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筆斷碑

第一千二百二十六章鬧事(下)

掌櫃給樓上的人使了個眼色,之後的事情我看的不大清楚。但是我聽見了房間裏傳來的慘叫,不由得皺緊眉頭。隨後就接二連三地傳來慘叫。這些叫聲並不是很響,怕是有的人還來不及發出慘叫。他們就已經被殺害了。

我的鼻尖嗅到了一絲絲血腥味,這是我從前就能夠嗅到的。現在的事情怕是並非黑店這麽簡單。手中不由得握緊了匕首,來這裏之時,他們就告誡我,讓我小心行事,可是線下的這種情況,再怎麽小心,小事都無濟於事。

慘叫的聲音接連不止,怕是我剛剛見到的那個女子也已經遇害了。忽然哪個眼熟的夥計喊到:“不好了,不好了,六爺剛剛說的人,不見了!”

‘啪’的一聲,那個掌櫃直接一巴掌扇向了夥計的臉。嗬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這麽大驚小怪。要是驚擾了六爺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夥計捂著半邊臉:“是是是,那個人怕是已經逃走了。初時我想點燃熏香。他一直用鼻子不舒服來大纏角,雖然…雖然那個人跑了,可是小的見到他的同伴,也就是那個用扇子做抵押的人沒有跑。”

本來是坐在老爺椅上的老劉頭兒一聽立刻起來精神:“把那人給我帶過來。”

“是是是,來人,把四樓天字號房的人帶過來。”夥計吆喝著,我趁機扭頭看向旁邊,隨時等待著時機準備出招。卻是劍道上邊的人拿著刀。抵在季蕭傾的脖子上,接二連三有五六個人,都是住在四樓客房之人。

一個夥計側耳朝向掌櫃小聲道:“按照您的吩咐。已經將三樓的那些沒有必要留著的人全部清理掉了。”

“恩,這些人去查清楚他們的身份。”

那些人裏麵除了季蕭傾之外,其餘的人腦子昏昏沉沉,兩三個人還在昏睡,另外幾個失了力氣,季蕭傾估計也是和他們是個力氣的人一樣。不過腦袋還算清醒。他們站起身來,衣服上手上都有一些沾染上的血跡。拿起茶杯將另外的人給潑醒。

老六頭兒站起身衝著季蕭傾哼哼著:“聽說你是那個人的同伴。現在六爺我給你指一條活路。要麽說出來他在哪兒,六爺我還能給你留一條全屍。要麽不說,你就給六爺我在這兒等死。”

季蕭傾閉目不語,惹得一旁人著急,哪個夥計剛準備踹向季蕭傾的腿讓他跪下。季蕭傾隻是一轉身就輕輕鬆鬆的化解的這招。老劉頭兒登時就怒了,抄起桌子上的水杯就向季蕭清扔過來。我見到那些水滴還沒有觸碰到他,就被分散開來。射到周邊之物,他不說話靜靜地看著這些。

剛剛還拿著刀的人揮刀向他砍過來。季蕭傾睜眼道:“你們在這裏已久,所犯之事居多。刀劍染血,想必知道做這些事之時就應該承受這些結果。”

“嘿,六爺,我做事承受什麽結果?在這裏我就是天給我殺了他!給我上…”老六頭兒看著季蕭傾的眼睛失了神,“放下刀具。”

掌櫃的不解道:“六爺…”隨後也明白了事情,命令那些夥計將刀具給放下。這些事琴突然轉變讓人猝不及防,季蕭傾並沒有多說些什麽,忽然抬起手來講桌子上放著的扇子拿了出來,重新打開玉扇子,扇子上邊沾染到了他手腕上的血跡。他喃喃道:“是我錯了。”

一些人不聽話的居多,他們並沒有放下手上的武器,剛剛已經蘇醒的人大聲尖叫,一人覺得不耐煩直接將刀捅向了那個人。鮮血直冒像是噴泉一樣,那些血直接從脖子之中射了出來,沾染到他的手上、臉上、身上。而那個人…毫無悔意。

季蕭傾也沒在說話,抬眼皺起眉頭,扇子開合之際就是一道風刃刮到那處,隻聽聞一聲慘叫傳來,那人早已立刻躺在地上,季蕭傾冷冷的看這些:“你們做出這些事情之時,就要承受應有的後果,出來吧。”

季蕭傾的扇子已經拿在了手上,現在我已經不需要在藏在這裏做這些沒有用的事情了,我的護腕早就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出來,這幾日的憋屈正好在這一處發泄一通,雙手召喚出護腕來,僅僅幾秒的時間,鏈條甩向那些人的脖子,輕輕一拉扯就能夠將他們扯過來。

季蕭傾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風係師的力量以前從未聽說,季蕭傾出招我隻見過一次,也是陳浩哲還未死的那次,陳浩哲所做的事情都沒有將季蕭傾給激怒,這些人,怕是要讓季蕭傾大動殺戒,我甩手將手中的匕首射向準備偷襲季蕭傾的人的眼珠,隨後撤出來鏈條勾住:“殺!”

季蕭傾睜著血紅的眸子,這個時候的眼睛已經不能夠讓人失神,我在他的眼睛之中望不到他的理智,風乍起,那玉扇子也隨之變了一種顏色血跡未退,卻是如同冬日結冰一般,血跡化為冰錐子,射向那些人,他們來不及說話尖叫,我回頭一看,已經死了。

那個夥計和掌櫃直接被刺穿了雙眼,嘴角滴滴答答的流著鮮血,他們不說話。也不用說話,我迅速的甩開手勾斷他們的經脈,不死也得整個殘廢。之前的一些還活著的房客腦袋瓜子早已清醒,完全是被嚇傻了的樣子,已經不能夠在說出話發出來聲音,我並沒有理會他們,隻覺得在無形之中好像失去了什麽。

他們大叫,他們求饒,我卻冷眼觀看,那個老六頭兒還準備想跑,我看見季蕭傾已經拿起了扇子,我揮手撐開道:“我來。”

老六頭兒連忙跪地磕頭,還是一樣的方式,我記得昨日那般,我隻覺得是好笑而已,這些人的招惹輕易,他們所作所為就算是不是我,也會有下一個我,下下一個我來。“昨日之事,都已過去,我放過你,沒成想竟然是我的過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