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羽毛洞
我們繞開死屍繼續往鳥骨墓深處走去，地麵上的白色羽毛越來越多，在火把的光芒之下，就像地麵上落著一層白雪。
走在羽毛上麵極為鬆軟，就像是在棉絮上行走一般，讓人有想躺下來睡覺的衝動。
每一片羽毛都如銀色的芭蕉葉，雜亂的鋪在地上，翹起來的羽毛彎彎的如銀色的小船兒。
巨鳥骨架越來越多，起初骨骼高度隻有五六米，後來竟然達到了十多米，甚至更高。
不過，這巨鳥骨架由於年深日久，大多數的脖頸已經斷裂掉在了地上的羽毛裏，隻有少數幾具骸骨相對完整。
有些巨骨由於腐朽，似乎遭受了什麽東西的撞擊，完全散架斷裂遺落在地上，森森白骨透著遠古的蒼涼。
值得一提的是，這些鵐靈骸骨並非是兩足之鳥，而是三足鳥，讓我想起了遠古時期的三足金烏神鳥。
胖子一腳踩上去，嘎嘣一聲，一根鳥翅骨碎裂。
我笑他太重，這麽厚的羽毛，竟然還能踩碎鳥骨，也是有你的。
胖子說這是心寬體胖，你們這種人，永遠也不會懂胖子的樂趣，說完還嘿嘿笑了幾聲。
一具散落的巨鳥骨骸橫斷了我們的去路，從鳥骨斷裂處看，這具骸骨倒塌時間不久，因為斷裂麵非常的新。
周教授打著火把俯身看向了鳥骨的腿骨：“這骨頭上，有孔洞。”
胖子說：“幾千年的骨骸了，有蟲蛀，這也正常嘛。”
“有蟲蛀是正常，但這孔洞絕非蟲蛀，而是彈孔。”周教授沉聲道。
聽聞單孔，幾人都警惕了起來，看來之前來這裏的人攜帶著槍支，而且還展開了戰鬥，無意中將這具鳥骨架打散架了。
老巴頭對五個獵人打了幾個手勢，幾人散開搜捕。
很快，獵人們便發現了不少彈痕和彈殼，周教授看了後說是日本特製的子彈。
紫靈說：“這裏透著死亡的氣息，不知道日本人遇到了什麽東西。”
周教授將彈殼扔在了羽毛裏：“此地沒有屍體，說明日本人並沒有死掉，說不定是撤退從另外的出口離開了。”
遍地都是羽毛，也無法看出任何腳印，因此要想判斷是否有猛獸，極為困難。
隨後，我們在羽毛上發現了血跡，還有墨黑色的**。
“這血跡，極有可能是日本人的，但黑色的**，散發著腐爛惡臭的味道，似乎是某種腐屍留下的。”周教授說。
胖子拎著鐵鏈球，道：“沒想到真有僵屍，早知道，帶幾個黑驢蹄子來。”
翠翠說：“聽說，僵屍咬了人，活人也會中屍毒然後變成僵屍，隻有糯米才可能治。”
“大妹子，要是有黑驢蹄子，一下塞到僵屍嘴裏，僵屍就會定住了。”胖子說。
“唉呀媽呀，真的假的？”翠翠被胖子唬的一愣一愣的。
胖子開始吹牛，什麽他祖上就是土耗子，專幹發丘的勾當，什麽黑毛白毛僵屍，可謂是博覽群屍。
翠翠被嚇得夠嗆：“唉呀媽呀，你可別說了，怪瘮人的。”
“嘿嘿嘿，這有什麽，我祖太爺，專門寫了一本《百屍錄》，上麵還有手繪僵屍圖呢，改天借你看看。”胖子說。
翠翠說：“嚇死人了，誰看那東西呀。”
我心中惴惴不安，總覺得有事情要發生，這巨鳥骨墓實在太過詭異，不知道暗藏著什麽玄機。
不久，我們穿過了鳥骨窟，洞窟開始收縮，出現了一個黑幽幽的門洞。
門洞是圓形的，洞壁上粘貼著厚厚的羽毛，內徑有一米左右，隻能弓著腰才能進去。
我用火把照了照，這羽毛洞似乎很深，光芒隻能照亮幾米，然後就是深幽的黑暗。
唐畫嫣說：“這深洞裏麵，似乎才是真正的墓室。”
“不錯，你們來看，這兒有三幅壁畫。”周教授道。
我們走了過去，隻見怪洞入口不遠處的白土崖壁上，用暗紅的顏料畫著扭曲張揚的壁畫。
這顏料並非是礦物質，似乎是某種動物的血液，因為年代久遠，幾乎變成了黑色，隻能看出淡淡的紅色。
這三幅壁畫的場景非常簡潔，不用周教授介紹，我也能看懂裏麵的景象。
