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陌生男人
我上了車,也坐在副駕駛位後,見青蒙從口袋裏掏出一根鐵絲,插入了車鎖,左右來回的擰動著。
不過一會,青蒙就把車給啟動了,發動機在引擎蓋下麵突然響起。
我坐在駕駛位上,轉臉看著青蒙,驚訝的問道:“哇,青蒙,你會偷車啊。”
“你說什麽啊,這車本來就是我的,隻不過鑰匙沒找到罷了。”青蒙說著,腳踩油門,雙手九十度翻轉了一下方向盤子,把車給開到了地下停車場的一個收費處。
可惜崗亭裏沒有人,隻是窗戶上麵掛著兩件汙穢破舊的保安製服,窗戶玻璃上除了一個染血的手掌印之外,空空如也。
青蒙把車加速,根本不理會周邊的環境,車直接撞擊到了收費亭的護欄杆子上,將其撞成了兩半。
車並沒有減速,青蒙繼續加速把油門盤踩到最死,直接衝出了地下停車場的大門。
車開到大街上時,兩邊的街道和馬路上沒有行人,也沒有車輛,一排排斑馬線,一盞盞紅綠燈,照亮了整條模糊不清的街道。
在街道其中的一個十字路口下,站著一個漆黑的人影。
青蒙順著街道繼續把車加速,開到了路口前,停在黑影後背下。
黑影轉身,麵看著青蒙:“你來了!”
這兩人好像早就已經認識,而且還很熟。青蒙轉臉看著黑影:“是啊,趕緊上車吧,一會醫院就關門了。”
黑影臉上蒙著一層麵紗,因此看不見她的臉龐。但從聲音裏能辨別出來,這是一個女人。而且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子。
當黑影拉開車門,坐在我身邊的時候,我回頭看見,這個黑影的身材,跟之前青蒙在洗手間用粉筆畫的那人體型極為相似。
完全可以說,就是同一個人。
黑影坐在車上後,我本想詢問青蒙這人到底是誰,可青蒙根本沒有在說話,踩著油門就把車給開走了。
車開到一家城外的醫院,我見路線越來越熟悉,怎麽看,都好像是之前的那一家野戰醫院,門口多出了好幾輛卡車。
青蒙把車停下後。醫院門口隨即走出來兩個白衣大褂的醫生,斯斯文文的,頭都戴著一副眼睛。
兩個青年走來,到了車位邊。青蒙把鎖關上,開門走下了車。座位旁邊那個黑影也跟著下了車。
青蒙就走到那兩個醫生眼前,麵對麵的與之交流。
還沒接上兩句話,青蒙就從腰包裏抽出槍支,砰砰兩槍就把那兩個醫生給打死了。
我都還沒反應過來,青蒙上前,就把那兩個醫生的屍體從地麵拖到了汽車的後備箱,用黑皮箱子裝好後,扔進了後備箱裏。
我正想問這後備箱裏的人到底是誰,青蒙沒說話,隻是瞪了我一眼,又從手裏拿出一根紅繩,捆綁在了那黑色塑料袋上。
來來回回纏繞了幾圈,青蒙把後備箱一拉。跟著旁邊那個黑影立刻就衝進了醫院裏,速度很快,轉個身就沒了影,消失在醫院的兩扇玻璃門外。
很快又聽見醫院裏麵傳來了無數隻野貓的叫聲,整個醫院不管是樓上還是樓下,都相繼傳來野貓的呻*吟。
聲音大約持續了十幾分鍾左右,才停止下來。在這段時間裏,我和青蒙就在私家車旁,青蒙也不準我過去,我隻要上前一步,青蒙就會拿著槍指著我腦袋。
當時自己很不能理解青蒙的所作所為,因為那兩個醫生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行屍,更不是僵屍。
過了一分鍾,隻見醫院的樓頂上,站著一個黑影人。這個黑影人,就是剛剛衝進醫院那個黑影。
黑影獨自一人站在樓頂,肢體張開大字,嗓子裏不停的發出怪笑聲。在月色的照亮下,她的臉龐逐漸呈現在了虛空之中。
我放眼看著那個黑影臉龐,見這聲音剛剛還是女的,可瞬間就轉換成了一個低沉的男子音。
那黑影仰天大笑了三聲之後,縱身一墜,整個人就從七八米高的樓層直接摔了下來。
我大吃一驚,那黑影人滾落在每一層的陽台上,又順著無數層的陽台,緩緩的砸落在了地麵上。
霎那間,黑影的身體在受到猛烈的撞擊下,肢體四分五裂的粉碎成了殘渣餘粕。
熱騰騰的血泊在醫院那扇玻璃大門下逐漸順著台階蔓延開來,一隻破舊的黑色布鞋,顯露著千蒼百孔,順著梯子口滑落在車位的石板上。
再看那玻璃門口橫躺的一具血屍,麵色已經模糊,鼻子和五官已經被血塗刷成了一麵紅透的西瓜,兩條腿都還在瑟瑟抽搐。
我正要走過去時,青蒙又攔住了我,“先別過去,等它死了之後在去。”
“為什麽要殺他?”
“是我殺的嗎?明明就是他自己跳的樓。”
“可他為什麽要跳樓?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突然一下就變了。”
“不知道!”
青蒙轉身走在了車門前靠著背,什麽話也沒說。過了一會,直到玻璃門下那血屍不在動彈,已經完全沒有了呼吸。青蒙才慢慢的走了過去。
青蒙來到那血屍下麵,看著那副漆黑的臉龐。我緊跟在後,來到青蒙身後,看著地麵那橫躺的血屍,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青蒙拿著一把刀,就朝著那血屍的脖子上砍了下去,把脖子砍斷後,取下了人頭,就放進了黑色口袋裏。
我本想問這人到底是誰,可青蒙根本沒有說話,人也變得怪裏怪氣的,還不如之前那個女孩。
青蒙走回身前,就把車的後備箱打開,把頭給扔進了車的後備箱了。隨後自己又走上了車,來到了駕駛位上,回頭看著我:“時亨,你還走不走?走就跟我一塊。”
“去哪?”我詫異的看著她。
“回之前那個旅館,等明天我在告訴你事情的經過,現在一兩句話,根本說不清楚。”
我想著青蒙也不是什麽壞人,雖然平時有點衝動,但心裏起碼有底線,不會做出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來。
我點著頭,就跟她一塊上了車。青蒙把車開出野戰醫院時,就衝出了坡道,把車開到了兩邊崎嶇的大馬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