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就是魔鬼
“咯咯咯……”
一道銀鈴似的輕笑聲，帶著攝人心魄的魔力，從門口飄了進來。
是晨月。
她不知何時到了，正斜倚門框，一雙桃花眼流轉著驚心動魄的光。
那笑意綻放的瞬間，整個昏暗的房間似乎都被點亮。
一種讓人心神搖曳、魂不守舍的詭異魅力，精準地侵入了趙老三的腦髓。
美人序列技能·一笑傾城！
趙老三前刺的動作肉眼可見地一僵。
他眼神中的凶狠瞬間融化，化為一片迷離與呆滯。
刺出的匕首偏離了致命的軌跡，僅僅擦著白硯丞的肋骨劃過，割開一道布料的口子。
零點幾秒的停滯，便是生與死的距離。
白硯丞的眼神已恢複了極寒的清明。
他甚至懶得閃躲，手腕翻轉。
砰！砰！砰！砰！
改造手槍發出低沉而連續的咆哮。
每一顆子彈都像是被賦予了生命，精準無誤地鑽進趙老三的左右肩膀、手腕、膝蓋、腳踝！
關節被逐一打碎！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撕裂空氣，趙老三像一灘失去骨頭的爛肉，癱軟在地。
行動能力被徹底剝奪。
他隻剩下絕望的哀嚎與求饒。
“饒命…硯丞…看在你姐的麵上…饒了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白硯丞咬緊牙關，眼底翻湧著暴怒。
他將最後一顆子彈，狠狠地按進了趙老三的額頭。
“砰！”
世界，清淨了。
濃鬱的血腥氣在狹小的空間裏彌漫開來。
白硯丞胸膛起伏，將槍口殘餘的硝煙吹散，對門口的晨月點頭致意。
“謝了。”
晨月施施然拿出小鏡子，端詳著自己的妝容，指尖輕輕點了點唇角。
她嫣然一笑，仿佛剛剛那顛倒眾生的一笑，隻是為了確認口紅沒有花。
“不客氣，誰讓他嘴那麽髒。”
*
槍聲，早已是驚動整個村莊的警報。
當白硯丞和晨月走出屋子，外麵黑壓壓地圍滿了村民。
憤怒與貪婪在他們臉上交織成醜陋的表情。
鋤頭、鐵鍬、鐮刀，甚至還有幾杆鏽跡斑斑的土槍，在昏暗中閃著寒光。
“殺人了！外來人殺人了！”
“他們打死了趙老三和劉佳佳！”
“賠錢！拿你們所有的物資來賠命！”
“今天不把東西都交出來，誰也別想走！”
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車隊成員的臉上。
許輕爵高聲解釋著“事出有因”，卻被一個壯漢粗暴地推搡。
陸白芷甚至被一個老太婆掄起掃帚打在背上，場麵徹底失控。
就在這時。
一股冰冷、死寂，宛如來自九幽深淵的恐怖威壓，驟然降臨！
在場所有人，無論村民還是車隊成員，心髒都猛地一縮。
一隻無形的巨手攥住了他們的靈魂，讓他們無法呼吸。
喧囂與嘈雜，戛然而止。
夜無憂緩步走來。
他身後，那尊高逾兩米、身披靈鐵重甲的金剛蠱屍，邁著沉重的步伐。
每一步落下，地麵都隨之輕顫。
蠱屍空洞的眼眶裏，五色漩渦緩緩轉動，散發出蠻荒巨獸般的凶戾氣息，壓得所有人脊背發涼。
一個被貪婪燒紅了眼的村民，或許是仗著人多，或許是徹底嚇傻了。
他竟舉起手中的土槍，對著近在咫尺的蠱屍腦袋，扣動了扳機！
“砰！”
火光一閃，鉛彈精準命中蠱屍的太陽穴。
然而，那足以轟開頭蓋骨的鉛彈，甚至沒能在蠱屍鍍著靈鐵的皮膚上留下一絲劃痕。
蠱屍的頭顱，僅僅是微微偏轉了一下。
下一刻，它猛地探手，一把奪過土槍。
精鐵打造的槍管在它手中，被輕易捏成一團麻花狀的廢鐵，隨手扔在地上，發出刺耳的撞擊聲。
想逃跑的村民駭然發現，腳下不知何時被柔韌的青色藤蔓死死纏住。（許輕爵的言靈）
蠱屍動了。
它並未下殺手，隻是精準地將那些衝在最前、叫囂最凶的村民，一個個拎小雞般抓起。
