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魔幻人生 39)
除此以外,石洞非常潮濕,令小伍疑惑這邊根本不可能出現漲潮的情況,洞中的水是從哪來的。但最令他奇怪的一點,是洞中縈繞著一股濃重的血腥氣,並且極度刺鼻難聞,根本分辨不清是從哪裏,由什麽東西散發出來的。
隨著逐步深入石洞,程思琪和程秋娜也聞到了血腥味,程秋娜立即捂住鼻子問:“什麽怪味道呀?”
“這你都聞不出來啊?”小伍嘲笑她。
“我又沒問你,你回答幹嘛?”程秋娜也有點討厭小伍。
“是血的味道。”程思琪提醒。
“嗯,而且還特別重。”小伍說。
“既然洞裏有血氣味,那我們還進去做什麽?”程秋娜不理解。
小伍不理她,繼續一步步向前。
“我在跟你說話呀!”程秋娜衝小伍嚷嚷。
“你不是不讓我回答你麽?”小伍冷笑。
“切~你跟我玩文字遊戲是吧?”
“這叫文字遊戲啊?”
小伍和程秋娜又是你一言我一句爭個沒完,隻有程思琪在觀察洞內情形。觀察過程中,程思琪發現這座洞越來越窄,越來越黑,好像永無止境一般。
她漸漸感覺不對,停住腳步說:“我們還是別進去了吧?”
“為什麽?”小伍不解,他對那股濃重的血腥味還是存有好奇心。
“我覺得這洞有問題,沒必要冒險啊。”
“對啊!”程秋娜在旁幫腔,“我剛就想問他,我們到底進去幹嘛,跟我們有什麽關係啊?”
見兩人都不想深入洞中,少數服從多數,小伍隻好放棄這個念頭。
“行吧,聽你們的,那我們去哪?”
“我覺得還是離開這洞吧,這洞裏啥都沒有!”程秋娜說。
“萬一那兩人還在洞外呢?”
“怎麽會!他們肯定一路找我們去了!”
慢慢的,他們回到了洞口。
就在小伍準備走出石洞,查探洞外是否安全時,一個滿是鮮血的頭顱,猛然從洞口的瀑布鑽了進來,張口咬向小伍。
小伍發出一聲驚呼,好在他也是反應神速,大步後退,那頭顱才咬了個空。
緊接著,趙土根兩兄弟穿過瀑布,躍入石洞,望見小伍等人,興奮地嗷嗷大叫。小伍等人又看到這兩兄弟時,瞬間嚇得兩腿發軟。
何況現在的情況和之前不同,之前在血樹林內地勢空曠,可以四處逃竄,現在卻身陷洞穴之內,被兩兄弟堵住了出口。
“怎麽辦呀?他們怎麽發現我們的啊?”程秋娜急得眼淚直流。
程思琪麵色慘白,一步步後退。
就連小伍都顯得不知所措,被這兩兄弟全身透出的殘暴之氣震懾到了。
不過小伍還是擋在了程思琪姐妹身前。
趙土根手持弓箭,趙土峰手持小刀,兩人作勢要衝過來,口中直喊著:“血……血……”
小伍知道這兩兄弟是因為吃了村裏人的肉才變成這樣,現在他們不但剝去了自己的皮,還全身鼓脹,散發出帶有劇烈惡臭的血腥味,簡直就是兩個怪物。
然而小伍等人手中連把像樣的武器都沒有,想要抵抗幾乎是不可能的。
到趙土峰大踏步上前時,小伍一腳踹了過去,並回頭大叫:“走啊!你們……”
結果小伍一腳踹在趙土峰腹部,仿佛踹在棉花裏一樣,趙土峰渾不知覺,抬起小刀,便往小伍脖子刺去。
其實程思琪姐妹仍在原地,見那把刀就快刺中小伍,程思琪慘叫一聲,不敢再看,這時候,一記槍聲,由於在洞中,槍聲尤其響亮,然後是一道手電光照過來,趙土峰收住動作,一手捂住胸口,退開好幾步遠。
“誰啊?”小伍死裏逃生,知道是有人救了他。
“怎麽是你們?”
