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不想失信於她
此時夜藍蒼已經徹底亂了心神,這些日子以來他一直在不斷地給自己的好友找理由開脫,可是如今聽了傾城的一番話,才知道原來自己並不了解好友。隻是盡管他心中已經對六王爺失望透頂,卻還是不願意他死在自己手上的。是以聽到邱素素說皇上不會殺六王爺,心裏還是不由自主地鬆了口氣。
於此同時,邱素素心裏也是鬆了口氣。看夜藍蒼表情鬆動,便知道他已經被自己說服了。
哥哥可是戰無不勝的軍神呢,有他出馬,六王爺還不是手到擒來。攘外必先安內,外部危機看似嚴峻,實際上邱素素卻認為最大的危機卻是六王爺和太後。他們熟悉北越的情況,更熟悉皇宮和郝連玄翼,若是他們把這一切都告訴了那些敵國,北越才真正是岌岌可危了呢。
所以,一定要在他們瘋狂之前將他們除掉才行,這一次她絕不會再心軟。
話分兩頭,說到六王爺這邊。他自知再次叛變,皇兄必不會再放過他,將母親從宮中偷偷接出來之後,便日夜兼程趕到了北越與西離的交界處。
之所以選擇這處,一是因為他唯一掌握的一支軍隊正駐紮在這裏,二是因為他以和西離達成了協議,而西離正是唯一能和北越抗衡的國家。他手裏的軍隊畢竟才二十多萬人,才不到北越軍隊的五分之一,若沒有西離的庇護,怕是用不了多久便會被收拾幹淨。
隻是他打算的很好,真正來了這裏,卻發現一切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完美。
首先,便是軍中的將士對他並不完全信服,了解到他竟是要謀反之後,軍心浮動的十分厲害。他雖熟讀兵法,但畢竟沒有真正領過兵上過戰場,一時也不知該怎麽辦才好,隻能暗暗焦急。
其次,西離國雖然答應了合作,提出的要求卻十分奇怪,竟是要他先佯裝進攻西離之後才會發兵。
這樣一來,萬一事情成了,西離國翻臉不認人,他卻是無處辯駁了。郝連玄夜不由猶豫了起來,雖然那些小國單個兒和北越比無異於以卵擊石,但七國聯合起來卻已是超過了北越的,或許沒有西離,他一樣可以取得成功。而且將來利益分割的時候,那些小國顯然要比西離這個龐然大物容易處理得多。
與此同時,慕容雲清身邊的人也十分疑惑自家主子為什麽會提出這麽一個奇怪的要求。北越現在就是眾矢之的,就算西離想要讓自己站在有理的一麵,隨便找個理由也就是了。大家都一樣,誰又會去深究這些。
慕容雲清被問到,卻隻是淡淡地一笑,說了句讓屬下們更加摸不著頭腦的話。
“因為我不想失信於她啊。”
不想失信於他,還是她?這個他又或者她是誰?王爺答應過什麽?屬下們百思不得其解,再問慕容雲清卻是隻笑不答,讓他們也禁不住無可奈何。
六王爺還在猶豫著要不要繼續和西離合作,緊接著就收到了留在京城的密探傳來的郝連玄翼任命夜藍蒼為鎮西大元帥的消息。他很清楚自己的能力,論治國,或許他可以和自己的皇兄一爭高下,但論打仗他肯定是比不過自己的好友夜藍蒼的。
之前他也是抱著幾分僥幸的心態,想著郝連玄翼素來疑心重,大概不會相信夜藍蒼。而除了夜藍蒼,他並不畏懼別人。隻是算來算去,他卻算漏了一個邱素素。
也不知怎的,六王爺忽然便想起了那個風華絕代的女子。他一直以為上次那女子勸說自己放棄兵變的言辭是皇兄所授意,心裏雖然感歎她的風華氣度,卻也並未放在心上。現在才知道,自己小看了那個女子。
隻是無論他怎麽想,卻也不得不麵對即將和夜藍蒼對上的事實。此時卻是再失去西離的支持,他怕是堅持不了幾個回合就會一敗塗地。他並不怕失敗,可是若是敗了,他一死倒是沒什麽,卻要拖累可母親和幼子。
思慮再三,六王爺終於下定了決心,派人給慕容雲清遞了消息,同意了他的要求。
沒多久,北越國六王爺率兵攻打西離,西離國憤而反擊的消息便傳遍了天下。北越的大臣聽了之後紛紛表達了自己的憤慨之情,並唾棄了西離的無恥,簡直就是做了婊子還要立牌坊。六王爺起兵謀反,已經是天下皆知的事情了,他攻打西離和北越有什麽關係,明明就是他們兩方狼狽為奸,陰謀陷害。
可是人家西離國又說了,六王爺謀反是你們北越國自個兒說的,誰又知道這是不是你們商量好了故意做戲給我們看?上次,你們的皇帝和六王爺不是也導演了這麽一出謀反的大戲,順便除掉了不少心懷不軌的奸臣嘛。說知道這次是不是又想故技重施,故意侵占我西離的國土啊。
這話一出,郝連玄翼也有些有口難辯的感覺。想到自己為了消除隱患想出來的說辭,竟然成了西離國此時的借口,郝連玄翼心裏難免有些鬱悶。
心情不好就去找傾城訴苦,這在郝連玄翼心裏已經形成了一個定式。
“好了,你先喝杯茶消消氣。”郝連玄翼滔滔不絕地說了半個多時辰,才算告一段落,邱素素忙端了杯茶給他,“這不是早就料到的嗎,你何必這麽生氣?白白氣壞了自己的身體,除了我還有誰會心疼?”
