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時下最流行的妝容
“咳咳。”郝連玄翼假咳了兩聲壓下忍不住翹起的嘴角，一本正經地道：“確實挺恐怖的，不過我在你身邊呢，不用怕。你打開車簾看看，那個女鬼還在不在，指給我看看。”
“我害怕。”邱素素抖抖索索地靠在郝連玄翼懷裏，死活就是不肯靠近車窗。
郝連玄翼隻好自己打開車窗向外看去，可惜街上行人雖然不少，但女子卻隻有寥寥幾個，且都是些上了年紀的婦女。這個時代對女子的約束不若明清時期那麽嚴格，大街上常見到女子來來往往。但是夜晚畢竟比白日裏危險得多，女孩子很少會在晚上出門。
“怎麽……怎麽樣？你看到了嗎？”邱素素窩在郝連玄翼的懷裏戰戰兢兢地問道。
郝連玄翼伸手圈住她，低頭溫柔地笑道：“我沒看到呢，肯定是已經離開了。”
“真的？”邱素素不相信地反問道，又像是想到了什麽般的皺眉道：“說不定隻是你看不到，剛才外麵那麽多人都沒看到那個女鬼呢，隻有我看到了。”
以前看的那些電視小說上都說隻有某些特殊的人才能看到鬼，而她死後靈魂穿越又借屍還魂，大概算是特殊的人了。所以隻有她能看到鬼，玄翼是普通人，就看不到。
郝連玄翼看著邱素素一臉篤定，甚至還重重地點了好幾下頭肯定自己的說法，禁不住有些哭笑不得，不知該如何安慰。
街上的其他人沒有看到“鬼”那是因為他們已經習慣了女子的這種妝容了好吧。
這時，王福的聲音及時解救了他。
“主子，客棧到了。紫陌姑娘已經先行一步去訂房了。”
“我和夫人這就下來。”郝連玄翼淡淡地對車外說了一句，又回頭對邱素素道：“客棧到了，我們下去吧。放心，有我在你身邊，就算真的有鬼，也傷不到你的。”
邱素素定了定神，覺得郝連玄翼說的有道理。她從來沒做過什麽虧心事，而且上輩子還是醫生，救死扶傷無數，怎麽算都應該是個好人。而身邊這家夥雖然是自己喜歡的人，但是說句良心話，這人手上定然是沾了不少血腥的。有這麽個家夥在身邊，那些鬼怪沒道理纏著自己才是，邱素素很不厚道地想到。
然後，十分順從地下了車，左右看看，果然沒了那女鬼的影子，便興高采烈地拖著郝連玄翼回房間各自打理了一番，然後抱著最大的熱情衝向夜市。
客棧離夜市並不遠，一行人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就到了。
這會兒夜市剛開市不久，正是熱鬧的時候。無數的大紅燈籠掛在街道兩旁，雖然比不上現代那些不夜城一般亮如白晝，但也足夠大家清楚的視物了。
邱素素拉著郝連玄翼的手挨個攤子跑，冒著熱氣的小吃，精巧細致的小物件，甚至常見的手帕、燈籠都能讓她新奇地把玩好半天。郝連玄翼想要掏錢給她買，她又擺擺手表示不想要。
接下來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呢，買太多東西路上帶著也不方便，反正東西都在這兒，等逛完一圈兒回來再買也不遲，邱素素在心裏盤算著。
被拖著走的郝連玄翼表示非常不能理解，這些東西又不是沒見過，宮裏麵的比外麵這些精致了不知道多少倍，她怎麽就從來沒這麽興奮過呢？
想不明白的郝連玄翼幹脆直接表示了自己的疑問，正興致勃勃地觀察糖人兒的製作過程的邱素素頭也不回地道：“誰說我對家裏的東西沒興奮過了，隻不過天天看著，看多了也就興奮不起來了。外麵這些東西，和家裏完全不一樣，我當然好奇了。”
“你以前都沒出來逛過嗎？”郝連玄翼無奈地道。她好歹是在宮外長到十二歲的，難道一次都沒出過夜府嗎？
這次邱素素回頭了，隻是她看著郝連玄翼的眼神滿是鄙視，“你的記性實在是太差了，你難道忘記我失憶了，以前的事情都不記得了？”
說到這個話題，郝連玄翼立刻緊緊地閉上了嘴。他雖然時常會忽略邱素素失憶這回事，但卻還記得這“失憶”都是因為他。
