖知夏說道。
肖知夏瞬間眼神中閃過了一抹受傷,但是卻也隻能忍著憋進肚子裏:“妾身也隻是希望夫君的身體好而已……”
她這幅委屈的模樣惹得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溫君絡反而更煩躁了起來。
“你能不能正常一點兒?成親禮我未曾與你拜過天地,也未曾與你入過洞房,是你自己執意嫁給我的,那就注定會守活寡。”
“我不幹涉你,你也別幹涉我,當我死了可以嗎?你安心做你的溫側夫人,金銀財寶不會少一點兒的。”
溫君絡已經快要受夠了她了,當初費盡心思想要嫁給自己,如今嫁了之後又想要索取更多。
這世上哪有這麽好的事情?
肖知夏被當眾如此說,頓時紅了眼睛,看著白瑾溪的眼神越發陰毒了起來。
而白瑾溪隻是尷尬的笑了笑:“你們夫妻吵架看我幹什麽?”
聽到這一句的溫君絡眸中閃過了一絲受傷,而不遠處的沈鏡將這些全都看在眼裏,卻什麽也沒說。
似乎對他們兩個的事情並不感興趣。
“你們在大庭廣日之下吵什麽?難不成不記得你們自己的身份了嗎?”
就在這時,溫傾冷著臉緩緩走了過來,而她的身旁正是沈珺。
眾人連忙紛紛拜跪了下來,直呼吾皇萬歲。
“都平身吧。”
沈珺無時無刻不散發著真龍天子的威嚴,即便麵上是笑著的,卻也能讓其他人不敢與其直視。
“君絡啊!”
沈珺緩緩走向了溫君絡,隨即將他直接扶了起來。
“此番回京一定要好好修養身體才是,知道嗎?”
溫君絡沉默了半晌,隨即重重的點了點頭。
沈珺用餘光瞟了一眼一旁正垂著頭的肖知夏,隨即輕笑著拍了拍溫君絡的肩膀:“至於你的婚事,你不必擔心,朕絕對會給你指一門頂好的親事給你的!”
原本跪在地上的肖知夏頓時身影一顫,她沒想到她剛剛嫁過來沒多久,陛下竟然就急著給溫君絡找正夫人了!
這可不行!
沈葉則是憋笑憋的腹肌都快出來了,看到討厭的人倒黴,就是這麽爽!
白瑾溪則是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溫君絡,想來他身為溫家人,這輩子自己的婚事也不可能自己做主了吧……
“陛下,臣不用了,臣已經想好了,終身不娶。”
溫君絡突然抬眸堅定的說道,還不等沈珺開口說什麽,一旁的溫傾直接冷聲嗬斥了起來。
“放肆!說的這是什麽混賬話?”
沈珺聞言也有些沉默的微微蹙眉,他似乎想到了什麽一般,轉而看向了一旁的白瑾溪。
白瑾溪接收到陛下的眼神,頓時茫然的眨了眨眼,隨即乖順的低下頭來。
“我倒是能夠明白你的心意……”
沈珺有些無奈的輕歎了一口氣,隨即收回了自己的眼神。
“不過你終究是溫家的最後一根獨苗,朕還是希望你能遇見你想娶的人,為你們溫家傳宗接代的。”
原本聽到溫君絡說此生不再娶的時候,肖知夏激動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可一聽到陛下這麽說,臉色又瞬間變得鐵青了起來。
“陛下!我會努力為溫家傳宗接代的!”
一直沉默的肖知夏突然抬起了頭來,惹得眾人皆是一怔,似乎沒人能夠想到她竟然這麽大膽,當著眾人的麵說這種話。
“咳咳,阿傾,你來說說吧。”
沈珺一時之間反倒是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好了,咳嗽了兩聲想要遮掩一下尷尬,連忙換了貴妃上陣。
貴妃似乎也覺得丟臉,她略微抽搐著嘴角,轉而朝著溫君絡緩緩走了過來。
“絡兒,你活著並非是為了自己而活,你還為你爹爹,娘親,甚至我,整個溫家而活,怎麽能拘泥於小情小愛之中,說出此生不娶這種糊塗話呢?”
麵對溫傾的怒斥,溫君絡隻是低頭沉默不語。
可溫傾卻突然扭頭看向了白瑾溪,突然接收到貴妃目光的她,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
這什麽意思?
難不成還想讓自己也跟著一起勸他?
可眼看著自己不說話,溫傾就一直盯著自己,白瑾溪倒是發現了,她就是喜歡這樣逼迫別人。
“嗯……我倒是覺得背負這麽多太累了,不如怎麽開心怎麽活就是了。”
白瑾溪磨蹭了半天才擠出來這句話,溫傾的臉色反而變得有些難看了起來。
眼看著溫傾一副想要把自己生吞活剝的模樣,白瑾溪連忙笑著補充了一句。
“不過世事無常,說不定日後你也能遇見你心儀的人,想要與她攜手一生呢?”白瑾溪有些僵硬的扯了扯嘴角。
一旁的沈珺不由得多看了白瑾溪兩眼。
白瑾溪沉默的低下了頭來。
溫傾似乎對她這種說法滿意多了,不由得微微一笑:“你瞧,白姑娘也這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