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新的泡茶手段
“那皇上去其他人那裏吧,或許現在正有人等著您呢。”邱素素淡淡地道。
“你……”郝連玄翼氣結,卻又舍不得責罵,隻將自己氣得一個勁兒地急喘。
邱素素終於轉過身,手持白色玉瓶,表情淡然而祥和,乍看之下竟和那畫中的觀音有幾分相似。她淡淡然地開口道:“皇上是不是認為我就應該殷殷地等著,一遍遍加熱變冷的膳食,直到接到皇上去了別宮的消息,再獨自一人吃下那加熱次數過多早已失去原味的飯菜?”
“朕……”郝連玄翼有些心虛,昨天的事情是他不對,隻是轉念他又理直氣壯了起來,“我不就做錯了那麽一次嘛,你用得著這麽小心眼兒嗎?”
“有些事情一次就夠了。還有我就是小心眼兒,我還睚眥必報呢,所以你要小心了。”邱素素抬著下巴拖著長調說道,眼神倒是十分凶悍,可是組合起來卻就像隻傲嬌的貓兒。用一個字來形容就是,萌。至於殺傷力,指數為零。
郝連玄翼滿心的怒火頓時全部轉變成了無奈,上前將邱素素擁進懷裏,道:“這整個宮裏也就你敢在我的麵前這麽說話了。”
“那也是你縱著我。”邱素素微微勾唇,露出了見麵以來的第一個笑容。
“你知道就好。”郝連玄翼憤憤地低頭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若是其他嬪妃敢這麽說話,朕早就把她扔進冷宮了。”說完,才發覺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盡管傾城已經從冷宮裏出來了,而且當時在裏麵的時候也並沒有受什麽苦,但是冷宮一直是兩人之間的禁忌。
郝連玄翼當機立斷地轉移話題道:“剛才我進來的時候看到你在收集梅花上的雪,這是要做什麽用?”
邱素素也沒有抓著冷宮不放,她其實早就沒那麽介意了,聽到郝連玄翼轉移話題,便順勢道:“雪落在梅花上也會染上梅花的香氣,用這樣的雪水來泡茶別有一番味道。”
上輩子她就就對古人煮雪烹茶十分感興趣,可是那會兒的大氣汙染那麽嚴重,就算下下來的雪依舊是潔白的,她也不敢以身試之。現在這個時代可是天然物汙染的,午後下了一場小雪後,她便起了收集雪水的興致。隻是因著和夜藍蒼聊天聊得晚了,就一直拖到了晚膳後。
“你這個說法倒是新奇,我還是第一次聽說。等你煮了茶,我可一定要嚐嚐。”郝連玄翼有些垂涎地說道。
這個時代的人喝茶可不像現代那般隻用水衝泡,而是用煮的,而且其中還會添加很多香料,稱之為茶湯。邱素素第一次喝的時候就很不給麵子的全部噴了出來,從此再不肯碰一口。後來封了貴妃,她便將現代泡茶的手段教給了自己宮內的侍女。堅決不讓她們再糟蹋茶葉,順便折磨她的味覺。
而郝連玄翼在她這裏喝了一次她泡的茶之後,也跟她一樣再不肯碰茶湯一口。於是邱素素又讓自己的宮女將泡茶的手藝傳授給了郝連玄翼的奉茶女官。隻是郝連玄翼喝著卻總覺得沒有邱素素泡的好喝,每次來韶華宮總是要喝上一杯邱素素親自泡的茶。
現在聽到她又有新的泡茶手段,不由便有些期待。
隻是看到邱素素凍得有些發紅的手,又禁不住心疼,抓著她的手捂在掌心暖著,輕聲責備道:“宮裏這麽多伺候的人,讓他們來做就好了,你何必自己動手。”
“這雪也是有講究的,必須要花瓣上的雪,枝幹上的都髒了不能要。宮人們粗手粗腳的,又是第一次做,我怕他們弄不好。而且我想著要送哥哥一瓶呢,自己弄的也更有意義些。”邱素素不在意地說道。她現在有內功護體,這點小寒冷根本不放在心上。
“哥哥?你哪來的哥哥。”郝連玄翼心裏那酸溜溜的感覺又冒了上來,還不知這個哥哥是誰便先記恨上了。竟然敢和他搶傾城,看看,現在傾城竟然什麽事情都想著那個哥哥,都把他給忘到腦後了,連吃飯都不等他。
邱素素沒有發現他內心的小情緒,聽到他問,狠狠地白了他一眼道:“我是夜家的養女,我的哥哥還能是誰?”
