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筆斷碑

第四百一十章老黃死了

然後把錢扔在火盆裏,燒給死去的親人。親人們接到這筆錢,拿到手裏的,首先是一封信,然後到了陰間,才變成錢。

如果死去的親人覺得在世的家人可憐,它就會用陰間來信。從陰間寄錢給在世的活人。活人們接到這一筆錢之後,是會在卡裏先看見這一筆巨額的來款。

當時活人並不知道這筆錢的來曆,這筆錢的確也是真的錢。取出來之後,可以在陽間通用。但是這筆錢每花銷掉一筆,自己的壽命就會短十年。

活人不會發現這裏麵的問題,就算是把錢給用光了,也不會感覺到身體哪裏有不舒服的地方。

直到晚上一覺醒來的時候,照著鏡子,會覺得臉上的皺紋多了許多。然後慢慢變得衰老,直到死亡的那一天。

而且那一覺睡醒來的時候,就仿佛過了十年一樣,那個醒不過來的噩夢在一夜間變得極為漫長。

陰間來信,也稱為鬼來信。鬼的錢,陽人們最好不要去使用,否則就會大難臨頭。

在當天早上,我剛從銀行裏走出來,在路邊花五毛錢買了一份報紙,見上麵有一條新聞,是老黃已經死了,就在自己的公司裏,死的時候,嘴唇張開張得大大的,死相慘目忍睹。

我趕去了老黃的公司,見老黃已經被救護車給拖走了,公司裏的人死了不少。我仔細一想,也許是老黃用了那些紙幣的原因,導致現在這樣的局麵。

鬼的錢,隻有鬼能用,人不可以用。因為隻要是用了這些錢,就會折損陽壽,甚至會短命。本來能活到七八十歲,結果用了鬼的錢,到二三十歲就被車給撞死了。

要麽就是一夜醒來,發現自己的模樣在鏡子裏變得醜陋,衰老,體力不支,慢慢老死。

我一想到此,就覺得自己很危險。卡裏不管還有多少錢,自己一定不能在去使用。否則一定死無葬身之地。

我把剛辦的銀行卡,直接用火機燒毀之後,用剛買來的報紙包裹好後,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裏。

回到旅館後,見之前被我抱進醫院裏的那個小女孩,又躺在了那張木**,額頭還是排紅一片,看著就跟死人一樣。

可這一次再看見這個女孩,她已經徹底沒有了生命的跡象。可以說人已經死了,死得徹徹底底,連鼻子裏都不通氣了。

女孩身上裹著一層厚厚的棉被,這被子是我昨晚蓋的。也是旅館的被子,白花花的上麵多出了一個血色的手掌印記。

這血掌還有些熱騰,想必是剛留下來不久。我走到床前,看見這個手掌印記,心中多出了一個莫名的念頭,眼前這個女孩到底是誰,我認識她嗎!!!

也許十年前曾經認識過,但那會的她十分天真無暇,猶如星辰般的璀璨。

這一次,看著姑娘的臉,陌生了許多。

不管這姑娘有沒有死,至少在我眼裏,她沒有死。還是個活物。而且還會說話。

我馬上在旅館開了兩個房間,我住在了另一個房間,給那女孩留出了一個多餘的房間。希望在第二天早上的時候,這女孩能醒過來。

夜晚,有一個服務員敲了敲我的房門,我開門後,那服務員就問我的房租什麽時候交,我已經有一個星期沒有交上房租了。

服務員手拿出一個賬單給我。我接過賬單一看,是一張欠了一千多元的賬單。而我掏了掏自己的口袋,裏麵隻有幾十塊皺皺巴巴的零錢。數來數去也不到五十塊錢。

看來這幾天花銷得實在太多,一大筆錢都花在了自己的行頭和酒吧裏。

服務員看我的臉色,就知道我肯定沒有錢。隨口就說:“明天要把房租交上,不然店裏就不讓你住了。”

這間旅館的房費一天是兩百多元,雖然是旅館,但裏麵的布置很豪華,可以算得上是星級旅館。住在這裏麵,的確奢侈了一點。

我決定離開這個旅館,不能在這樣下去,否則錢一定不夠用。銀行卡裏的那一千萬元,動都不能動,這是死人送來的錢,一旦用出去,就會有損陽壽。

這一夜我都沒有睡著覺,因為自己的口袋裏已經扁了。加上自己養小鬼也有好幾天了,一點金錢上的效果都沒有。難道養小鬼隻能靠賭運嗎,我記得曾經不是這樣。

這一夜過得也很快,不知不覺就到了早上。在這個陌生的城市內,我已經在這個奇怪的旅館度過了一個又一個的夜晚。直到這一天,我才感覺到了一絲孤獨。

這孤獨便是那些熟悉的朋友給我帶來的,他們一個個在我的麵前出現,又一個個在我的麵前消失,反複了不知道多少次,直到心粉碎成殘粕,才體會到一個人的無助。

從夜晚到黎明,在從黎明到上午,旅館房間內亮了起來。我把窗簾拉開,呼吸了幾口新鮮的空氣。

陽台上擺放著幾瓶鮮花,是旅館本身就有的,這幾朵花,看著像是陰間裏的彼岸花朵。它們的確無處不在,到夜晚的時候,就開綻放,在白天的時候就會枯萎。

有一種地方,這些粉紅色的彼岸花張得最為旺盛,那就是在陰陽的交界處。陰陽的交界處在什麽位置,沒有人準確的知道。

我摘下陽台上的一朵彼岸花,拿到了手裏,用鼻子聞了聞上麵的香味,感覺香噴噴的,這種香味能讓人的骨頭都酥軟下來。

當摘下來的時候,花瓣就枯萎了。花瓣之間的那花芯的縫隙裏,流淌出血跡,一直在我的手背上,弄得手心手背全是黑皮。

這時,隔壁房間裏襲來一聲女孩的尖叫,聲音拖了三五秒左右才停止。

我驚慌後,立刻跳了下床板,衣服鞋子都沒穿好,就衝出了房間,來到了那個女孩的房間裏。

見女孩人就筆直的站在陽台上,背朝著大門,手裏拿著一個洋娃娃。才過了短暫的幾秒鍾,女孩突然身體往前一傾,跳到了旅館下麵。

這可是三層樓,跳下去就算是不摔死,那也得來個半殘廢。

我還沒來得及去製止,女孩就跳到了陽台下麵。我立刻衝到了陽台邊上,低頭往下一看,見樓房下麵沒有屍體,隻是多出了一塊血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