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魚蛇書
聽胖子說樓船畫舫有一個秘密船艙，眾人都警惕了起來，雪爺道：“先調整帆。”
胖子點點頭：“好嘞！”
此刻，海麵上風非常小，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畢竟那帆實在太大了，調整帆角需要費一番工夫。
捕鯨鐵人看準了一條鯨魚，手中的魚槍嗖的一聲拋了出來。
眾人在另一邊準備著，魚槍一下刺入了鯨魚體內。
隨即，魚槍牽扯著帆的繩索緊繃了起來。
青皮龍戶調整著舵輪，生怕鯨魚拉斷了桅杆，樓船畫舫和鯨魚行進的方向呈一個夾角。
雪爺一揮手，眾人立即抓住了船帆另一麵的繩索，快速調整著帆角。
讓我沒想到的是，帆調整的非常順利，用了一刻鍾的時間，中間的兩麵大帆已經調整好。
這時，水中的那條鯨魚可能已經疲憊不堪，遊動的速度慢了下來。
“割斷繩索吧！”雪爺看著藍色海洋中的鯨魚，眼神中透著一絲淡然。
捕鯨鐵人沒有猶豫，割斷繩索後，鯨魚帶著繩索巨尾擺動了一下，往海底潛去……
“太好了，現在有了船，也確定了航線，淡水也有很多，不用再有後顧之憂了。”周教授朗聲說道。
我心中也是一陣欣慰，總算不用在茫茫大海上漂泊了，這種有了依靠的感覺，讓人無比的心安。
胖子笑道：“奶奶個熊，帆角調整好了，快去看看那秘密船艙，說不定裏麵藏著什麽寶貝呢！”
這廝，剛吃飽就開始打寶貝的主意了。
“你領我們過去。”周教授道。
胖子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各位客官，這邊兒請……”
說話間，眾人來到了樓船畫舫尾部，看到了一扇封死的暗門。
這道暗門並不大，有三尺見方的樣子，釘著青銅釘，木板上畫著不少詭異的符號。
周教授看了詭異符號道：“這是先秦時期的巫文，似乎是某種咒語。”
嘟——嘟——嘟……
暗門之內有輕微的木板撞擊聲。
“怎麽回事，難道裏麵還有人不成？”胖子問道。
我笑了笑：“有人才怪，木板是釘死的，除非那人會穿牆術。”
“好了，別開玩笑了。”周教授拿出魚刀將青銅釘一顆顆挑出，然後小心翼翼打開了暗門。
隨著木板的移開，一股腐敗潮濕的氣味撲鼻而來，透著一絲淡淡的海藻腥味兒。
我打亮了火折子，往暗門內看了幾眼，裏麵的木板已經潮濕腐爛，上麵生著狗尿苔和黑蘑菇，以及綠色黴斑和暗生的苔蘚。
那撞擊聲隻有幾下，當暗門打開後就完全消失了。
見沒有什麽危險，眾人魚貫而入，到了暗門的秘密船艙之中。
隻見船艙裏擺放著大量的黑色壇子，和醃鹹菜的壇子差不多。
胖子掀開壇子蓋看了一眼，道：“奶奶個熊，裏麵都是醃的魚肉，看來徐福很喜歡吃鹹魚啊。”
我揭開了旁邊的一個蓋子，裏麵的東西黑乎乎的，腐爛的非常嚴重。
船艙中光線非常暗，我往四周看了看，隻見不遠處有一個條案，上麵擺著香燭等物。
我用火折子點亮了蠟燭，隻見條案上供著一個神像，從造型上看，似乎是龍王爺。
周教授看了神像，道：“這是出海人常供奉的龍神，他們相信龍神會保護自己平安歸來。”
“這是何物？”白紙扇的聲音響起。
我和周教授等人走了過去，隻見地上擺著一顆巨大的黑色眼球，眼球上放著一塊手背厚的青銅冊，青銅冊上刻著密密麻麻的蛇形文字。
“嘶……”周教授見到青銅冊倒抽一口涼氣，道：“這是古蛇族的祭祀之物，怎麽會出現在徐福的海船上？”
不過，當周教授看完青銅冊上的古蛇文，頓時明白了怎麽回事。
原來，這是一塊古蛇族和大魚族的戰書！
也就是說，在遠古時期，兩個相隔萬裏個原始部落，竟然發生過大規模的戰爭。
聽到這種解釋，我大為吃驚，沒想到一個在天山的蛇圖騰部落，竟然和一個遠在大海的魚圖騰部落發生過戰爭，這聽起來實在太匪夷所思了。
“如此說來，這青銅戰書，可能是徐福等人意外得到的了？”白紙扇疑惑道。
“這個就不好說了，秦朝年代久遠，這青銅戰書更久遠，至於這青銅戰書怎麽會出現在船上，隻有徐福等人知道了。”周教授說道。
周教授清點了所有的黑壇子，總共有三百個之多，他告訴我們，這些壇子都是用來儲存醃製的食物。