兩個人影慢慢從洞內走出來,聲音令小伍等人感到親切和熟悉,程思琪一眼就認出了是張南和王自力,又是激動,又是興奮。
“王隊啊……”見是王自力,小伍終於緩了下來,剛才便像是從鬼門關轉了圈回來。
“你小子怎麽帶她們來這了?”王自力一來便質問。
張南則先問程思琪他們有沒有受傷。
“不是我帶她們來的啊,是我們被村裏人追過來的!”小伍忙解釋。
“被村裏人追過來的?村裏人怎麽了?還有這兩個怪物是誰啊?”王自力指了指趙土根兩兄弟。
“哎……我們遇到很多事,基本算是逃過來的。”小伍顯出一言難盡的神情。
這時趙土根兩兄弟又嗷嗷叫喚,張南忙提醒王自力:“先把它們解決再說吧。”
張南話音剛落,趙土峰就提刀衝過來,他胸口剛中了王自力兩槍,但略微緩了緩,馬上又生龍活虎,王自力一驚,心想:這什麽鬼東西?
王自力心知手槍可能不一定管用,而且子彈剩下不多了,於是抽出三棱軍刺,到趙土峰衝到跟前時,先輕巧地躲了幾下,最後看準機會,一手架住趙土峰脖子,另一隻手直接用三棱軍刺朝趙土峰後頸刺落,趙土峰立即發出一聲劇烈慘叫,手腳不停抽搐,王自力卻不鬆手,三棱軍刺上的血槽湧出大量鮮血,噴濺了王自力一身。
過會,趙土峰終於歸於平靜,一動不動了。趙土根見弟弟慘死,嗷嗷大叫的同時,忙一箭射向王自力,王自力見有支箭射來,嚇了一跳,還好張南正用手電幫忙照明,才艱難躲過一劫。
王自力瞅了眼地上的箭,霎時明白了。
“我懂了,在樹林的時候,就是你這小逼崽子射我一箭的吧?我現在還疼呢!”
趙土根失了心智,完全不知道王自力在說什麽,又是一箭射出,這次王自力有所準備,躲開箭以後,一個縱身躍進,三棱軍刺便刺入了趙土根胸膛。
隻是趙土根比趙土峰要皮糙肉厚一點,王自力的這一刺沒有太過致命,反而一拳掃向王自力,王自力勉力接住趙土根這一拳,運用近身搏擊的技巧,反手抓住趙土根胳膊,一下拗斷!
王自力對於搏擊深有研究,而且還是偏向致人死地的搏擊,但一般情況下直接擊斃凶犯的情況畢竟少數,所以搏鬥時通常要留點餘地,而眼前的情況正符合少數情況,可以不用顧忌,放手去幹,王自力就將一些凶狠的殺招,比如關節技等等套路用了出來。
趙土根沒有王自力這種技巧,單憑一股蠻力,特別是被王自力貼身之後,一下感覺行動不暢,很快,他的兩隻胳膊全被王自力弄斷,最後在胸口連中好幾下三棱軍刺後,終於倒地不起。
見王自力連續收拾了趙土根兩兄弟,手段既高明又凶狠,小伍等人都看呆了,程思琪發自肺腑地驚呼:“王警官,你好厲害啊。”
程秋娜立馬對小伍吆喝:“看見沒?看見沒?這才叫本事!”
小伍臉一紅,低聲辯解道:“這沒辦法啊……我手裏沒武器。”
“算了吧你,給你再多的武器,你都打不過這兩人。”
“對,我承認我是沒王隊厲害,怎麽啦?”
兩人又開始爭執起來,程思琪忙勸住程秋娜。
“說說吧,你們怎麽到這來的。”等安靜後,張南問道。
程思琪便把他們從長壽村到這的經曆簡單敘述一遍,張南和王自力的領悟力都很高,一些細節自然能猜到。隨後程思琪又問張南和王自力為何出現在這,張南說:“我們進樹林以後,先去看了看長壽和尚,後來就發現了一口井,井下還有個洞,那個洞很長,一直通到了這裏。”
“哦,所以你們是從另一頭過來的啊?”小伍問。
“嗯,我們已經在洞裏走了很久了。”張南回答。
“這洞是幹嘛的,有什麽發現嗎?”
“發現了很多。”
“比如?”
