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黑骨
很快,那扇大門就被一雙隔牆手給拉開了,拉開的時候,剛好一陣陰風吹到麵框子上,我轉過身,沒敢往回看,而是朝著馬路一步一步的慢慢走過去。
大約走到出租車前的時候,就見身後傳來一個七旬老太的聲音:“小……小……小……小夥子啊,你是不是東西忘拿了呀。”
我耳朵就像一層冰塊似的被堵住了,頭根本就不敢回過去,假裝什麽都沒聽見,繼續朝著那出租車的方向走去,盡可能的在加快自己的步伐。
走到巷子口時,又聽見那疾馳的腳步朝著我身後逼來,速度很快,幾乎瞬間就在了我的身後。頓時感覺到背後有一股極為陰冷的氣息流竄上來。
緊接著,一雙無形的黑手朝著我的左邊肩膀上摸了過來,冰冷冰冷的,導致我肢體一下就定住了,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怎麽動都動不了。
“小……小夥子啊,你是不是……”
這老太的話聲剛到一半,就停止了,身後之前還是冰冷冰冷的,一下又變得熱乎乎的,像是在空調房裏一樣。
我迅速的把身一轉,見身後除了一片漆黑之外,視野裏什麽也沒有。剛剛還在我身後衝著我說話的那個老太婆,人突然就消失了。
我再低頭一看,見腳下有一條半截手臂,像條黑蛇一樣卷成了一團,軟綿綿的,裏麵的皮肉就好像沒有骨頭一樣。
我蹲著身子,把地麵上那隻黑手給撿起,拿到眼前看了看,意識到這隻黑手,正是之前落在旅館房間裏的那一隻。
我控製了一下呼吸,彎著腰,撿起了這隻黑手,見黑手上麵有一條裂縫,裂縫裏麵有血跡,好像曾經被人用刀給劃開了一樣。
這個時候,我身後一輛汽車發動機的聲音,從腦後嗡嗡想起。再把身轉過一看,見馬路的一頭疾馳過來一輛黑色的靈車,這輛靈車正是之前女子開過來的那一輛。
速度很快,幾乎眨眼飄過,我甚至都沒反應過來,車就停在了我的身前。
車在馬路的兩側,開到巷子口,車門被打開之後,走下來一個黑袍女子。體型太熟悉,這是惡靈術士,通常隻遊走在山穀叢林裏。
黑袍女子迎麵走來,手裏還抱著一隻黑貓,來到身前:“黑手呢?”
我捧著手裏的黑手,就遞給了她:“您是要這隻手臂嗎?”
黑袍女子點了頭,就把黑手給收了過去,她懷裏的黑貓忽然間撲到了腳下,喵的叫了一聲,就把那隻黑手給叼走了。
黑袍女子說道:“好!既然你把黑手給拿來了,我同意把你的腿給接回去,不過這件事情,你可要保密,不能跟任何一個人說。”
“那個醫生……難道就是你嗎?”我顫顫巍巍的回了一句。
“沒……沒錯,那個醫生就是我,不過我希望你能遵守約定,我們惡靈說話,從來沒有半句食言過,你跟我來,上車吧。”
黑袍女子說著沉重的話語,轉身之後,朝著那輛靈車走了過去。
真沒想到青蒙居然會把這個黑袍女子介紹給我認識,更沒意識到,青蒙還能結交這樣的朋友。
黑袍女子走到車上後,我也跟著走了過去。兩人來到車前,黑袍女子回頭笑看著我,坐到駕駛位上後,腳踩著油門,就把車給開到了一個小胡同裏。
這個小胡同我從來沒有來過,胡同兩邊都是很古老的木房子,大約有幾百個年頭了,巷子裏也沒有行人,每一扇門前都拴著一條黑色的野狗。
車停在了其中一個小木房子裏,門就自己打開了。
黑袍女子下車後,就走進了木房子裏。我往房子裏瞅了一眼,雖然心中害怕。但女子承諾過會幫我把腿接回來,這對我來說無疑是個好消息。
惡靈術士嘴裏說出來的話,一般都會信守諾言,但隻要有人得罪了它們,後果也是非常嚴重。
我帶著僥幸的心裏,來到了這個古老的木房裏,進入後,見客廳裏麵的四麵牆壁上,全掛著白色的骷髏架子。
中間有一張刑具桌麵,上麵有四條鐵鏈,每一根鐵考都拴著一個白骨的手臂與腳腕,捆綁得嚴嚴實實的,看著可怕之極。
之前那隻黑色的貓咪,嘴裏就叼著一隻黑手,撲到了桌子上,把黑手給放在了骷髏頭前。
黑袍女子走到了桌子邊,回頭看著我:“你過來,躺在這張桌子上麵,我來幫你接腿。”
我沒多想,直接就扶著手裏的拐杖走了過去,走到桌邊,整個人也跟著平躺了上去。
黑袍女子見後,麵色露出了比較滿意的笑容。從桌子上的一個木箱子裏,取出了一把鋒利的斧頭,還有一碗裝滿了鮮血的瓷器。
取出這樣樣東西後,黑袍女子把實木箱子給緊緊關上,在上麵反鎖了一道,又站了起來,把自己身上的袍子給拖了下來。呈現在我視野裏是,是一件紅色的布兜。
當時很想笑出來,可還是忍住了。
這種布兜是古代時期,嬰兒與姑娘們專用的紅布兜,通常姑娘穿得比較多。以前就有一種說法,這布兜是拿來驅魔辟邪的,如果是一個姑娘穿在身上,能起到一定效果。
但前提是這姑娘必須是一個雛兒,否則厲鬼見到後,依然能纏繞著她的身體。
眼前這惡靈術士,看著也就二十七八歲左右,麵目醜陋,內心陰暗,特別是她的那張嘴,都快幹燥成殼了,聞著身上那股怪異的味道都想嘔吐出來。
接著,旁邊那隻黑色的貓咪也爬了過來,腳踩在我胸口上,在我的腹部拉了一泡屎。
黑貓嚎叫了一聲,奔著桌子底部就撲了過去,撲下去的時候是帶著腳鏈一塊下去的。
一旁那惡靈術士,把手頭的斧子一舉,朝著自己的胸口,就劈了下去。斧子劈落到一半,斧口剛好插入了胸口大約三公分左右,出現了一條紅紅的傷痕。
刹那,鮮血四濺,飆射到牆壁上,角落裏,桌子間到處都是血花點。
那黑袍女子把手一伸,壓進了自己的胸口,從自己的體內取出來了一塊黑色的心髒,還在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