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帥哥縣令
說完,郝連玄翼又可憐兮兮地抱著邱素素蹭了蹭道:“那時候我不是還沒有遇到你嘛,行事上難免有些混蛋。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了,如非必要,我不會再碰除你之外的人。”
“可是這樣前朝會不會……”郝連玄翼的話讓邱素素很是心動,她自然不願跟別人共享自己的愛人。可是還有很多事都是她不得不考慮的,這讓她禁不住左右為難。
郝連玄翼撫著她的臉輕聲笑道:“不用擔心,淩雪前幾天剛研究出一種藥物,吃下之後就會讓人產生非常真實的幻覺,而且對中藥者的身體完全無害。”
“你早就打算好了對不對?竟然不讓我知道,害我白白擔心。”邱素素又驚喜又感動,卻又傲嬌地不想讓郝連玄翼知道自己的心情,隻能用惡狠狠的表情做掩飾。
隻是她這外強中幹的模樣怎麽能瞞得過比老狐狸還狡猾萬倍的郝連玄翼呢。
兩人一個傲嬌,一個寵溺縱容,你掐我一下,我咬你一口,甜甜蜜蜜地玩兒得不亦樂乎。
過了好一會兒邱素素才想起正事還沒說完,趕緊推開在自己嘴巴上啃個沒完的郝連玄翼埋怨道:“都怪你,害我把正事都忘了。”
“好好好,都是我的錯。你要說什麽,我聽著呢。”郝連玄翼無奈又寵溺地道,總覺得傾城住了幾天冷宮變得辣了好多,不過這樣的傾城也更加活潑生動了呢。以前的傾城總讓他覺得飄渺不定的,好像隨時都會消失一般。
這樣其實也不錯,隻是自己的腰要多受些苦罷了。郝連玄翼覺得明天早上自己的腰上肯定會留下好幾塊淤青,傾城下手可是一點都沒留情啊。
“在話題開始之前,我想要先確定你和太後之間的關係。”邱素素直視著郝連玄翼的眼睛說道。
雖然她已經從紫陌那裏知道,玄翼並不是太後的親生兒子,他的親生母親還是被太後害死的,而且從很多跡象判斷,太後明顯並不甘心皇位被玄翼占據,私下裏小動作不斷。不管從哪一方麵來說,這兩人之間都應該是水火不容的才對。
但是這兩人都是慣會偽裝的人物,表麵上從來都是和和氣氣的。而且畢竟皇家的親情曆來十分淡薄,還有句話叫生恩不及養恩大。她對玄翼的過去知之甚少,這讓她也無法準確定位兩人的關係。
“嗯,為什麽突然問這個問題?”郝連玄翼撫著邱素素頭發的手頓了頓,又若無其事地繼續自己的動作。
他的動作雖然十分隱秘,但是在邱素素的全神貫注下還是被發現了。
“因為我認為夜妃的死動手的雖然是皇後,但是那幕後指使的人定然是太後。如果你們母子情深的話,到時候怕是要成了夾心餅幹了。”邱素素眼帶笑意地說道。
夾心餅幹?那是什麽東西?一向自詡為無所不知的帝王迷茫了。
看著一臉迷糊狀態的郝連玄翼,邱素素眼底剛剛泛上來的笑意瞬間消散,渾身開始隱隱地往外冒黑氣。這家夥到底有沒有聽到她說的重點啊,為什麽她會有種這人正在糾結夾心餅幹的錯覺呢?