“是是是，娘子教訓的是，為夫知錯了。”這個時候果斷認錯是最好的辦法。
果然，邱素素不再計較，轉身繼續觀看糖人兒的製作過程。
“這糖人兒是可以吃的，又不占地方，喜歡的話，買下來就是了。”郝連玄翼看著邱素素一副垂涎的模樣，柔聲提議道。
邱素素雖然不怎麽喜歡吃甜食，但是這糖人兒不知是用什麽糖做的，那甜甜的香味淡淡的，帶著點焦香，很是誘人，讓她也忍不住想要嚐一嚐。可是這糖人兒卻有製作的十分精致，不論是人物還是小動物都製作的活靈活現的，她拿在手上根本就舍不得吃。
郝連玄翼看她一臉糾結的模樣，就知道她在想什麽了，禁不住笑道：“這精致的外表，本來就是為了吸引人的食欲的，到你這裏反倒是起了反作用。而且這東西是用糖做的，如果不吃，放的時間久了也會化掉的。”
邱素素摸了摸下巴，覺得郝連玄翼說的很有道理，而且聞了這麽久的香味，她都快流口水了。
“我要這個、這個、這個……”邱素素伸出纖纖素指，毫不客氣地指點了一番。
郝連玄翼滿臉黑線地道：“晚上吃太多糖不好，今天就先買一個，你要是喜歡吃，咱們以後再買，好不好？”
邱素素很想說不好，可是作為醫生，她也知道郝連玄翼說的很對。不過她還是要把看上的都買回來，她自己吃不完，身邊不還有其他人嘛。王福、紫陌、小蘭、寒煙、寒秋……邱素素扳著指頭數著，有十幾號人呢，她剛才點的那幾個根本不夠，還要再買一些。
她興奮地回頭，想要跟郝連玄翼討論這個問題，沒想到轉身轉到一半，卻又看到了那個恐怖的“女鬼”，禁不住一聲尖叫，直接跳到了郝連玄翼身上，緊緊地巴著，手指還抖抖索索地指向“女鬼”所在的方向。
郝連玄翼被邱素素突如其來的尖叫嚇了一大跳，條件反射地看向她所指的方向。不遠處正有一位身著白色衣裙的女子，臉上赫然就是邱素素所形容的“女鬼”妝。
“咳咳咳。”郝連玄翼咳嗽了好幾聲，才忍住笑意，一本正經地道：“好了，那是人，不是女鬼。那女子隻是化了妝而已，這是時下最流行的妝容呢。”
“化妝？時下最流行的妝容？”邱素素探出頭，壯起膽子看向那女子所在的方向，語氣中滿是質疑。
郝連玄翼肯定地點了點頭，那埋頭做糖人兒的小販也笑著道：“這位夫人怕是很少出門吧，這種妝容已經興起了三四年了，年輕的小姐夫人都喜歡如此打扮。”
你們難道就不會覺得晚上看著很恐怖嗎？邱素素嘴角抽了抽，最終還是沒有把這句話問出來。
她轉頭看向郝連玄翼道：“既然這妝容已經流行了三四年，咱們家裏怎麽沒有人如此打扮呢？”
宮裏那些千方百計吸引玄翼的女人，怎麽會放棄這種所謂的流行妝容呢？真是奇怪啊。
郝連玄翼額角抽了抽，微微有些尷尬地道：“因為我不喜歡。”
這妝容剛剛興起的時候，宮裏的人也曾做過如此打扮。隻是他實在是欣賞不了這種美麗，第一次見著就被嚇了一大跳，差點把那個已經不記得名字的小才人一腳踹出去。後來他狠狠地將那個小才人訓斥了一番，明確地表達了他對這種妝容的厭惡，從此宮裏再也無人敢作如此打扮了。
邱素素聽了郝連玄翼的話，慶幸地拍了拍胸口道：“還好你的審美觀比較正常，要不然每天被這樣驚嚇，我早晚得得心髒病。”
郝連玄翼哪見過邱素素如此活潑生動的模樣，隻覺那漆黑的眼珠數不出的靈動魅惑，原本便是絕美的姿容竟更勝了一分，不由有些慶幸夜市中不甚明亮的光線。這樣的傾城，連向來心誌堅定的自己都忍不住目眩神迷，更何況其他的凡夫俗子了。
這京城別的不多，紈絝子弟卻絕對不少。傾城這般顏色若是被他們看到，怕是諸多麻煩，他們這場微服私訪說不得也得夭折了。
想著，郝連玄翼越發覺得危機重重，雖然他自信沒有人能從他手裏搶走傾城，但心愛的人被別人覬覦總歸不是件高興的事情。
這光線雖不夠明亮，但走近了還是看的清楚的，他得采取點保險手段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