“什麽?你這雪水要送給夜藍蒼?朕不準!”什麽哥哥,是情哥哥吧,郝連玄翼心裏既怒且酸。
“你憑什麽不準,嗯?”邱素素挑眉緩聲道。那個嗯字拖了長長的音,郝連玄翼一聽就知道她生氣了,可就是不想妥協,冷聲道:“朕說不準就不準。”
“我偏要送,你又能如何?”邱素素脾氣也上來了,一把推開郝連玄翼冷冷地說道。
“你太放肆了,不要仗著朕的寵愛就無法無天。”郝連玄翼憤怒地道:“今日你私自和夜藍蒼見麵朕已經不計較了,你不要做得太過分。”
“嗬。”邱素素冷笑一聲,睨著郝連玄翼道:“計較?你憑什麽計較?我召見自己的哥哥怎麽了?哪一點不符合規矩了?”
“哥哥,說得好聽,你們可沒有血緣關係。而且你心裏真的隻把他當哥哥,他又把你當妹妹嗎?”郝連玄翼也冷下了臉。
邱素素眼中熊熊燃燒的怒火瞬間冰封,整個人就像是冰人兒一般,從裏到外散發出濃鬱的寒氣。她一字一頓地道:“你不信我。約法三章第三條,就算親眼看到,親耳聽到,也要首先選擇相信傾城,耐心傾聽她的解釋。你答應了,卻沒有做到。”
郝連玄翼皺了皺眉道:“我沒有不信你,隻是你和夜藍蒼以前的關係擺在那裏,你又和他聊了那麽久,還相談甚歡的樣子,他都走了還惦記著給他送東西,朕怎麽可能不吃醋。”
“原來皇上也會吃醋啊,那麽皇上去別的嬪妃宮裏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心裏是什麽感受呢?”邱素素的臉色不由又冷了一分。
麵對邱素素的咄咄逼人,郝連玄翼禁不住有些煩躁,“我不是跟你解釋過了嗎?我根本就沒有碰她們。”
“我比你更光明正大。”邱素素嘲諷地道:“我按照規矩堂堂正正地宣召了哥哥進宮,時間是青天白日,兩人座位之間的距離超過七尺,窗門大敞,周圍無數太監宮女隨侍。既然你和一個女人摟摟抱抱過後,又同處一室,甚至同睡一床之後,我都不能吃醋,那我和哥哥緊守禮法地聊了聊家常,你又憑什麽吃醋。”
“我是男人,你是女人,能一樣嗎?”郝連玄翼被邱素素駁的啞口無言,心裏氣悶的難受,話不受控製地就吼了出來,等看到邱素素驟變的臉色,才意識到又把事情弄糟了。
隻是再想把話圓回去卻不是那麽容易的,還沒等他想好,邱素素已經冷笑著開了口。
“是,你是男人,我是女人。男人三妻四妾天經地義,女人三心二意便是水性楊花天理不容。更何況您還是皇上,我隻是一個小小的嬪妃,就連這嬪妃的位子也是靠您的施舍來的,我有什麽資格跟您較勁呐。”
“你別拿這些話堵我,明知道剛才我隻是氣急了才口不擇言的,氣話能當真嗎。”郝連玄翼想軟下聲來道歉,卻又覺得失了麵子,隻好硬撐著冷淡的語氣,話裏話外卻是別扭地表達了妥協的意味。
邱素素聽出來了,卻並不想就這麽把這件事揭過去。有些事情表麵上看著沒什麽,但是如果沒有及時掐滅在萌芽中的話,等到一發不可收拾的時候已經晚了。就像是癌症,前期雖然也會不舒服,但是不經意間便會被疏忽過去。等到察覺到痛的時候已經到了晚期,救治無效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平靜地看著郝連玄翼道:“有一句話叫做酒後吐真言,同理人在暴怒失去理智的時候說的也往往都是藏在內心深處的真心話。”
