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留洋的
“怎麽了?”餘磊趕緊扶住白冰,看到她的腳踝已經開始紅腫。
“崴了下。”
張工也慌了:“我叫人。”
對講機裏,“咋啦咋啦”。
下麵還有十幾級台階。
白冰咬著唇,搖了搖頭,很痛苦:“沒事,就是扭到了,緩會兒就行。”
她試著想往下邁,剛一用力,“啊—”,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我背你。”
“崴腳,最好還是不要亂動。”
就是急救,醫護來了,“人還不得送下去。”
“背我。”
“?”
“我說,背我。”
白冰的聲音軟軟的,聽在耳朵裏,讓人有種觸電般的感覺,渾身發麻。
這個留學姑娘,趴在餘磊背上,真讓人受不了。
“唉呀,這麽大的人了,咋還害羞了,哈哈哈……”白冰放肆大笑。
太陽曬著,天熱。
餘磊摸了一把臉,隻覺得燙得厲害,不由在心中暗罵自己,太不爭氣了,一個大老爺們,居然被一個女人搞得臉紅,真是丟臉。
不過不得不承認,這個白冰無論是容貌,還是身材,絕對是頂級的。
“我要掉下去了,摟緊點。”
“啊——”
餘磊覺得這個高冷的女人,一個西域風,一個歐美範,看起來都很高冷,但是反差太大了,一個冷冰冰,一個熱情似火。
餘磊見過的兩個,邢菲菲每天都板著個臉,像一塊寒冰似的,讓人不敢靠近,劉娟娟心眼子多,忽冷忽熱的,而這個女人的性格恰恰跟兩人完全相反,熱情如火,妖媚至極,每一個眼神,就讓人把持不住,簡直就是男人的克星。
如果非要說一個人,就是“李玟”,“蕭亞軒”這種。
風味急了。
餘磊深呼吸了幾下,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畢竟,這個白冰看著常年健身房鍛煉,身上全是肌肉,油光油光的,沉甸甸的。
“累嗎?”
“不累。”
“人還怪撅的。”
餘磊在思考,這留學女人,李玩酷閑談時候聊過,是個很有趣的話題。
女孩子國內都很矜持,學習也很努力,畢竟經曆夜夜苦讀考試,為了滿分20分的Gpa。
留學被食堂黑人大媽歧視,被移民局歧視以及想家害怕孤獨各種折磨以後,這些姑娘很快就長大了,有些事情看的比較開了。
她們會經常逛名牌店,對於奢侈品的理解趨於外國人的思維方式,所以對於物質不是太在乎,學會欣賞而不是必須擁有。
在乎自己頭發幹不幹淨、領子幹不幹淨、身上香水味道會不會太濃、握手的時候夠不夠力、Ecxel表格做得完不完美、商務信函語氣夠不夠嚴謹,以及配飾有沒有和絲巾顏色呼應到。
人呢,都比較自信。
在國外,大家不吝嗇於讚美,人人都活在陌生人的讚美中。
所以不管今天穿的是破衣爛衫還是秀美華服,都可以大大方方走出去。
還有,國外人工很貴。
留學的人,人人都做得一手好菜,都能當廚師了。
“累嗎?”張興義跟在後麵,看著餘磊手無縛雞之力,還強撐著身體,背著白冰,“換我來吧。”
“好。”
“不要。”白冰竟然拒絕。
這個搞得,餘磊口吃了,“啊…啊啊啊……”
張興義也不好再說,什麽,“對講機”裏的幾個年輕小夥子,剛到。
三人已經到底下了。
下到地麵時,餘磊的後背已經汗濕了。
“可算下來了。”
廠區醫務室的輪椅也停在一旁。
他把白冰放下來,找了個陰涼的地方讓她坐下。
“送醫院。”
張興義看著白冰,忍不住感歎:“白同誌,您真是不一樣。”
“咋了?”
“要是城裏的姑娘,早就哇哇哭了。您還真能忍。”確實,白冰的腳脖子腫得跟蘿卜一樣,又粗又壯。
白冰笑了笑:“幹工作嘛。”
幾個廠裏的小年輕輪椅推過來,將白冰扶著坐上去。
“你,”白冰指著餘磊,“你陪我去。”
“我。”這倒是應該的。
評估的任務,後麵可以交給設計院,第三方,這裏的事給領導說了說。
餘磊推著輪椅,把白冰扶上去商務車,直接送去了附近的薊州區醫院。
還疼,說明不太嚴重。
掛了,骨科。
醫生也認可,檢查後說隻是軟組織挫傷,沒有骨折,需要休息兩周,不能劇烈活動。
“住院,還是?”
醫生讓他們自己選,白冰還是選擇回家,打了石膏,紮了繃帶。
這回車就得餘磊開了。
“先超市買點吃的吧。”
餘磊想去超市買些水果,白冰卻拉住他:“別去了,我家裏有,不用這麽麻煩。”
“那怎麽行,你這是因公受傷……”
“真不用,”白冰打斷他,眼神認真,“小超市裏的水果,我不太喜歡。”
餘磊Low了,後麵他才曉得,白冰買的水果起碼也要盒馬這種,她覺得小店的水果品質都不太行。
這方麵,他懂得太少。
主要還是沒錢,高檔水果吃的少。
“不管了,去盒馬買。”
餘磊硬著頭皮,拎著一個大榴蓮,走進病房。
“咦,你怎麽買水果了?”白冰看到餘磊進來,漂亮的眸子轉了轉,接著笑嘻嘻地說道:“怎麽,這麽快就想我了?”
刷——
餘磊的臉不自覺地又紅了。
“哎呦,你怎麽曉得我喜歡吃榴蓮的?”
“啊?”,餘磊看了一眼白冰,“我看這個貴所以,買的。”然後,說道:“我想看看你的腿。”
“好你個家夥,看起來挺老實的,沒想到這麽色,居然要看人家的腿。”白冰嗲聲嗲氣,故作嬌羞,捂著嘴“咯咯咯”。
餘磊急忙解釋說:“我是想看看你扭的嚴不嚴重,一會上車方不方便。”
白冰一愣:“你不是想看我的腿?”
“不是。”餘磊否認。
白冰盯著餘磊兩秒,嬌笑道:“直男”。
“我們是搭檔,我有責任把你,健康的送回去。”餘磊一本正經地說。
兩人坐在住院部的病房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白冰的臉上。
她看著餘磊,突然笑了:“職場上,還有你這麽單純的人?”她笑個不停,原以為公司裏的人,要麽功利要麽敷衍,“還有實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