“其他先不說,我帶你們去個地方。”
張南所謂的“其他”,正是那些殘魂和那十三幅喻示邪念的壁畫,他認為暫時來說,這些還不太重要。
王自力帶的手電照明光很強,他又從登山包內拿了另一隻手電給小伍,兩隻手電共同照明,頓時把原本深黑無比的洞內照得通亮。
“我們去哪啊?”行走中,程秋娜不放心地問。
程思琪示意程秋娜不要多問,現在他們兩路人馬會合,自然是聽張南的。
小伍忽地覺得奇怪,便問:“王隊,怎麽你們對長壽村的人變成那樣一點都不好奇啊?你們預料到了嗎?”
小伍的疑惑是正常的,因為剛才程思琪敘述完後,張南和王自力都沒有再問村民的事,像是早已心中有數。
張南回道:“長壽村的村民,以及這片樹林,全被下了血咒。他們變成現在這樣是理所當然的,隻不過我還不明白,為何血咒在他們身上要埋藏如此之久,給他們下咒的人,用意到底是什麽。”
王自力補充說:“還有,現在我們去的地方,等你們過去一看,就大致明白長壽村的情況了。”
小伍等三人都沒完全理解,但也不再多問。
走了幾分鍾,他們來至一處空曠的石廳,這正是張南和王自力穿過壁畫通道後到達的地方。當時張南感到一股濃重的血氣,兩人就順著通道一路向前探索,才找到這個石廳。
石廳總體呈圓形,但岩壁凹凸不平,水聲連綿不絕,尤其奇怪的是,此處氣溫特別的高,與石洞其他地段的陰冷氛圍形成鮮明對比,好像一處是夏季,一處是冬季。
“這裏有什麽啊?”程秋娜抬頭,環視四周,不明白張南幹嘛帶他們來這。
隻有程思琪注意到了異常。
“老師……中間那片池子……”
程思琪已然發現,在石廳的正中央,有一片陰暗的水池,池中水的顏色有些古怪,而且還在冒氣泡。
小伍忙拿手電光照去,頓見這哪是一片水池,而是一片血池!池中的血深紅深紅,並且熱氣騰騰,散發蒸氣。
“這裏就是我們剛才發現的地方。”王自力指了指說。
“血池?”程思琪驚問。
程思琪湊近了瞧,越發覺得這片血池詭異,比如為何熱氣騰騰,為何冒氣泡,感覺像是熔岩一樣。
張南讓程思琪不要太靠近,並說:“這就是血咒的源頭。長壽村的人,還有血樹林,正是被人在這片池子裏下了血咒,才變成這樣。”
經張南一說,程思琪發覺此處的血氣確實異常濃重,而且霧氣繚繞,刺激得她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那如果我們把這地方破壞掉了,會怎麽樣呢?”小伍問。
“很難說。處理不當的話,容易遭來反噬,不過我決定做法試試,等會你們離遠一些。”
“做法?”小伍突然覺得這個詞很莫名。
“是的,我必須得破了池子裏的血咒。”張南仍在一本正經解釋。
“呃……那個……有用嗎?”小伍半信半疑。
張南看了小伍一眼,不知該怎麽回答。
王自力衝小伍說:“你就閉嘴,靜靜看著!”
程思琪則問張南:“假如血咒破除了,長壽村的人會變回正常人嗎?還有這片樹林,特別是樹林外的血霧,會消失嗎?”
“我無法判斷,但是……”張南神情變得更為凝重,“長壽村的人,應該是沒有救了。”
“啊?”
“我從見到他們的時候,就隱約覺得……他們隻是一群犧牲品。”
“這話怎麽說?”
張南搖搖頭:“慢點再說吧,我先做法,把這血咒給破了,你們給我點時間,然後退開一定距離。”
其他人聽張南的話,立即準備走遠一些,張南忽又想起一事,問程思琪:
“對了,剛剛你說,那兩兄弟在樹林裏抓捕一隻血獸?”
“是啊。”
“你們後來有見到那隻血獸嗎?”
“沒有。”程思琪實話實說。
“咦?怎麽還有隻血獸,那算啥玩意?會不會……就是那些壁畫上畫的東西啊?“王自力插問。
“什麽壁畫?”小伍不解。
“你別管,我問你,那兩兄弟有沒有說血獸是什麽樣子的?”
“好像……他們說……那血獸全身是血,然後長得像梅花鹿。”
張南和王自力對視一眼,心中均想:不是。
張南又想:也就是說,除了壁畫上的邪物外,還有另一種東西,存在於這片血樹林內。它和壁畫上的邪物有沒有關聯,它們分別意味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