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傾城

第24章 掩藏的脆弱

為了自己的健康,總管大人決定以後自己秉承的原則就是沒有最淡定隻有更淡定。

邱素素條件反射地就要張口拒絕,腦中卻忽然閃過一個想法,到嘴邊的話頓時轉了個彎兒,“那我什麽時候開始工作?”

她爽快的態度讓郝連玄翼禁不住眯了眯眼,懷疑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才淡淡地吐出兩個字,“現在。”

“你這是虐待傷患,我的傷還沒好。”邱素素不滿地抗議。雖然她不介意伺候這個暴君,因為這對她的某些計劃更加有力。但是也不能這麽欺負人啊,她現在可是傷患呢,怎麽能連個假期都不給。

郝連玄翼挑眉,似笑非笑地道:“朕認為傷患應該躺在**好好休息,而不是四處亂跑。既然你有力氣跑出去閑逛,朕相信你的傷應該是沒問題了。難道不是嗎?”最後一句尾音微微上翹,充滿了威脅的意味。

邱素素眨巴了兩下眼睛,才明白郝連玄翼的意思。這是在責怪她不好好養傷嗎?昨晚睡的迷迷糊糊地時候被叫醒喂食的畫麵再次在腦海裏閃現,就算沒有真正清醒過,她也能感受到郝連玄翼那時發自內心的溫柔。

或許這個暴君並不是那麽壞?邱素素禁不住這樣想到。可是小萍又確實是死在郝連玄翼的手裏,她無法當做什麽都沒發生。正是因為內心的矛盾,她才一大早跑出去散步,想要好好地理清自己的思緒。

可是現在她的行為顯然讓郝連玄翼抓住了把柄,要不乖乖地回去臥床休息,要不老老實實地待在這裏做他的貼身侍女。

這可真是個兩難的選擇,不過邱素素還是很快地做出了決定。

“工作就工作,沒什麽大不了的。皇帝的品味實在是太令人不敢恭維了,到處都是刺眼的明黃色,一直待在那樣的環境裏不會覺得眼睛受不了嗎?”說道後麵邱素素的音量明顯變低,小聲地嘟囔著抱怨道。

她的聲音雖然足夠小了,但是卻隻限於普通人的範圍。以郝連玄翼的耳力,就算她的聲音再小一輩,也完全能夠聽得一清二楚。

郝連玄翼卻隻是微微挑了挑眉,然後對身後的太監總管王福道:“你帶她下去換身衣服。”不同等級的宮女的服飾都是不同的,邱素素現在的這身明顯並不合適。

王福領命帶著邱素素離開,郝連玄翼才抬頭打量了一下四周,眉頭微微地皺了皺。這禦書房裏好像也都是明黃的顏色,以前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可是現在看著卻總覺得有些刺眼。

其實就個人來說,郝連玄翼比較喜歡黑色、深紫等暗色係。不過帝王著明黃是祖宗傳下來的規矩,這個顏色現在已經成為了皇權的象征之一。所以雖然並不喜歡,他卻也從沒起過更換的心思,可是今天不知怎的,想要更換裝飾的渴望特別的強烈。

難道就因為傾城的一句話?郝連玄翼眯著眼睛,眼底的光芒有些危險。傾城對他的影響似乎也來越大了,這並不是一個好現象,尤其是西離那個出了名狡詐的攝政王還住在他的皇宮裏的時候。

而且那個慕容雲清似乎是已經發現了些什麽,否則他絕不會無緣無故地想要帶走傾城。除了禦花園那次偶遇,傾城和慕容雲清之間應該沒有別的交集。

不過,他又豈是那麽好算計的?郝連玄翼勾了勾唇角,臉上的表情最然仍顯得冷凝,卻有種勝券在握的感覺。

邱素素很快換好了衣服,又跟著王福回了禦書房。郝連玄翼沒有命令,她就自覺地跟王福一起默默地站在一邊。

這樣幹巴巴地站著實在有些無聊,邱素素幹脆在腦子裏回憶以前看過的醫書。她上學時學的是西醫,畢竟當時的大環境下,西醫混的比較開。但是她的養母卻是個非常出色的中醫,而她的未婚夫身為養母唯一的兒子卻並不喜歡行醫,她便繼承了養母的衣缽。

隻是她隻跟著養母學習了五年,養母和養父便出了車禍。之後她都是自己閱讀養母留下的書籍自學,而且並沒有得到過實踐的機會。

現在到了一個類似於中國古代的時代,很顯然有用的是中醫。她得盡快把以前學過的知識理順、貫通,這樣在這裏陌生的時代也算是有了一技之長。將來就算一個人流落在外,也不用擔心會餓死了。

