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藏影

第26章、懸骨窟

峭壁之上,罪木抓著石孔的手在顫抖,他的身子蜷縮著,看起來異常的痛苦。

許久,罪木的身子停止了顫抖,他抓著石孔,一步步開始往這邊挪移,白音的眼眶裏滿是淚水,盯著罪木的一舉一動。

這短暫的工夫,卻像是度過十年,直到將罪木拉上平台,我懸著的心才回到了肚子裏。

掙紮了這麽長時間,眾人都精疲力竭,紛紛坐在石台上吃幹糧,喝著水壺裏的涼水解乏。

休息了有一頓飯的工夫,二爺打著火把往石台另一邊照了照,告訴我們那邊沒有別的石孔,也沒有任何階梯藤蔓,看來石台上的這個山洞是唯一的通道。

我往山洞裏看了看,山洞並不怎麽開闊,高兩米,寬一米,鑿刻的痕跡非常明顯。

也許是這裏的山岩太過堅硬的緣故,因此鑿開的洞穴比較小,但有路就好。

三哥說:“這個山洞雖然看著普通,但是不得不防,也許骨算子所說的那口黑鐵巨棺,就在這裏麵。”

“沒錯,大家都小心一點兒,見到黑鐵巨棺不要靠近就是了。”我對眾人說道。

罪木背著行囊,第一個進入了山洞,其他人尾隨而入。

山洞越到裏麵越溫暖,也許是這裏太深的緣故,存在地熱的影響。

走了大概有一百米的距離後,山洞豁然開朗,有十米寬,二三十米高,洞壁上鑲嵌著無數鐵塊。

我用火把照了照,隻見洞壁想鑲嵌的鐵塊,每一塊都有一米見方,而且看起來烏油油的,非常厚重。

每塊鑲嵌的黑鐵上,都刻著一個獠麵圖騰,獠牙戟張,聳立是雙耳處陰刻著火焰圖騰。

“不對嘛,怎麽突然變成鐵壁洞了,真是見鬼嘍。”阿凡提瞪圓了老鼠眼,打著火把亂掃著。

與剛才的溫暖不同,這裏的溫度要低得多,看來這些鐵塊極厚,幾乎將山洞個外界隔絕。

我們繼續往前走著,腳步聲在鐵壁洞窟中顯得極為悠長,讓人不由得毛骨悚然。

不過,很快我們就發現不對勁了。

“好臭,好像是屍體腐爛的味道。”白音停住了腳步。

我往前看了看,發現前方有一團團的黑影。

二爺和三哥等人繼續往前走著,隻見那黑影竟然是乳白色的惡獸,而且好像用什麽油脂浸泡過,渾身濕淋淋的,正散發著惡臭味。

又往前走了幾米,隻見鐵壁洞窟裏有一個巨大的水池,水池裏的水一片血紅,正散發著紅色霧氣。

水池是圓形的,四周呈弧度,一旦靠近就會滑進去,而且隻有一個極小的出口。

“這水池中還有白色的屍骨,看來剛才看到的惡獸屍體,就是淹死在這裏麵的。”白音說。

三哥看了一眼:“可是,這裏幾乎和外界隔絕,怎麽會有惡獸進入?”

那些動物的屍體都非常奇怪,並沒有毛皮,反而身上有一層白色的魚鱗狀物,看起來不是陸地野獸,倒像是水裏的。

猜測了許久,也沒有個頭緒,那些死屍無一不被咬掉了腦袋,根本無法判斷是什麽動物。

而且,就算是被淹死在水池的,可是腦袋去哪裏了?

這些疑問困擾著眾人。

“這些惡獸,可能是這鐵壁洞窟中的某種異物捕獵來的食物。”我對眾人說:“它抓來食物,然後扔到水池裏淹死,然後叼出來咬掉腦袋,將屍體放在一起儲藏……”

阿凡提打了一個冷顫:“瓶子,你可別嚇我。”他說著往四周看了看,生怕有什麽東西將他捉去咬掉腦袋。

我發現地上有一些奇怪的痕跡,這裏是鐵塊鋪就的地麵,但是上麵卻有一道道深深的抓痕,讓人不由得感動心驚肉跳。

若真有這種極為恐怖的異物,怕是能瞬間將人撕碎。

我不敢隱瞞,告訴了眾人自己的發現,阿凡提看了鐵塊上的抓痕,道:“不行嘛,快走,快走。”

