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喝個花酒
白瑾溪在他肩上不安分地掙紮著,可沈赫淵充耳不聞,宛若冰霜的眸子淡淡地掃了一眼一旁瑟瑟發抖的幾個女子。
就在悠娘還以為他想要用眼神殺死他們幾個的時候,沈赫淵卻隻是留下了這麽一句,便直接轉身離開了。
“我帶走了。”
“今兒晚上怎麽會有男人進來?你們幾個怎麽放他來的?”竟然還是白瑾溪的相公!
悠娘沒好氣地瞪了一眼守門的小廝,然而後者很是委屈地縮了縮脖子,隨即連連搖頭。
“姑娘當真是誤會我們了,我們在這兒守著一晚上了,我們保證連一隻蒼蠅都沒進來!”小廝信誓旦旦的模樣不禁讓幾個姑娘陷入了疑惑之中。
“那他是怎麽出現在這兒的?莫不是從窗戶爬進來的?”
這話說出來連她們幾個都不信,忍不住笑出了聲。
然而一旁的老鴇卻皺了皺眉,轉而看向了不遠處的幾個小廝:“莫不是你們查房的時候不仔細,漏了一兩間吧?”
老鴇這番話倒是讓悠娘反應了過來,其中兩個姑娘也回想到了這件事,紛紛站了出來。
“我就說這位公子眼熟得很,今兒他來咱們這兒,不點姑娘,就隻要了個包廂,我們兩個還奇怪來著。”
“就是就是,當初我瞧著他長得俊俏得很,還想著能養養眼,沒承想他根本不點姑娘。”
兩個美人兒你一言我一語的,悠娘也瞬間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不禁有些疑惑地看向了沈赫淵消失的方向。
這男人來桃源居可沒什麽好事,瑾溪這個相公究竟靠不靠譜?
而空曠的街市之中,沈赫淵大步流星地扛著白瑾溪,後者似乎一股酒勁兒上來了,竟然借著酒勁兒撒起了潑。
“你自己都一夜未歸,憑什麽管我去哪兒啊!你放下我,我要回去!”
除非白瑾溪是個大傻子,她才拋棄一堆美人兒選他這個夜不歸宿的冒名相公!
沈赫淵有些不悅地蹙起了眉頭,忽而停下了腳步,聲音略帶警告地看向了她:“你若是再胡鬧下去,莫怪我將今日之事告訴三娘。”
白瑾溪頓時一怔,然而下一秒心中一股無名火起,反而掙紮得更厲害了一些:“你告訴啊!那我就告訴她你昨晚一夜未歸!大不了咱們兩個魚死網破!”
“……我那是有原因的。”
沈赫淵的聲音透著些許無奈,即便是再傻也能看得出來她因為昨夜的事情生氣了。
可最奇怪的是,明明他並沒有什麽必要解釋太多,可卻還是不想讓她誤會。
“我管你什麽原因。”
白瑾溪的聲音越來越小,他不禁垂眸看了她一眼,隻瞧著她竟然逐漸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感受到肩上的身子逐漸柔軟,他不禁緩緩停下了腳步,輕柔地將她放了下來。
“喂,你這是幹什麽呢?”
就在這時,路過的打更人剛巧看見這一幕,一時間還以為發生了什麽,連忙打算上前製止。
然而沈赫淵一個眼神看過去,頓時嚇得打更人不敢再上前,隻聽著沈赫淵有些無奈地開了口:“她是我的娘……”
子還沒有說出口,他突然意識到白瑾溪現在這一身裝扮,一時間臉色變得有些難看,隻能無奈地輕歎了一口氣:“她是我的弟弟,喝醉了,我帶她回家。”
打更人這麽一聽才鬆了一口氣,緩解尷尬一般笑了笑:“你們這種半夜喝花酒不回家的我見得多了,行了快回去吧,馬上就要宵禁了。”
沈赫淵聞言點了點頭,隨即蹲下身子輕輕將她打橫抱在了懷裏,輕柔的動作怎麽看都不像是拐賣的人販子,打更人這也便更放心了許多。
一路上白瑾溪都睡得很安穩,直到到了家門口,沈赫淵有些犯了愁,他不禁躡手躡腳地抱著白瑾溪輕輕將大門推開了個縫隙,確認裏麵沒有人才鬆了一口氣。
正當他將大門大開的時候,忽而一根棍子橫在了沈赫淵的麵前,他頓時一怔。
“這麽晚才回來,你們兩個去哪兒了?”
柳三娘笑中帶著危險,上下打量了一番沈赫淵和白瑾溪兩個人,這才發現自家女兒不光睡得很死被女婿抱在懷裏,甚至還穿著一身男人的衣服。
她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
“阿嚏——”
朦朧之中白瑾溪隻覺得冷得發顫,忍不住打了個噴嚏,緩緩睜開眼睛這才發現自己竟然躺在了地上,她緩緩爬著坐起了身子。
“呦,醒了啊?”
柳三娘的聲音讓她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白瑾溪打量了一下四周,才發現自己正身處正堂屋,柳三娘正坐在主位上,而自己的身旁沈赫淵似乎已經站了很久。
“娘,我怎麽睡在這兒啊?”白瑾溪並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甚至揉了揉眼睛,有些慵懶地伸了個懶腰。
這一覺睡的除了有點涼還有點兒硬以外,倒是睡得很舒服。
咚——
突然隻聽到棍子猛然砸在地上的聲音,嚇得白瑾溪頓時瞪大了眼睛,隻見柳三娘正陰沉著臉色看著她,這是她自從來到這個世界時候第一次見到她這種表情。
“你倒是和我解釋解釋,你身上的衣服是怎麽一回事?還有深夜未歸還是女婿把你抱回來的,我看我是很久沒管教你了,讓你反了天了?”
柳三娘這番話才讓白瑾溪突然想起來自己今兒去了桃源居,連忙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頓時心中暗道不好。
她連忙看向了一旁的沈赫淵,不知道他到底和三娘說了些什麽,哪怕能串供也行啊!
可是沈赫淵的神情淡漠地與她對視了一眼,便直接移開了視線。
好似正在說,自求多福吧。
“啊……那個……就是我這兩天有點兒累了,就去喝個酒解解悶,但是女兒家的樣子去喝酒總是不方便的嘛,我就換了身衣服。”
沈赫淵說著語氣之中帶著些許撒嬌的意味,然而柳三娘根本不吃這一套,她仔細打量著白瑾溪有些飄忽不定的神情。
“你知不知道你隻要撒謊眼睛就會往左看?”
啊?是這樣嗎?!
白瑾溪還真不知道,連忙看向了沈赫淵,後者則是讚同地點了點頭。
壞了,她就說自己不擅長撒謊就是了。
“哎呀,我就是去喝了個花酒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