“磨墨。”郝連玄翼突然出聲道。

邱素素仍然沉浸在中醫的博大精深裏不能自拔,根本沒有聽到郝連玄翼的話。好在王福就站在她的身邊,老太監不著痕跡地扯了扯她的衣袖,才讓她回了神。

她在電視上見過磨墨的場景,但是卻從沒有動手實踐的機會。要知道看和做從來是兩回事,邱素素盯著硯台看了良久,才緩緩地拿起桌邊盛水的小瓶往硯台上倒了些水,然後拿起墨條學著電視上曾經看過的場景緩緩地動作起來。

唔,似乎不難。邱素素點了點頭,覺得自己做的不錯。

郝連玄翼習慣性地提筆蘸了一下墨汁,筆尖落到紙上時卻忍不住皺起了眉,墨的顏色太淡了。

嗯,再等一會兒好了。郝連玄翼拿起另一份奏折看了起來,等到看完這份之後,再蘸,結果仍然一樣。一直過了半個時辰,邱素素磨的墨仍然沒有絲毫進步,郝連玄翼額角的青筋忍不住突突直跳。

“朕讓你磨墨,不是讓你拿墨條攪水玩兒!”郝連玄翼側頭看著邱素素“輕柔”的動作,咬著牙說道。

“哎,力道太輕了嗎?這不能怪我嘛,我是第一次磨墨,沒經驗,做不好是很正常的。”邱素素睜大了眼睛,表情很是無辜。

郝連玄翼揉了揉額角,揮了揮手道:“算了,不用你磨了,你去給朕泡一杯茶過來吧。”

“哦。”邱素素放下墨條,乖乖地點頭出去了。

不一會兒又端了一杯茶走進來,輕巧地換走了郝連玄翼地茶杯。但是過了好一會兒,郝連玄翼都沒有碰那杯茶,再過一會兒那茶就冷了,又該換杯了。邱素素的表情禁不住有些著急,眼神時不時地瞥向郝連玄翼。

郝連玄翼端起茶杯,裝作要喝的模樣,隻是茶杯湊到嘴邊卻又放了下來。他抬頭看著一臉失望表情的邱素素,似笑非笑地道:“你在茶裏放了什麽?”

“你怎麽知道的?”邱素素不滿地撅了撅嘴,對於沒有算計到郝連玄翼表示十分的不滿。這是她手裏僅有的一點瀉藥呀,竟然沒有成功。這個暴君的鼻子是什麽做的,竟然比狗鼻子還靈。

王福低著頭,無語地抽了抽嘴角。心想,就姑娘您剛才那表現,連咱家都看出那杯茶有問題了,又怎麽可能瞞得過皇上。

“你放了什麽?”郝連玄翼又問了一遍。

“不是毒藥,隻是一點點瀉藥而已。”邱素素悶悶地說道。她從沒想過要殺死郝連玄翼,在感受過郝連玄翼昨晚的溫柔照料之後,就更不會有這種想法了。隻是郝連玄翼做過的那些事情她總不能忘懷,所以想要小小地整他一下罷了。

郝連玄翼嘴角勾出一個冷厲的弧度,淡淡地道:“你知道朕喝下這杯茶的後果嗎?”

他肯定這個笨女人絕對不知道,連那些曾經折磨欺負過她的人都要保護的笨蛋,怎麽會願意看到別人為她犯的錯而死。

邱素素撇了撇嘴,毫不在意地道:“有什麽後果我都不怕,大不了就是死。”

“死?你說的沒錯,但是死的絕對不會是你一個人。凡是經手過這些茶葉的人都要死,甚至禦膳房、太醫院的很多人也會被處死。”郝連玄翼說的漫不經心,好像人命在他的眼裏完全沒有任何意義一般。

事實也確實如此,在郝連玄翼眼裏那些人不過都是些奴才罷了,死了就死了。他比較心疼的是自己的好茶,他可不想邱素素每次都在自己的茶裏加點多餘的東西,浪費他本就不多的好茶葉。

邱素素不認同地皺起眉,道:“這樣的製度實在是太不合理了,明明那些人根本沒錯。”

“朕很懷疑,你真的是夜家教育出來的嗎?”郝連玄翼上下打量著邱素素。夜家根本就是個狐狸窩,老的是老狐狸,小的是小狐狸。

傾城在夜家是被當做養女一般培養大的,怎麽會這麽單純或者說愚蠢?

邱素素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她被發現了嗎?她知道早晚有一天她的異樣肯定會被發現,她來自一個和這個時代完全不同的世界又沒有原主的記憶,這樣的她看起來和這個時代總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覺。不過這麽快被發現是她始料未及的,而且發現的人還是對原主根本就不了解的郝連玄翼就更加奇怪了。

“我失憶了,什麽都不記得了。”邱素素盡量讓自己表現的理直氣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