其他人也是紛紛側目,畢竟這抓痕太過犀利,誰也不敢多停留。

隨著往前推進,洞窟中出現了大量的黑鐵柱,高高低低的,上麵都雕刻著鬼物的符文,鐵柱頂上有獠獸蹲踞,看起來有些像是圖騰柱。

“好多鐵鏈,上麵還吊著獸骨呢。”白音看著洞窟上高懸的鐵鏈,道:“巨型圖騰柱上也纏繞著鐵鏈,上麵有獸骨,似乎是之前拴著什麽猛獸,猛獸死掉後獸骨依然掛在鐵鏈上。

我用火把照了照鐵鏈上的獸骨,白森森的非常嚇人。

這些獸骨的新舊程度不一,有些腐朽的非常嚴重,有綠色的黴斑,但從獸骨的整體形態來看,無疑是獠獸,因為那戟張的獠牙特征最明顯不過了。

可是,除了獠獸之骨,還有一些其它動物的骨頭,有的生著帶著鱗的翅膀,有的生著多隻眼睛,看起來無比詭異。

二爺說那些鱗翅和多目的,可能是獠族的鬼翅獠女和鬼地獠,以及捕獵到的一些珍奇動物。

根據三哥的推測,這個鐵壁洞窟,極有可能是獠族人的一處活祭墓場,裏麵埋葬的如果不是什麽邪神,就是部族首領或者巫師。

阿凡提一腳踩在了一根獸骨上,哢嚓一聲,嚇得他蹦起了三尺高,捂著胸口叫苦不已。

忽然,一道黑影閃電般朝這邊襲來。

阿凡提鬼叫一聲,急忙躲在了我身後,我握著鳴鴻刀,還沒看清那黑影是什麽,卻見它已經隱沒在了黑暗之中。

“罪木呢?”一個鬼臉人回頭問道。

我往四下一看,糟糕,哪裏還有罪木的影子。

阿凡提道:“怪了,剛剛還在這裏,怎麽才一轉眼就不見了,不對嘛,難道是被剛才的那黑影捉走了?”

白音臉色非常難看,大聲喊道:“哥,你在哪裏?”她的聲音在鐵壁洞窟之中回**不已,卻不見罪木回應。

我心中著急,看了看地上,雖然有灰塵,但隻有我們進來的腳印,並無其它的痕跡。

看來,剛才那東西是什麽飛禽,罪木被它抓走竟然連個聲兒都沒出,著實有些詭異。

眾人四下看了看,毫無頭緒。

忽然,隻聽洞窟深處當的一下敲擊聲。

我暗道糟了,肯定是罪木在求救,眾人匆忙奔了過去,發現地上有一點點的血跡,追著血跡來到了洞窟深處,隻見一根井圈兒粗的黑鐵圖騰柱頂上站著一隻巨物,口中叼著罪木,碧綠的雙眸在黑暗裏閃著妖光。

我將火把往上一遞,隻見那物雙翅一張,翼展有十多米,讓人不寒而栗。

眾人看了目瞪口呆,罪木的整個頭被巨禽咬在口中,雙臂亂舞,雙頭亂蹬,發出了咕嘟聲。

我的仔細,這巨禽有五六米長,高大三米,頭比井口大一號,頭上光禿禿的沒毛,黑色的羽毛稀稀拉拉的,身上的疙瘩瘦皮紅肉東一片西一片的**著。

“這是禿頭骨雕,專喜歡吸食動物的腦髓,快營救罪木。”二爺說著甩手飛出了幾支飛鏢。

禿頭骨雕見飛鏢打來,一扇翅膀,飛到了另一根黑鐵圖騰柱上,喉嚨裏咕咕叫著。

阿凡提摸出了最後的三個爆天珠,我拿著爆天珠,用力甩向了禿頭骨雕。

禿頭骨雕可能以為我投來了什麽好吃的,竟然嘎的一張嘴,放掉了罪木,將一顆爆天珠吞了下去。

瞬間,兩顆爆天珠在它的雙翼炸開,吞下的那顆也轟然巨響,禿頭骨雕發出怪叫,渾身的羽毛戟張,尖尖的長嘴中流出了鮮血。

三哥接住了罪木,隻見他滿臉是禿頭骨雕的口水,臉上脫了一層皮,血淋漓的極為駭人,痛的抽搐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白音眼淚直掉,用棉布給罪木擦拭著傷口,渾身顫抖不已。

這時,炸毛的禿頭骨雕振著雙翅撲了過來,一爪子打在了阿凡提胸口,阿凡提悶哼一聲飛出三米遠,躺在地上口吐鮮血。

我見禿頭骨雕襲來,橫刀護在白音的身前,手中的鳴鴻刀反手撩起,一道劈在了禿頭骨雕抓來的右爪上。

當——

刀鋒發出了一聲巨響,與利爪相撞的瞬間,有火星迸濺,刀鋒上傳來的距離震得我雙臂發麻。

我暗道好凶險,沒想到這禿頭骨雕的爪子如此厲害,連這上古神刀都不能將其斬斷。

三哥扶著阿凡提,眾人聚在了一起,全力防守,絲毫不敢懈怠。

一道陰風卷起,隻見禿頭骨雕再次襲來,張開口一噴,一顆紅色的水球朝我們襲來。

二哥一甩手拽下了身上的披風,揚手將披風高高拋起。

嘭!

紅色水球撞在了披風上。

呲啦……

一聲怪響,隻見披風冒出了大量的白煙,被腐蝕出了一個臉盆大小的破洞落在了地上。

一個鬼臉人手裏握著繩索,見禿頭骨雕抓來,繩索唰的飛了出去,一下纏住了其利爪。

三哥和其他四個鬼臉人上前抓住了繩索,奮力拖著禿頭骨雕往另一個方向衝去,不給禿頭骨雕反撲的機會。

我和白音等人追了上去,不斷跟在後麵襲擊著撲扇翅膀的禿頭骨雕,羽毛落了一地,有不少在空中翻飛。

不久,三哥等人停了下來,他們累得夠嗆,但也將禿頭骨雕徹底拖垮了。

我和白音二人上前,長刀在手,手起刀落,斬在了禿頭骨雕的脖頸上,頓時鮮血噴射,將其鳥頭斬落在地。

禿頭骨雕沒有了頭,身子如無頭蒼蠅似的到處亂撞。

當——

一聲金屬巨響。

無頭鳥屍倒在地上顫動了幾下,兩腿一蹬,翅膀攤開死的不能再死了。

“害人嘛,狗日的,總算是死絕了。”阿凡提就要上前去。

我拉住他的手說:“慢著,你看禿頭骨雕身後的是什麽。”

阿凡提聽到我的提醒,用火把往前一照,頓時臉色鐵青,瞳孔微微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