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筆斷碑

第三百六十九章黃土下的青蒙

男子從頭到尾都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生命的跡象,我開始以為,這男子好像也是死了。上去解開他臉上那層麵紗後,才看見這個男子原來就是楊明。

他七竅流血,麵色慘白,額頭發青,肢體變僵,如果不仔細的去看,還以為是一具千年的幹屍。

楊明嘴裏不停的冒著白沫,好像整個人真的已經沒有生命的跡象了,我實在覺得奇怪,上去就用手輕輕拍了一下楊明的額頭,又拿著手去觸摸一下他脖子下的大動脈,已經沒有了生命跡象。

看著他的兩眼發黑,好像是中毒身亡的一樣。而在幾天前,楊明整個人都還是好好的,根本看不出哪裏有問題。

我搜刮著楊明的屍體,從楊明的身上,搜到了一本書。拿出來一看,果然是鐵口斷碑精要,而且還從他包袱裏搜到了來自老六爺給予他的一封信件。

這封信是老六爺承諾楊明殺死我之後,會給他二十萬的報酬,一封承諾的信件。

楊明是老六爺手底下的人,這一點我根本就不覺得奇怪。可信上居然還有青蒙的名字,這是我無法預料到的。

我簡單的處理了一下楊明的屍體,將他的匕首收進了自己的口袋,迅速起身就朝著這個停屍間的大門奔跑了出去,來到停屍間外的時候,我見到外麵是一個宰豬場。

這個宰豬場很熟悉,是之前楊明帶我去的那個宰豬場。宰豬場上麵掛著一塊塊白花花的豬皮,桌麵上都還有烏七八糟的血跡。

這些血跡密密麻麻的,很多凹*凸出來的大小斑點形狀不一的黑點,上麵還有幾塊退了顏色的死豬皮。

剛打開這扇門,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就從我的鼻子裏迎麵撲來,弄得頭昏腦脹,目光裏都仿佛出現了一縷灰蒙蒙的幻影。

這間宰豬場曾經死過不少人,在我跟楊明離開的當天,報紙上就出現過宰豬場集體員工自殺的新聞,而且辦公室裏的那個大漢,也跳樓身亡,情況不明。

我走到宰豬場的兩邊桌台間,地板上有些三寸的紅色腳印,這些腳印一看就是成年人留下來的腳印,古怪的形狀看似大小不一。

天花板上那一盞盞早已經破碎的吊燈,偶爾還閃出兩道火花,電流好像有些不穩。

腳下的腳印還是新鮮的,看似剛剛好像有人來過一樣。最後一張灶台上,還有一把金屬馬刀,染著血跡,熱乎乎的,好像剛剛還有人拿著這把刀殺過豬。

地板上的這些血,不是人血,而是豬血,鮮血的,剛留下還沒多久,腳踩到上麵,都還是粘乎乎的。

走出這個宰豬場,來到門外,我左右四處看去,大壩裏空****的,沒有一個人影。

大壩左側有一個廢棄的花園,早就被遺棄了很長時間。裏麵的花基本上都枯萎了。

我慢慢的走過去,來到這花園的石桌上,見石桌上放著不少紅色的豬骨頭,好幾把鏽跡斑斑的菜刀堆放在一起。

走到桌前,一股臭味再次襲來。我拿起一把菜刀,見刀麵上刻著老六爺的名字。不僅僅是手上拿的這一把,其它的所有菜刀,上麵都刻著相同的名字。

我意識了過來,這個宰豬場,就是老六爺的宰豬場。

本以為這花園並沒有人,剛轉身,就聽見一個女子的慘叫聲,在自己的身後慘叫著,那聲音異常刺耳,把自己的腦子都刺得迷迷糊糊的,眼睛看什麽都是一片模糊。

這種聲音既像是嬰兒的慘叫,也像是老太婆的哭泣,回**在自己的腦袋裏,身體搖搖晃晃的站立不穩,差點都要嘔吐了出來。

我回頭一看石桌底下,石桌下有一塊新鮮的豬皮,豬皮上蓋著一層黑色的塑料口袋,上麵染著血,綁著一根紅線。

我上去解開了線條,掀開了這層豬皮,見地板下,有一塊明顯凸出來的土印。

土印上插著一塊紅色的鏢旗,旁邊還有一把鏟子,鏟子上麵積累了一些黑泥土,好像剛剛還有人拿它來刨過土。

之前的聲音,就是從這土印記裏發出來的。土印四四方方,不大不小,西瓜般大小,我拿手刨開一直往下挖,挖到一般的時候,見一口棺材就埋在下麵。

棺材的蓋子上,有一塊蠟黃色的豬皮掩蓋上麵,把整個棺材都塗刷層了黃色。

此刻,那聲音還是不斷從棺材裏麵發出來。我立刻用鏟子拋開腳下的黃土,把棺材完全挖開,呈現了出來。

棺材呈現後,我正當用手去推開這個棺材蓋,見棺材裏麵那淒慘的叫聲早已經停止了。四下一瞬間變得格外平靜,左右兩邊那枯萎的花瓣,顯得更加的淒涼。

我完全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把手又縮了回來,猶豫了好長時間,到最後,我還是下定了決心,要把這口棺材蓋給推開。

再次之前,我拿出之前從停屍間裏拾取的一把匕首,將自己的中指用匕首給切了下來,流出一團血液,把血流淌在了上麵。血液流在了棺材頂上,那黃色一下就退了下來。

我立刻用手推開了棺材蓋,見棺材裏麵有一具身體,身體的頭部套著一個黑色塑料口袋。身軀看似熟悉,好像是青蒙,沒錯,我沒看錯,棺材裏埋的這個人,就是青蒙。

我迅速用手去解開了她頭上的黑色塑料口袋,見她的臉上有不少傷痕,好像被打過了一樣。但鼻子裏還有呼吸,人還沒有死。

我把青蒙從棺材裏弄了出來,放到了石桌上,手壓著她的胸口,試圖著搶救她。

過來一會,青蒙忽然一咳嗽,整個人醒了過來。嘴裏吐出鮮血,牙齒都被那血水給完全染紅了。

我見情況有了些好轉,就從桌麵上取來一個碗,用刀劃破自己的手腕,擠出鮮血倒入碗中,大約有三五克左右,把碗拿起,喂給青蒙喝了下去。

我喂給青蒙喝的鮮血,並非自己身上普通的人血,而是驅魔鮮血。

血本身是人血做成,隻要加一些鹽進去,就變成驅魔血,喂給人喝之後,人體內那些不幹淨的東西,就會從體內脫穎而出。

青蒙喝下了血,狀態比之前好了許多,慢慢從石桌上爬了起來,左右看了看,問道:“我這是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