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紅賭坊
我和唐畫嫣、胖子三人到了胭脂樓,隻見胭脂樓燈火闌珊,嬉笑聲不絕於耳。
“你們兩個在這裏等我。”我說完進了胭脂樓,老鴇迎了上來:“這位小兄弟,這次來莫不也是找人的?”
我直接說道:“白紙扇在哪個房間?”
老鴇笑道:“哎喲,你說白大爺啊,他今天根本沒來呀。”
我懶得理她,直接上了樓,老鴇在後麵急道:“我說你這個人怎麽回事,他真的沒有來……”
當我一個個房間找了一遍,結果真沒見到白紙扇。
奇怪,白紙扇去哪裏了?
“你看吧,我說了你還不信,他壓根兒就沒來呀。”老鴇說道。
我離開了胭脂樓,心中五馬六道的。
“扇子呢?”唐畫嫣問道。
我搖搖頭:“他沒來胭脂樓。”
“奶奶個熊,那廝不會換口味了,去找那個小寡婦了吧?”胖子說道。
我摸著下巴,想了一會兒對二人道:“扇子之前應該在說謊,他肯定是想要做什麽,又不想讓我們知道。”
“這可怎麽是好,若是傳屍門的人找到他,那豈不是非常危險。”唐畫嫣擔心道。
胖子笑了笑:“我看不一定,扇子的功夫比我們強多了,他若是都擋不住,我們找到也是送死。”
三人說著開始往古彩齋走,卻聽一個巷子裏傳來幾聲布穀鳥的叫聲。
我和唐畫嫣對視一眼,道:“這聲音不對勁,似乎是某種暗號。”
“沒錯,說不定是傳屍門的人,我們跟上去。”唐畫嫣從腰間扯出了打神鞭。
我取下了背上的鳴鴻刀,同胖子、唐畫嫣三人進入了小巷。
月光落在巷子的半牆上,巷子深處顯得越發漆黑了。
忽然,一陣讓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從巷子裏傳來,我感到渾身發涼,叮囑胖子和唐畫嫣小心。
三人各自拿著家夥事,摸到巷子深處時,隻見地上躺著一個黑影。
我打亮了火折子,隻見是一個乞丐,渾身鮮血淋漓,脖子被什麽東西咬斷了……
“奶奶個熊,一定是傳屍門的九醜紫童幹的。”胖子說著打了一個冷顫。
月照半牆,風聲在樹梢嗚咽,一隻烏鴉怪叫著飛走了。
地上有一道血跡,我對唐畫嫣和胖子說:“不管是不是九醜紫童,追上再說。”
三人沿著血跡追了過去,巷子裏犬吠聲敲擊著死寂的黑夜,我們沿著小西路,一直到了白雲觀門口。
胖子道:“難道白雲觀裏窩藏著傳屍門的人不成?”
“這血跡流了一路,看起來不是九醜紫童的,你看這個血腳印,似乎是有人匆忙逃走留下的。”我指著地上的血腳印說道。
胖子敲響了白雲觀的門,不一會兒,一個清秀可人的小道姑走了出來,眼神中帶著警惕:“各位苦主,我們觀裏沒有可以留宿的房間。”
“裝什麽,你看地上的血腳印,說,你們是不是窩藏凶殺犯了?”胖子厲聲問道。
小道姑嚇了一跳:“哎呀,怎麽可能,你一定是搞錯了,這血腳印是白天有個苦主殺雞祭祀留下的……”
“好呀,你們竟然殺生,看來都是假道姑,我們要進去搜查。”胖子說道。
胖子不顧小道姑的阻攔,直接從門裏擠了進去,小道姑要擋住,卻被胖子推著倒退著。
我和唐畫嫣趁機走了進去。
“哎呀,你們怎麽硬闖啊……”小道姑有些急了。
胖子竟然耍流氓,在小道姑臉上摸了一把:“我就硬……闖了,你怎麽著吧!”
小尼姑麵紅耳赤,轉身跑進了道觀的正殿裏。
“不要胡來。”我責備了兩句胖子,三人也進入了白雲觀的正殿。
正殿裏有幾尊神像,都是長胡子的三清道士模樣,供果、香爐等物一應俱全。
一個穿著青衣道袍的老道姑在蒲團上打坐,見我們進來,睜開了眼睛:“幾位夜闖我白雲觀,不知所為何事?”
我行了一禮,道:“師姑,我們是追蹤傳屍門的人來此的。”
老道姑瞪大了眼睛:“什麽,你說傳屍門?”
我點點頭,將事情的始末說了一遍。
老道姑臉色難看,眉頭緊皺道:“難怪,那傷口不像是被人所傷的。”
“什麽傷口?”胖子追問道。
一旁的小道姑開口道:“剛才,有個白衣的年輕人逃到了觀門口,渾身滿是鮮血,現在正在後房呢。”
我和胖子對視一眼,道:“快引我們過去。”
“妙花,帶三位進去。”老道姑說道。
小道姑妙花點點頭,將我們引入了內殿後的房間裏,隻見炕上躺著一個人,白衣上染滿了鮮血,儼然是白紙扇。
“扇子!”胖子叫了一聲。
白紙扇張開了眼睛,勉強起身道:“是你們啊!”