可能是邱素素的怨念實在是太強烈了,郝連玄翼終於從迷茫中回過神來,心虛地瞄了眼邱素素的臉色,幹笑著道:“嗯,其實我也早就懷疑了。隻是這事兒六弟插手了,我也不好直說,太後畢竟是六弟的母親。”
“那麽你呢,你對太後到底是個什麽章程?”邱素素正色道。她不明白太後為什麽老是針對她,但事實如此,她百般退讓,對方卻窮追不舍,那麽她也就不需要在忍下去了。要知道她邱素素從來不是吃虧了卻默不作聲的人。
如此一來,郝連玄翼的態度就十分重要了,她還是不舍得讓他真的變成夾心餅幹。
“我給你講一講我小時候的事情吧,想不想聽?”郝連玄翼笑眯眯地問道。對於邱素素眼底的關心和擔憂,他表示十分享受。自從母妃去世之後,他就再也沒感受過這種被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的感覺了。
其他的人總是理所當然地認為,強大如他根本不需要這種小小的關懷。可是他在強大也隻是個凡人而已,他也有七情六欲,也有累的時候。
自從繼位以來,他以前的經曆已經成為了禁忌。那段艱難求生的過往,他不願提起,別人自然也不敢傳播。可是看到,這一刻那些被他摒棄的感情卻突然間洶湧而出,讓他忍不住想要傾訴。
“我當然想聽。”邱素素興奮地道。那些她沒有參與過的過去,一直是她最想知道的事情。而且直覺告訴她,那段過去裏有著她想要知道的問題的答案。
郝連玄翼看著邱素素興奮的樣子,微微一笑,開始講述。
“我的母親叫鳳洛兒,出身武林世家,當年也是武林中數一數二的美人。我的父皇當時還是太子,心血**偷跑出宮,結果卻被其他兄弟知道了行蹤,一路追殺。父皇一邊往皇宮趕,一邊小心隱藏自己的行蹤,卻還是被殺手們發現了。正被追得狼狽的時候,遇到了和哥哥一起出門遊曆的母親。母親當時年幼,且頗有正義感,當下便拔劍相助,來了出美女救英雄。而父皇當下便對母親一見鍾情了,經過熱烈的追求,終於將母親追到了手。可是他卻早就娶了太子妃,他想要順利登機,也必須依靠太子妃的娘家勢力,隻能委屈母親做個側妃,甚至連光明正大的寵愛都不敢。”
“直到父皇登基之後,慢慢地掌握了一些權力,才開始不再掩飾對母親的愛。我也是在那個時候出生的,聽母妃說,當時我出生的時候,明明已經有了三個孩子的父皇,卻仍然高興得像個傻瓜一樣。但這樣的寵愛同樣也招來了後宮其他人無窮無盡的嫉恨,母親心思單純,以為隻要她安安分分地躲在自己的小院子裏就不會有事。可是她卻不知道自己身邊的人早就被收買了,她也被早就被下了慢性毒藥,身體不知不覺地衰弱了下去。生我妹妹的時候就差點血崩,雖然救了回來,但身體的底子到底是壞了。每兩年,母親就離開了人世。我當時隻有十歲,那些年在母親的保護下懵懵懂懂,像個傻子一樣。母親死了,父皇也迫於外戚的壓力,開始刻意地冷落我和妹妹。這宮裏慣常的做法就是捧高踩低,當時我和妹妹的處境更是低的不能再低。不受父皇寵愛,又被皇後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好幾次險死還生。”
“說起來,我和妹妹能活到現在,還是多虧了淩雪呢。經曆了這麽多之後,我也開始慢慢明白,這個世界並不像母親描述的那般純白,並且漸漸對父皇的絕情產生了恨意。為了活下去,我開始尋找著各種各樣的方法強大自己,並且暗地裏建立屬於自己的勢力。我本來以為自己的行動會受到很大的阻礙,卻沒想到一切都進行的出乎意料的順利,好像老天爺都在幫我一般。直到我二十歲之時,父皇病危,臨終前將我召到床前,給我講述了他對母親和我的愛,還有這些年不得不看著我受苦的心疼和歉疚,我才知道原來幫助我的不是老天,而是我一直恨著的父皇。也知道了害死母親的凶手正是當時的皇後,現在的太後。父皇也根本不是生病,而是被太後下了毒,因為太後得到消息說父皇偷偷立下了傳位給我的詔書。可惜太後的算計最終還是沒有得逞,父皇早就將詔書交給了自己的心腹大臣。父皇去世後,我便按照詔書登基了。我一直想為父皇和父親報仇,可是雲家的勢力太大。而且因為六弟是嫡子的關係,父皇在位的時候,又不少大臣都是支持六弟的。那些人雖然不敢反對父皇的遺詔,對我卻是麵服心不服,我的政令處處受阻。快刀斬亂麻根本行不通,隻能徐徐圖之。”
邱素素瞪大了眼睛,等著郝連玄翼的下文,卻什麽都沒等到。她眨了眨眼睛,詫異地問道:“說完了?”