看到郝連玄翼似乎想要開口反駁,她忙繼續道:“你現在說什麽我都不想聽,而且在這種情況下說出來的話可信度也值得斟酌,現在你隻要聽我說就好。我跟你說過,我想要的愛情是一生一世一雙人。可是陰差陽錯地愛上了你這個後宮佳麗三千的皇帝,我並不後悔。這是我自己的選擇,自然也做好了承受後果的準備。之前你和別的女人同床共枕,我雖然心痛,卻也從未說過什麽。是你自己承諾今後隻有我一個,不會再碰別的女人。或許你並沒有把這句誓言當回事,可是我這人向來實在,聽在耳裏便記在了心裏。既然你承諾了,那麽你再去別的妃嬪那裏,即便什麽也沒發生,我鬧,那也是理直氣壯的。不過,如果現在你說一句想要收回這個承諾,我自然也沒能力反對,從今以後你愛去哪兒去哪兒,我再不說半個字。”
“你需要好好靜一靜,朕也還有些奏折要批,就先走了。”郝連玄翼等邱素素說完,留下這麽一句話,便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了。
邱素素狠狠地摔了手中的玉瓶,捂著胸口急喘了良久才緩過來,悠然地指揮愣在原地的宮人給她再取一個玉瓶來,繼續收集雪水,好像之前什麽都沒發生一般。
郝連玄翼出了韶華宮便徑直回了自己的寢宮飛霜殿,一路上陰沉的臉色嚇壞了不少的宮人。於是皇上怒氣衝衝地離開韶華宮的消息瞬間便傳遍了全宮,聞聽消息的眾人,淡然自若有之,幸災樂禍有之,躍躍欲試更是不勝枚舉。
而郝連玄翼真的生氣了嗎?他自然是生氣的,可是等到走回飛霜殿後他的氣也消了大半了,僅剩下的也就是對邱素素咄咄逼人的態度的一點點惱罷了。
之前是他自己親口做出的承諾,雖然他並沒有食言,但是沒有通知傾城一聲就在別的女人的宮殿裏睡了一晚,不管有沒有發生什麽,他也確實有些理虧。傾城生氣,吃醋,跟他鬧都是有理有據的。
至於傾城說的收回承諾,他自然是不會這麽做的。他修煉的武功是道家心法,道家無為,講究的就是清心寡欲。這些年來隨著功力的加深,他的渴望便越發淺淡了起來。現在除了傾城,他對別的女人根本興不起一絲的渴望。而且宮裏的女人總是一身脂粉氣,舉止矯揉造作,他實在是惡心的慌。
可是傾城的態度太過強硬,這點讓他很難接受。說白了,他就是大男子主義爆發了。
郝連玄翼愛邱素素,這點毋庸置疑。偶爾低聲下氣搞笑賣乖在他看來是情趣,但是邱素素今日的做法在郝連玄翼看來就是想要壓他一頭,這觸到了他的底線,他是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所以他走的幹脆直接,並且決定以後幾天也不再去韶華宮,存心想要晾一晾邱素素。可是他不知道,邱素素心裏也存了晾一晾他的心思。
於是,兩人之間就形成了一個僵持的局麵。邱素素安靜地待在她的韶華宮裏,除了請安之外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每日裏看看書煮煮茶,偶爾彈彈琴,日子過得甭提多逍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