這種繪畫風手法，幾乎和象形文字有著異曲同工之妙，記錄了遠古先民的生活。
第一幅壁畫是戰爭場景。
壁畫暗紅的顏料可謂是濃墨重彩，扭曲的紅色人影，手拿著武器，有的在狂奔，有的騎著馬，頭上插著羽毛，纏著獸皮群或者草裙。
天空飄著戰火和烽煙，地上倒著大量的屍體，牛羊奔逃，血流成河……
一座座房屋被戰火吞沒，母親抱著嬰兒，被一個士兵用彎刀從背後刺穿。
不遠處是一個大坑，一群血紅的人影在狂笑，坑裏扔著不少老人、女人、孩子，儼然一副血腥的坑埋活人的慘像。
在巨坑不遠處，一個血紅的人影高舉著長矛，上麵挑著一個嬰兒，幾乎能看到嬰兒掙紮和哭泣的樣子。
舉著長矛士兵不遠處，幾個血紅的人影壓著一個女人，是戰場淩辱的場麵。
畫麵之中，這些血紅的人影驅趕著巨獸，天空還有飛行的巨獸。
“鬼獠族人？”唐畫嫣吃驚的大睜著眼睛。
她說的沒錯。
第一幅壁畫中的侵略者，就是鬼獠族人，他們騎著著馬匹、獠獸、飛獠，襲擊了部落，殘殺了哪裏的百姓。
胖子說：“第二幅壁畫中的這個頭上插著羽毛的人，好像在對著天空喊叫。”
我看了過去，第二幅壁畫是用黑色顏料畫成，頭上插羽毛的人，是一個祭司或者巫師，他站在一個高台上，對著天空祈禱。
高台周圍蹲踞著無數人影，似乎在共同進行祭祀典禮。
天空漂著許多白色暗影，拍成了一個詭異的圖案，不知道是煙霧還是雲朵。
周教授告訴我們，這幅壁畫中是一場祭天大典，典禮中頭插羽毛的，是古狄族的大祭司——羽王。
這羽王的本領可不一般，他是最厲害的鳥師中選出來的，根據《大玄經》殘跡記載，羽王掌控著和禽鳥溝通的巫術。
胖子問周教授大玄經是什麽？
周教授告訴我們，古狄族人是和鬼獠族人同時代的遠古先民，他們建立玄離古國，大玄經是玄離古國的重要史書。
“這麽說壁畫中的羽王在召喚鵐靈神鳥？”我問道。
周教授點點頭：“是的，你們看，天空那些白影，就是鵐靈。”
原來如此，剛才還以為是白雲的異象呢。
隨後，眾人觀看了第三幅壁畫。
這幅壁畫前麵是古狄族人勞作的場景，有森林狩獵動物，也有采摘野果，以及捕魚和挖洞的景象。
但是，後麵的畫風突然轉變，上麵古狄族人穿著厚重的木片鎧甲，頭戴木盔，手裏拿著削尖的木槍，背著弓箭。
這是一幅出征的場景，每個士兵的鎧甲上畫著暗紅色的鳥圖騰，臉色塗抹著一道道血跡，看著有些瘮人。
羽王將馴服的鵐靈交付給了鳥師，這些鳥師穿著黑色盔甲，應該是鐵質的，非常厚重。
再接著，就是戰爭的場景，畫麵中古狄族人是黑色顏料勾勒，紅色人影和巨獸，則是鬼獠族人。
根據周教授的解說，這是古狄族人遭受侵略的一百年後，他們休養生息，訓練兵士，製造武器，強盛了起來。
他們沒有忘記家園被侵略和破壞的仇恨，展開了複仇式的戰爭，要讓鬼獠族人付出代價。
壁畫中大量的鵐靈神鳥鋪天蓋地，將獠獸和鬼獠族人追殺，血紅的人影開始撤退。
古狄族人一路追殺，將鬼獠族人趕出了森林之地，占有了他們的妻子、房屋和牲畜。
壁畫最後是古狄族人勝利的場景。
他們將擒獲的鬼獠族女人和獠獸當作財產分配，帶著牲畜、鐵器、黃金、財寶凱旋。
這三幅壁畫雖然勾勒的極為簡單，但其中表現出了內容，卻非常震撼人心。
其中有戰爭的殘酷，也有勝利的喜悅，以及無數死亡和血腥的驚悚。
“奶奶個熊，愛絲醫生呢？”胖子問道。
我左右一看，真是活見鬼了，剛才還看到她對著壁畫發呆呢。
怎麽這才一轉眼，她就不見了？
翠翠一指羽毛怪洞說：“唉呀媽呀，我剛才聽到那洞裏麵似乎有什麽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