“是啊,你還想知道什麽?”郝連玄翼有些無奈地說道。回憶了一遍以前的事情,他的心情免不了有些沉重,隻是被邱素素這麽一打岔,什麽心情也都消散了。
邱素素瞪了郝連玄翼好一會兒,最後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總結道:“你講故事的水平實在是太差勁了。”說完卻是把自己的腦袋埋進了郝連玄翼的胸膛,眼淚不由自主地湧出眼眶。
郝連玄翼這個故事說的沒有一點出彩的地方,很多關鍵之處更是被他一語帶過。但是邱素素稍微想想就能猜到一個一個不受寵還被嫡母忌憚的皇子過得是什麽樣的生活,她忍不住為郝連玄翼心疼。
感受到胸前溫熱的濕潤,郝連玄翼才知道懷裏的人兒竟然哭了,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不要哭了,一切都過去了,我現在過得很好,不是嗎?”他將懷裏的小腦袋推開,一邊手忙腳亂地為她擦眼淚,一邊語無倫次地安慰著她。
邱素素破涕為笑道:“好了好了,笨手笨腳的,我自己擦好了。”說完不知從哪兒摸出一條手絹,細細地把自己臉上的淚水擦幹。
然後才正色對郝連玄翼說道:“對付太後,你可不能撇下我。”
“嗯?”郝連玄翼挑眉不解地看向邱素素。
邱素素撇了撇嘴道:“誰讓她總是針對我,我又沒招她。我要讓她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郝連玄翼聽了她這話,止不住大笑出聲。在他看來邱素素是真的被氣糊塗了,竟然都把自己比喻成兔子了。
邱素素不知道郝連玄翼為什麽突然發笑,鄙視地看了他一眼,突然又低低地歎息了一聲道:“其實,我覺得太後也挺可憐的。我不知道她有沒有愛過先皇,但是每天看著自己的丈夫和別的女人親熱總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她想要挽回丈夫的心沒有錯,隻不過用錯了方法。”
“太後可能覺得隻要殺了母親,再刻意對父皇溫柔小意,父皇就會愛上她了吧。”郝連玄翼嘲諷地說道。
邱素素的眼裏也有些諷刺,她淡淡地道:“這種想法實在是蠢透了,活人永遠爭不過死人。況且先皇深愛著母妃,對著她這個殺死了母妃的凶手隻會有恨。如果是我,就絕不會這麽傻。”
“哦,那你會怎麽做?”郝連玄翼饒有興致地問道。
“我會遠遠地離開,等待時間衝淡這份感情。”邱素素垂眸說道。
郝連玄翼有些詫異地道:“不爭取就放棄,這可不符合你的性格啊。”
“因為爭取沒有任何意義啊。如果爭取不到,那我做的一切不過是徒增痛苦罷了,所謂長痛不如短痛。而如果爭取成功了,我恐怕會更加痛苦。因為我會覺得他對愛情不夠忠貞,既然今天能夠被我勾引,那麽明天也可能被別的女人勾引。我必定每天活在提心吊膽當中,懷疑的多了,便注定要爭吵。這樣矛盾就會越來越多,如此一來多麽深厚的感情都會被消磨殆盡的。”
邱素素笑得清淺而悠遠,整個人散發著沉穩靜美的氣息,看得郝連玄翼一陣癡迷。
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一夜未睡,郝連玄翼仍然精神奕奕。同樣是一夜未睡的邱素素,卻是困得眼皮直打架。被郝連玄翼強迫著從**爬起來吃了早餐,便立刻爬回**睡死了。什麽飯後不能立即睡覺之類的,都統統見鬼去吧。
邱素素這一睡就是四個時辰,一直到午膳時分才不情不願地起床。而她睡著的那段時間裏,整個後宮都因為她的事情鬧翻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