除了壇子和青銅戰書外，並沒有什麽收獲，大家隻好離開了秘密船艙，周教授用青銅釘封住了暗門。
時間已經是下午了，船上有不少魚竿，不敢魚線已經潮損不能用了。
胖子抄來了一張大網，拖到船尾撒了下去。
藍色的海水**漾著，大鯨魚已經很少見了，但黃花魚、金槍魚之類的還有不少，偶爾能見到一隻魚兒跳出水麵。
收網的時候，捕到了大量的大黃花魚、小黃花魚、蛇魚、鯉魚、無鱗青魚。
我們將魚在甲板上處理好後，直接用魚簍抬到了樓船的五層廚房間，唐畫嫣和愛絲醫生二人開始準備夜飯。
夜飯除了蒸魚、燉魚、烤魚之外，還有用魚油爆炒的魚片。
船上有大量的鹽巴，板結的如石塊一樣，我敲下一大塊，在一個粗瓷大碗中用淡水溶化，送到了廚房間。
廚房間有好幾個大型的方爐，上麵蓋著打磨光滑的青石板，看樣子就是用來燒烤的，沒想到徐福這廝在千年前已經吃燒烤了。
胖子和阿凡提生了火，圍著一個大方爐，灶膛裏柴火劈裏啪啦亂響，見青石板烤的差不多了，將切好的長條魚片放在了石板上。
呲啦——
魚片一接觸灼熱的青石板，立馬冒出了一團白氣，帶著生魚的腥味。
“胖子，可不能偷吃啊！”我招呼了一聲。
胖子一咧嘴：“小肚雞腸，我是那種人嗎？”
我苦笑，這和小肚雞腸有毛關係？
半個時辰後，夜飯已經準備就緒。
一個個碟子盛放著炒好的魚片，還有蒸魚，以及胖子和阿凡提聯手烤炙的烤魚。
“美味味的燉魚來嘍。”胖子端著一個大瓷盆往外間去了。
說話間，‘魚宴’已經擺好，眾人一臉欣慰。
周教授幹咳一聲：“那個……我說幾句，大家能一起在大海上探險考察，實在太不容易了，時刻有生命危險。不過，隻要我們同心協力，就沒有辦不成的事兒！好了，開飯。”
“好嘞！”胖子急忙給眾人分碗筷，阿凡提抱來了幾個壇子，原來是在放置糧食、穀物的地方發現的酒。
周教授笑道：“不得了啊，這可是兩千二百多年的陳釀，快，給大家斟酒。”
“對的嘛！”阿凡提眉開眼笑，拍開了泥封，我找來幾個瓷碗，倒上了酒。
酒水非常清亮，酒香撲鼻，因為密封的非常好，並沒有變質，反而非常醇香。
“要不咱們行酒令怎麽樣？”唐畫嫣提議道。
阿凡提連連擺手：“不行嘛不行嘛，那個我不會昂。”
胖子笑道：“劃拳嘛，這有什麽不會的，伸伸手就行啊！”
我雖然很少喝酒，但行酒令還是知道的。
雪爺淡淡道：“這樣吧，我一個人和你們過。”
我心中暗暗吃驚，這是**裸的挑釁啊！
胖子大嘴一咧：“行吧，我先來。”他說完卷起了袖子，一副大戰一場的架勢。
雪爺伸出了修長雪白是手，和胖子二人四目相對。
二人同時伸手，同時喊出了酒令。
“四季紅！”雪爺淡淡道。
“八仙壽！”胖子牛吼一聲。
一看手中的拳和伸出是手指，雪爺一出馬就給了胖子一個下馬威。
“我還就不信了。”胖子仰著脖子一口飲盡了酒。
雪爺麵色清冷，雙目古井無波，淡淡看著胖子似乎頗有玩味之意。
胖子眼珠子滴溜溜亂轉，看著雪爺修長雪白的手，似乎在猜他會出什麽。
“戴個帽！”胖子提議道。
雪爺點點頭：“可以。”
“高升，高升，四季紅。”雪爺聲音淡然。
胖子依然是牛吼：“高升，高升，三桃園。”
不幸的是，胖子又中招了，他咧了咧嘴。
不一會兒的工夫，胖子連喝十大碗，擺擺手：“扛不住了，下一個，下一個……”
這古酒醇香，酒精濃度極高，胖子臉紅脖子粗的，開始大口吃桌上的魚肉。
阿凡提就更不濟了，一連喝了三大碗，已經醉的見誰都叫二大爺了。
一時間，推杯換盞，我心中有些緊張，唐畫嫣也醉倒了。
周教授用筷子夾著魚往鼻孔裏塞，白紙扇麵帶紅暈，龍戶三兄弟哭天抹淚……
愛絲和雪爺過了幾招，二人旗鼓相當，每次都是平手。
我笑道：“你倆碰一個得了。”
雪爺淡淡道：“行酒令，沒這個規矩。”
“今天就這樣吧！”愛絲拿起筷子，夾了一片魚肉放在口中細細咀嚼著。
我抖起了袖子，道：“雪爺，我和你過幾拳。”
雪爺點點頭。
“七星照！”我沉聲出了拳。
“二喜好！”雪爺伸了修長的手指。
我笑道：“雪爺，你輸了。”
雪爺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眼神之中閃過一絲詫異，盯著我：“你究竟是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