“這是怎麽回事?”我急忙問道。
白紙扇苦笑:“我本來想趁機弄清楚是什麽人在作怪,打探一下,是不是真的有傳屍門的人。我守在蘇宅外麵,不一會兒,果然見到一道黑影飛出。我便追了上去,但那黑影速度極快,我追進巷子後,那黑影卻不見了。沒想到從後麵躥出一道人影,突然出手打傷了我。同時,就聽一陣布穀鳥的叫聲,那黑影從暗中躥了出來,散發著一股血腥氣,和我一個照麵,就在我身上留下了無數道抓痕,差點兒被他咬斷了脖子。恰好有一個路過的乞丐,發現黑影後一陣驚呼,結果黑影朝著乞丐撲去,我趁機逃掉了……”
妙花小心道:“既然你們一起的,那就帶他走吧,我們這裏也不安全。”
“奶奶個熊,你是不是怕惹禍上身,還有沒有一點兒出家人的慈悲心?”胖子瞪眼道。
妙花嚇得驚慌失措:“啊呀,不是的,我不是這個意思。”
就在我們說話的時候,隻聽外間一陣雜亂的聲音,還有打鬥聲。
我知道情況不妙,急忙招呼胖子照料白紙扇,自己和唐畫嫣二人衝了出去。
隻見老道姑躺在血泊裏,香爐、供果散落一地,一個黑影撞破窗戶飛了出去。
“師父!”妙花見老道姑受傷,急忙撲了過去。
老道姑的脖頸被咬斷,鮮血往外冒著,嘴巴、鼻孔都是血,奄奄一息,提著一口氣道:“妙花,師父……師父怕是不行了,你……離開白雲觀吧!”
妙花哭道:“師父,徒兒哪裏都不去,我要一直在白雲觀陪你。”
老道姑咳嗽不已:“傻孩子,你還有美好的人生要去經曆,滾滾紅塵,走自己的路吧!”
“師父……”妙花哽噎說不出一句話,淚珠兒不斷滾落,看的人心疼。
唐畫嫣道:“出去看看。”
我點點頭,二人出了道觀正殿,隻見地上一道血,看來剛才老道姑也傷到了那黑影。
我和唐畫嫣追著血跡,很快便見到了那個黑影。
那黑影雖然受了傷,但速度還是極快,我和唐畫嫣二人使出渾身解數,但黑影還是將我們遠遠甩開了。
路上有不少血跡,追到鼓樓的時候,見一隊人馬跑來,領頭的正是保安團的蓋頭王楊開山。
我心裏奇怪,他大半夜在巡邏嗎?
蓋頭王見到我和唐畫嫣一愣,道:“二位夜裏還散步啊?”
我講述了整個事情的經過,蓋頭王臉色微變:“我也是接到了消息,說九醜紫童在附近出沒,這才趕了過來。”
“哎呀,那太好了,一起追捕那家夥吧!”唐畫嫣說道。
楊開山道:“好!”他一揮手,一個手下牽著一隻狼犬上前聞了血跡,然後朝著一邊跑去。
這狼犬是專門訓練追蹤的,比人要強百倍。
“快,跟上去。”蓋頭王招呼了一絲,保安們紛紛追了上去。
很快,眾人在狼犬的帶領下,來到了大紅賭坊門口。
“團長,我們要進去嗎?”牽著狼犬的保安問道。
楊開山看了一眼大紅賭坊的招牌,目光中透著幾分遲疑。
大紅賭坊裏嘈雜聲不斷,有押寶聲,有大叫聲,也有擲骰子的聲音。
“大大大……”
“小小小……”
“開呀,三,五,六,大了”
有人叫道:“娘的,怎麽又大了,老子這次還押小。”
楊開山一揮手:“清場!”
頓時,保安團的幾個小隊長衝了進去,賭客們紛紛跑了出來,不一會兒整個大紅賭坊安靜了下來。
我和唐畫嫣跟隨楊開山走了進去,昏暗的賭坊中透著陰冷。
荷官看了一眼旁邊的一個大胡子。
大胡子身後站著幾條黑衣大漢,笑著對楊開山道:“楊團長今兒怎麽有雅興來這種小地方,賭兩把?”
楊開山沉聲道:“搜!”
大胡子道:“且慢,楊團長,不知所為何事?”
“有人舉報,大紅賭坊窩藏邪教傳屍門的人。”楊開山厲聲說道。
大胡子陪笑道:“楊團長真會說笑,我大紅賭坊可是正規開門營業,絕不會做那種藏汙納垢的事兒。”
“這個,你說了不算!”楊開山根本不給大胡子臉色。
這時,大紅賭坊的二樓走下一個黑西服的年輕人,身後跟著一個穿著旗袍的女子。
我心裏一驚,那旗袍女子,竟然是陳功生的女兒陳天姿。
楊開山看了一眼陳天姿,臉色一冷。
黑西服男子手裏夾著香煙,看著楊開山道:“楊團長,你大駕光臨,怎麽也不提前通知一聲?”
“我是來辦公事的。”楊開山道。
黑西服男子淡淡一笑,走到了賭桌後麵,看了一眼大胡子,道:“九斤,楊團長要搜,你配合就是了。”
這時,陳天姿也下了樓,恨恨看了我一眼,對楊開山道:“楊叔,這裏是子拓的地盤兒,你信不過他,還信不過我麽?”
陳天姿的父親陳功生恰好是楊開山的頂頭上司,陳天姿這麽說了,楊開山想必也會有所忌憚,看來此事又複雜了。
黑西服男子淡淡笑道:“天姿,你就讓楊團長搜吧,我楊子拓做事,光明正大。如果不讓搜的話,反而顯得我藏著什麽。若是搜不出什麽,也恰好能證明我的清白。”
陳天姿咬了咬嘴唇,看了一眼樓上,道:“那好吧!”
楊開山道:“得罪了,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