隨手一扔。
便是十幾米遠。
骨斷筋折的哀嚎聲此起彼伏，再也無人能爬起。
絕對的、不講道理的武力鎮壓，瞬間摧垮了所有人的反抗意誌。
夜無憂走到場中，淡漠的目光掃過滿地呻吟的人和一張張驚恐的臉。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雖然是末世，但我們車隊，一向很‘人性化’。”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鑽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絲玩味的戲謔。
“給你們三個選擇。”
“一，跟我們走，成為車隊外圍成員。幹活，有飯吃，受庇護。”
“二，留在這裏，自生自滅。”
“三，我們把所有非核心物資留下，立刻離開。”
車隊眾人聞言一愣，尤其是許輕爵，這完全不符合夜無憂的風格，這簡直是前所未有的妥協！
村民們幾乎沒有絲毫猶豫，貪婪戰勝了恐懼，爆發出劫後餘生般的狂喜。
“選三！我們選三！”
“把吃的喝的都留下！”
“快滾！這裏的東西都是我們的了！”
人群中，隻有那個喂豬的髒兮兮小女孩，怯生生地拉著破爛的衣角，用蚊子般的聲音說：
“我…我的豬沒有了…我想跟你們走…”
她的繼父母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惡毒地咒罵：“賠錢貨！白眼狼！跟著他們去送死嗎？！”
還有一個臉上帶著淤青的黑瘦初中生，也倔強地站了出來。
“我也走！這裏早就沒救了！我隻是自衛，他們就開除了我！現在也一樣，根本沒道理可講！”
他的父母氣得跳腳：“你個不孝子！白養你這麽大，滾！滾去死！”
夜無憂給了他們十分鍾。
最終，除了這對少年少女，全村人，都選擇了第三個選項。
當最後一個村民確認選擇後，夜無憂臉上的那絲冰冷笑意，終於徹底擴大，變得森然而殘忍。
“很好。”
“與其把你們留在這裏，變成滋養詭異的食糧，浪費掉……”
他緩緩抬起手。
周身五行蠱力瘋狂湧動，與天際共鳴！
一片覆蓋了小半個村落的五色斑斕蠱雲，驟然在夜空中成型！
一股針對生命本源的、無可抗拒的吸力，從雲層中轟然壓下！
“……不如，成全我的蠱屍，還能讓你們死得痛快一點！”
“夜無憂！不要！”
陸白芷臉色慘白，失聲驚呼，本能地想衝過來阻止。
“他們已經沒有反抗能力了！這太不人道……”
她的話沒能說完。
夜無憂甚至沒有回頭看她。
一道無形的念力屏障在她麵前瞬間成型，將她牢牢禁錮在原地，動彈不得。
夜無憂冰冷的聲音，在所有人腦海中響起。
“我的‘人道’，隻對‘人’使用。”
“對於選擇變成野獸的，我隻會用野獸的方式處理。”
“看著。這就是你所謂的‘他們’。”
話音落下的瞬間，蠱雲的吸力暴漲！
所有選擇了留下的村民，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他們驚恐地看到，一縷縷代表著生命精氣的淡綠色光華，正從自己的七竅、毛孔中被強行抽出，匯成無數條溪流，瘋狂地湧向天空中的五色蠱雲！
他們的皮膚迅速幹癟，頭發變得枯白，眼窩深陷。
生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逝！
“啊——！我的手！”
“救命！魔鬼！你是魔鬼！！”
“我錯了！我選一！我選一啊！！！”
絕望的慘叫和求饒聲再次響起，但這一次，再無任何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