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華麗蛻變和潛在危機
郝連玄翼微微皺眉,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道:“攝政王開出的條件確實很誘人,但是朕卻是真的不能答應。傾城是朕的愛妃從家裏帶進宮,名義上是宮女,實際上卻是愛妃的結義姐妹,朕並沒有權力將她賜給任何人。”
慕容雲清挑眉,他倒是沒想到郝連玄翼竟然會在朝堂上拒絕他的要求,還抬出自己的妃子當做擋箭牌,隻是這個理由可真不怎麽高明。慕容雲清淡淡地笑著,並沒有開口的打算,因為他知道會有人比他更著急地站出來的。
“皇上,臣以為不妥。這傾城既然以宮女的身份進了宮,那麽她就是宮女,以前的身份就應該完全抹除掉。而且攝政王能看上她,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氣,皇上將她賜給攝政王她千恩萬謝還來不及,又怎麽會不願意呢?”兵部尚書站出來說道。
他不能不急啊,那是一千匹戰馬啊。西離國盛產馬匹,因而騎兵十分凶悍勇猛。兩國接壤之地又大多是平原,十分利於騎兵作戰。這一千匹戰馬對西離來說可能是無關緊要,但是對北越卻是至關重要。有了這一千匹戰馬,北越的軍力直接就能提升一大截。
一個宮女換一千匹精良的戰馬,怎麽算都是賺啊。
隻是他低著頭,沒注意到那高高在上的帝王聽了他的一番話,臉已經徹底黑下來了。
有眼色的人都發現了皇帝眼神不對勁,悄悄地躲在一邊不出聲。他們很清楚自家皇帝陛下的強勢,若是皇上已經決定了的事情,他們怎麽說都不會改變最終的結果,而且自己的人身安全也將會很沒有保障。
郝連玄翼登基五年,朝廷上大多數的大臣都學會了明哲保身。可是還是有那麽些真正地為國家著想的還有家世過硬的並不畏懼皇帝陛下的威嚴。
“郝大人所言極是,臣附議。”
“臣附議。”“臣附議”……
陸陸續續站出十幾個人附議,郝連玄翼頭上已經陰雲密布,卻不能發作。他的作風一向強勢,卻並沒有遭到太大的反彈那是因為他之前決定的事情都是利國利民之舉,他們沒有反對的理由。
可是這一次他的理由確實太過牽強。
郝連玄翼看了一眼站在大殿中間十分悠然自得的慕容雲清,冷聲道:“傾城沒有登記在冊便不是宮女,朕雖是皇帝卻也不能隨意決定民女的婚嫁。但是若攝政王與傾城是兩情相悅,朕自然沒有阻止的理由。”
慕容雲清勾了勾唇角,笑容明媚地道:“那本王就先謝過皇上了,告辭。”說完轉身離開,有些事不需要他開口,自然有人幫忙。他篤定北越國的這些大臣抵擋不了一千匹戰馬的勾引。
至於是不是兩情相悅,還不是靠他和傾城兩人說了算。
夏天夜短,卯時初(早上五點)天就亮了。邱素素在**磨了好一會兒,直到卯時中才不情不願地起床。上輩子她從來都是朝九晚五,現在卻要起的跟雞一樣早,睡得跟狗一樣晚。
幸好郝連玄翼比她還慘一些,起的比雞早,睡得比狗晚,這才能讓邱素素心裏平衡了一些。
郝連玄翼寅時中(早上四點)上朝,大概辰時初結束。她現在起床洗漱一番,在步行到禦書房,應該等不了多久郝連玄翼就會回來了。
昨天折回來的花枝活得很好,花色仍舊鮮豔奪目,而且那清幽的香味似乎特別持久,一夜過去,整個屋子都飄**著淡淡地幽香,讓人禁不住精神一振。
邱素素裝扮好自己,站在花瓶前將昨日匆忙下插得亂七八糟的花枝好好地侍弄了一番,才露出滿意的笑容。
門外忽然響起急促的敲門聲,清兒在門外急急地喊道:“姑娘醒了嗎?皇上已經下朝了,您趕緊著點。”
清兒是郝連玄翼特別撥來伺候她的小宮女,挺伶俐漂亮的一個丫頭,平時很得邱素素的喜歡,就是性子有些急。
邱素素打開門還沒等說話,就被清兒拽著向禦書房的方向疾步走去。
“今天朝上發生什麽事了嗎?皇上怎麽會比平時提前了兩刻鍾下朝?”邱素素抽空問道。不過她也並沒有指望能夠得到答案,清兒畢竟隻是個小宮女,對於前朝的事情不可能了解的那麽清楚。