郝連玄翼接過茶猛灌了一口,一臉滿足地將邱素素抱進懷裏道:“我就知道傾城心疼我。”
“所以你就可這勁兒地折騰我?”邱素素睨了他一眼道。
郝連玄翼隻是抱著她訕訕地笑,神情卻是放鬆了許多,“有你在真好。”無論他的心情多麽煩躁,看到傾城,和她說兩句話,一切煩惱便都仿佛煙消雲散了一般。
邱素素伸出食指輕輕地戳了戳郝連玄翼的臉頰道:“知道我的好了吧,以後可要好好對我,要不然你怎麽對得起我?”
“是是是,謹遵貴妃娘娘懿旨。”郝連玄翼微微側頭,一口將邱素素纖白的手指含進嘴裏,輕輕咬了兩下,又用舌舔了舔,那動作說不出的情色撩人。
邱素素臉色漲紅得縮回手,嗔怒道:“也不管幹不幹淨就敢下嘴。”
郝連玄翼抱著邱素素笑道:“在我看來傾城身上的泥都是香的,吃了能醫百病呢。”
“你身上才有泥呢。”邱素素頓時炸毛。作為一個醫生,尤其是外科醫生,總會有些潔癖,這幾乎能算得上是職業病了。郝連玄翼剛才的話雖然是討好,但邱素素聽到耳朵裏腦中便不由自主地想象了一下他所說的景象,頓時便汗毛乍起了。
郝連玄翼立時想起自己的寶貝兒是有些小潔癖的,這回自己真是說錯話了,忙不迭地抱住人柔聲哄勸起來。邱素素早就暗裏地留了心眼兒,趁機將之前被郝連玄翼騙著簽下的一係列不平等條約全部作廢了,笑得好不得意,看得郝連玄翼不由有些哭笑不得。
那些所謂不平等條約也不過是要她好好吃飯,好好休息,不可整日沉迷在醫書裏,照顧不好自己罷了。明明都是為她好,這小東西還不領情,真是個小白眼兒狼。想著,郝連玄翼不由憤憤地擰了擰邱素素的小鼻子。
邱素素得了便宜,被擰了鼻子也不在意,還笑嗬嗬地把臉湊上去,讓郝連玄翼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明明十分幼稚的互動,兩人也能玩兒的興致勃勃,可是卻總有人不識相地跑來打擾。
郝連玄翼皺著眉頭道:“誰在外麵喧嘩?”
王福一溜小跑地進來,先是小心翼翼地瞄了邱素素一眼,才低聲道:“回皇上,是昭慶宮瀾妃娘娘身邊的侍琴。說是瀾妃娘娘病了好幾天了,請皇上過去看看。”
邱素素麵色一變,細嫩的小手兒熟練地摸上了郝連玄翼腰間的軟肉。
郝連玄翼微微一僵,立刻冷聲道:“病了不找太醫找朕做什麽,難道朕去看她兩眼她的病就能不藥而愈了?況且現在外憂內患的,萬一朕過了病氣,耽誤了國家大事誰來負責?這女人竟一點也不擔心朕的安危,簡直是其心可誅。”
“奴才這就去把人打發走。”王福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快步退了出去。皇上這話簡直太毒了,也不知道瀾妃娘娘能不能受得住這個打擊,王福有些幸災樂禍地想著。
王福本是個老好人的性格,從來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就算對方犯一些小錯,隻要無傷大雅他都不會計較。隻是瀾妃的做派實在讓人喜歡不起來,尤其是她竟然敢在郝連玄翼身邊安插釘子,這給王福留下了十分不好的印象。
唔,對了,皇上說了,建安侯已經不足為慮,那麽就不需要再對瀾妃虛與委蛇了,那個吃裏扒外的小路子也該是處理掉的時候了,王福漫不經心地想著。
王福的辦事效率還是很不錯的,殿外很快就恢複了安靜。郝連玄翼討好地看著邱素素道:“嗬嗬,我已經主動冷落那個女人了,哪知道她會這麽沒自覺啊。”
邱素素冷哼一聲,收回了郝連玄翼腰間的手,卻背過身,擺明了不想搭理他。
“在瀾妃沒有犯錯之前,我不能處理了她,否則會寒了朝臣的心。”郝連玄翼從背後抱住邱素素道:“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再讓人打擾你這裏的清淨的。”
“你身邊的人也該好好調理調理了,竟然連個弱女子都擋不住。”邱素素斜斜地瞥了郝連玄翼一眼。後宮那些嬪妃始終都是她心裏的一根刺,為了郝連玄翼她可以忍耐,隻要那些人老老實實地不要出現在她麵前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