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白熱化
“權利“,不論男人,女人都是最高欲望。
采取什麽手段?
就是“采取一切手段”啊。
當然,不能不合法,否則,你遲早還回去。
但是吧…
鬥爭向來是無所不用其極的,你看看《後宮甄嬛傳》裏的那些妃子娘娘。
為了爭寵,為了穩固自己的地位,都會用什麽手段,道理都是一通百通的。
說實話,央企裏麵真的跟後宮一樣。
沒有權利,沒有地位,你就沒有話語權,更別說得什麽好處了。
既然已經當上了領導,還當上了什麽總部,什麽分公司的主要領導。
這些人不可能“權利”,“欲望”小到哪裏去,更加不可能有佛係,不爭不搶的。
你要是沒想法,那就是被架在“火上”燒烤,那是烤串啊。
人都是經曆,“痛苦的”,“美好的”,這些人那可都是“卷”上了的。
老猴王還不願意退呢。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領導啊,基層一步一步走上來,那得經曆多少呢。
辦公室都要穿小鞋呢。
領導層麵就不一樣了,不能明著來,大家都是“麵笑心不笑”的,Pk都是私下的。
幾句話,來抹黑你。
丟完不成的工作,給你調最難搞的崗位,惡意解讀某些政策。
高端過濾,甄嬛傳那些套路多著呢。
本質上一樣的“搞你”。
畢竟上線關係要站得更高一些,稍微拉一拉魚竿,這位被排擠的領導就可以換一家魚塘,開開心心的。
人心是複雜的。
盆子是金的,所以叫“金盆洗手”。
餘磊端了個茶杯,以前他都是一瓶可樂,現在中層了,開會一瓶可樂要被笑死。
遠處辦公樓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踩著鋼板,咚咚咚,咚咚咚。
跟敲鼓一樣。
陝北秧歌,“信天遊”。
“你猴急的,幹嘛呢?”
餘磊抬頭瞥了眼,隻見工程部的小潘抱著文件夾一路小跑,褲腿沾了圈泥點,頭發被風吹得亂飛。
“哥,來不及說。”
這家夥,畢業沒兩三個月,成了“純馬仔”,跑腿工了。
兩個領導都喜歡使喚他。
開會端茶倒水。
工作送資料,送材料呢。
平常畫圖,做表格,也都得帶著他。
這模樣,你都搞不靈清,出事沒出事。
果不其然,沒等餘磊低下頭,龔經理開門,吼了一嗓子,“河東獅吼”。
人看起來“焦躁”的很。
“在會議室開會,都過來。”
餘磊跟莫清零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出了疑惑。
“別看我,我啥都不曉得。”
“你眼睛上有眼屎。”
“你麻痹的。”
“都是累的,沒睡好。”
這陣子因為疫情,工地管控本來就嚴,儲煤場的煤堆眼看著見了底,前兩天就聽說要補儲,可也犯不著這麽急。
老趙把鋼絲刷往兜裏一揣,拍了拍餘磊的肩膀,“鞋子都沒刷好”。
這是他老伴給他新買的皮鞋,工地上沙塵大,剛擠了一點鞋油,還沒動手呢。
大家夥端著茶杯,拿著本子跟筆,挨個找座位。
會議室裏早坐滿了人,煙味混著消毒水的味道嗆得人直皺眉。
現在大會議,是一天四次“殺毒”,就是八四消毒液,比豬圈裏的豬,清潔的還勤快。
安全,工程一起開會。
龔經理最大,主座。
手指在桌麵上敲得噠噠響,臉色比窗外的陰天還沉。
外麵明明是個大晴天。
王副經理剛從工地趕過來,安全帽還沒摘,帽簷上的水珠順著臉頰往下滴,他剛找了個空位坐下,龔經理的目光就掃了過來。
“儲煤場的情況不用我多說了吧?”龔經理把手裏的本子桌上一摔,紙頁嘩啦啦響,按照計劃輸煤這邊要動工了。
可是缺瀝青。
要澆築瀝青啊。
“疫情,好幾家廠家都斷貨,原材料沒有。”
“看來台風前,來不及了。”
“來不及?工期滯後誰負責?”
“台風來了呢?”
“誰負責?”
現場很快安靜了。
龔經理瞟了眼身旁的王副經理,這就是“點”他,責任推到他身上。
因為王副經理當初搞了“軍令狀”,跟領導簽了協議,這下子算是“跳火坑”了。
這話一出,底下頓時竊竊私語。
誰都知道,瀝青這東西現在是緊俏貨,疫情管控下,供應商要麽沒貨,要麽物流卡死,而且這事一直是土建組管,龔經理這話裏的意思,明擺著是要甩給王副經理。
餘磊看起來要當“替罪羊了”。
“唉。”餘磊低著頭,也不曉得說啥,手中的筆,轉了一圈又一圈。
王副經理皺了皺眉,看了看餘磊,想開口,但是沒說,然後,手指摩挲著安全帽的帶子:“瀝青的供應商我之前聯係過兩家,都沒貨,要不要再讓物資部……”
“物資部忙得腳不沾地,”
龔經理打斷他,端起保溫杯抿了口,表情有點陰陽怪氣,“這事可是立下“軍令狀”的。”
這時候“掉鏈子”。
順口對餘磊說,“小餘”,領導都很看中你。
三天搞不定,這責任“你來扛”。
龔經理這話是“指桑罵槐”,“軍令狀”是王副經理簽的,餘磊來抗,不就是點他嗎?
這話一出口。
王副經理臉色變得鐵青。
餘磊坐在後排,看得清楚,龔經理那眼神裏的得意都快溢出來了。
這就是“故意”的,知道這節骨眼上瀝青難尋,想讓王副經理栽個跟頭。
不過,自己也是“觸黴頭”。
因為這事,很難辦啊。
關鍵是“疫情”,到哪搞瀝青。
而且,本來就是物資部的“鍋”,但是你甩也甩不掉,因為是你“土建”幹不成“活”。
誰施工,誰負責。
土建就是第一“大鍋”,“大帥鍋”。
“行,我來想辦法。”
王副經理剛點的煙,狠狠地吸了一口,然後直接塞進煙灰缸,狠狠地掐滅。
散了會,王副經理沒走,坐在會議室裏繼續,點燃,抽了根煙,煙蒂摁滅在滿是煙灰的煙灰缸裏。
“餘磊,你等下。”
餘磊也猜出了大概,估計留在最後走。
現在他跟王副經理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龔經理是打算“一石二鳥”。
不站隊是吧?
那就“無差別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