邱素素覺得自己隻是隨口一問,卻沒想到真的得到了答案,雖然並不十分準確。
“清兒也不知道前麵發生了什麽事,不過聽說今天西離國的攝政王上朝去了,定是他做了什麽惹皇上不高興的事。那些西離人簡直壞透了,整天就想著侵占我們北越……”清兒貌似無意識地說道。
邱素素隱晦地看了清兒一眼,心中疑竇漸起,對她後麵那些抱怨的話根本沒有放在心上。一個普通的小宮女怎麽可能對前朝的事情了解的那麽清楚,更何況這件事還是早上剛剛發生不到一個時辰而已。
不過她被貶到雜役房的時候,郝連玄翼都在她身邊安排了監視的人,現在再出現一個其實很正常。
對於清兒雖然有些失望,卻並不會怨懟。她也隻不過是聽命行事罷了,況且邱素素看得出來清兒對她的感情並不是作假的,這樣就行了。
而且清兒也給她帶來了不少有用的信息,最起碼她知道郝連玄翼現在的心情一定不怎麽好,而且是因為慕容雲清的關係。單單從這一點上就可以分析出不少的信息。
她昨天才見過慕容雲清,看他的神色,此次來北越要做的事情應該還算順利,沒道理今天早上就和郝連玄翼鬧翻了。
但是仔細想想也並不是沒有可能,她自己就是一個矛盾的激發點。隻是慕容雲清真的會為了她在明麵上與郝連玄翼衝突嗎?
邱素素心裏不由自主地升起一抹希望,卻又狠狠地將它壓了下去。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她的小心肝其實很脆弱,經不起這種打擊。
走到禦書房的時候,王福已經在門口站著了。邱素素看著不斷給自己使眼神的王福,立刻意識到今天自己似乎不會那麽好過,心下不禁有些忐忑。
“上茶。”進門後郝連玄翼盯著她的神色很是不善,整個禦書房都醞釀著一種山雨欲來的感覺。但是郝連玄翼盯著她足有一刻鍾,最後卻隻吐出這兩個字就低頭批奏折不再搭理她了。邱素素鬆一口氣的同時,卻有些失望。
看來慕容雲清在朝堂上說的定然不是關於她的事情了,不然以郝連玄翼的性子絕不會這麽輕易地放過她。
“在想什麽?”郝連玄翼看著站在角落裏明顯在走神中的邱素素,禁不住開口問道。
在角落裏悶站了一下午,無聊的邱素素開始漫無邊際地走神。正想到昨日見過的那似火一般的花樹,聽到聲音,條件反射地回道:“想昨天禦花園看到的那株像火一樣的花樹。”
說完才意識到問話的是郝連玄翼,禁不住臉色一變。昨天看王福那表情,那花樹似乎聽珍貴的,要是被郝連玄翼知道自己擅自折了花枝,不知道會不會生氣。
不過她開始那迷糊的樣子明顯地取悅了郝連玄翼,他身周的冷氣都減少了不少,臉上也帶了一絲的笑意,調侃道:“想著什麽時候再去折幾支?”
邱素素在火鸞花的香味裏熏了一夜,身上早帶上了同樣的味道。郝連玄翼起初隻是覺得這香味很熟悉,卻一時沒想起來,直到被邱素素這麽一說才想起來。
郝連玄翼對這株花樹很是重視,不僅是因為它的珍惜,更是因為它對他有著不同尋常的意義。往常要是他知道有誰偷偷地折了花枝,必定會勃然大怒,可是現在卻隻是覺得邱素素那害怕的小樣兒很是有趣。
邱素素偷偷地瞄了郝連玄翼一眼,敏銳地捕捉到了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立刻懼意全消,嘟了嘟嘴,道:“我又不知道那花兒不能碰,它開得那麽漂亮,我忍不住嘛。不知者不罪,你不能罰我。”
“好,那朕就先不追究你摘花的過錯。但是你身子好了,卻偷懶不到朕跟前伺候,這賬怎麽算?”郝連玄翼挑眉道。火鸞樹的高度可不低,在樹下根本不可能摘到花,那就是說這丫頭爬到樹上去摘花了。有力氣爬樹卻不來伺候他,分明是偷懶。
邱素素立刻蔫了下去,拿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看郝連玄翼。
兩人相處的時候,邱素素從來都是寸步不讓的,難得看她示弱的模樣,郝連玄翼正想再多說兩句擠兌一下她。門外卻忽然傳來小太監的通報聲……
“太後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