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呼吸

第167章 魔幻人生 87)

於之言笑說:“我剛說了,我賜予了她新生。以前的她,身體嬌弱,又是個聾啞人,但現在的她,已經跟一股強大的力量結合,被我打造成了最厲害的邪物,張南,就算是你,也拿她沒辦法。”

張南問:“說清楚一點,你對她做過什麽?跟那些消失的壁畫有沒有關係?”

“你這麽聰明,不是早猜出來了麽?”於之言笑出聲。

“你讓壁畫上的邪物,跟孫玉梅融合了?”張南戰戰兢兢問。

“當然。壁畫上的邪物叫‘蚇’,是要用到我們客家人的煉邪法門才能煉製的邪物。我辛辛苦苦培養那麽多年,就是為了這一天。玉梅雖然是陰煞,但從她跟你較量來看,還不是你對手,哪怕她借了我妹妹的身體,仍然被你傷了。所以我才讓她跟蚇融合,寧願犧牲我妹妹。”

“你妹妹?你妹妹是誰?”

“我妹妹……她不是已經被你整死了麽?”

張南心中一凜,腦海裏瞬間浮現長壽村那個會邪術的女人。

“你怎麽知道……你妹妹死了?”張南謹慎地問。

“你過來看清楚我。”於之言說。

張南依於之言的話照做,往前走了幾步。其它人緊緊跟在張南身後。

等到看清楚於之言的臉時,張南不由吃了一驚。於之言固然是小毛,這一點沒錯,但此刻的小毛,卻比之前的小毛老上許多,看著約有五六十歲!

張南心潮起伏,於之言年齡的矛盾,他在扈村的時候就考慮到了,按理來說,轉世後的於之言怎麽說也應該有五十歲上下,與現在的年齡倒是吻合。

張南迫切想知道答案,望著於之言問:“你怎麽一下老了很多?”

於之言咳嗽了幾聲,回道:“我不但老了很多,身體也變差了,原因就是我妹妹死了,我身上的‘金身’效果也沒有了。”

“金身?那不是你們淘光會騙人的把戲麽?”

“看來黃婆真的把什麽事都告訴你了,你連金身的事都知道,但你錯了,金身確實存在,隻是沒有傳說的那麽神,可以百日空腹,刀槍不入,它隻能讓你變得年輕,身體不容易惹疾病,不過這個年輕不影響壽命,你該是什麽時候死,還得什麽時候死!”於之言臉色一下變得暗淡。

“怪不得你先前看上去那麽年輕,可以冒充小毛騙我們。你的妹妹,應該是轉世後的另一個你吧?因為她死了,金身就解除了?”

“咦?你怎麽知道我妹妹的事?”於之言相當驚訝,“不,不可能是那死老太婆告訴你的,雖然她知道這件事,可她還想多活幾年,不想那麽快死,一旦她講出這件事,反噬會要了她的命……不會的!不會的!”

張南發現於之言有些神經質,而且精神恍惚,盡顯病態,看來另一個女性於之言的死,不止讓他失去金身,還給他帶來了其他負麵效果。

於是,張南把在扈村的推測大略跟於之言一說,於之言才明白似的點點頭回道:“嗯,是的,我低估你了,你聰明,又能幹,這些事肯定能想到。”

“你過獎了,你的身世,還有你對孫天貴父女做過的事,我已知道個大概,但有件事,我至今想不明白。”

“什麽事?”於之言眼睛瞪大了問。

兩人說話間,一坨爛泥般的孫玉梅一直在於之言身旁蠕動,保護著於之言,有幾次老賈想找機會先製服於之言,卻不敢下手。

“你為什麽找上我?”這是張南心中深藏已久的一個問題。

於之言嗬嗬一笑,說:“總算還有你不知道的。”

隨即,於之言伸手指向他身旁的大坑說:“你看看這裏麵有什麽。”

張南再向前走幾步,直到距離於之言兩米左右遠時,他望向坑中的東西,霎時愣住了。

那是一口人形棺材!

老賈等人全看到了這口人形棺材,黑皮驚愕問:“咋這裏也有一副人模樣的棺材呀?”

盡管這口人形棺材和血池那口棺材完全一樣,但張南很肯定不是同一口棺材,因為他剛進洞時看見血池那口棺材仍在原地。

“這什麽意思?”張南手指著問道。

“這口棺材怎麽樣?它是給你準備的!”

“你他娘的……”黑皮以為於之言故意擺出這幅陣勢陰損張南,立馬想衝上前,被老賈一把扯住。

張南卻已感到於之言話中含有深意,又問:“我曾聽龍幫的一個人講過,說你想要我的身體,你的目的,就是讓我和孫玉梅一樣躺進人形棺材裏?對你有什麽好處?”

“好處?張南,你肯定從黃婆那兒聽說了長壽和尚的事,對不對?”

張南點頭道:“沒有長壽和尚,你現在也不可能站在這裏跟我說話。”

“是啊,作為長壽和尚指定的傳人,我繼承了他永生不滅的意誌,經曆重生轉世,穿梭了時空。你肯定覺得奇怪,為什麽我偏偏來到這個年代,又為什麽要找你,還特意把你從大老遠的上海引到長壽村,如果你願意聽的話,我打算從頭跟你講講,反正我們也不差這點時間。”

“長話短說吧。”張南麵無表情。

“我呢,名叫於之言,福建客家人,這你也知道了。我是1929年出生的,小時候家裏就窮,過不上好日子。所以在我19歲那年,我的一位老鄉,讓我跟他一塊加入淘光會,後來我就成了淘光會的一員,開始修煉金身。”

於之言停頓一下,再繼續說:“但那個金身除了讓我們看上去年輕,其他狗屁不是,我們照樣會餓死,會老死,一點點都不能改變我們的苦日子……”

張南打斷道:“你太貪心了,即使是看上去相對年輕,對人類來說也是一種奢侈。”

“你又錯了。你的眼光隻局限在現代,對,我承認,現代社會生活條件好了,物質豐富,大家吃得好,穿得好,才有心思關注什麽形象,但在我們那個年代,連溫飽都成問題,都抱著能活一天是一天的態度,所以不存在那種想法。我們每天想的,是怎麽吃飽穿暖,不被土匪或者日本鬼子追殺……”

於之言顯得有些激動,張南也不搭他的話,讓他繼續說。

“那種環境下,我們自然覺得金身無用,而且也不是人人都能修煉金身,修煉成功的人寥寥無幾,我算是比較幸運的。但到後來,59年左右,我們家鄉開始鬧饑荒,還有各種各樣的瘟疫,疾病,搞得我們那時死的人比抗戰年間還多,無奈之下呢,我隻好把老家房子賣了,背井離鄉,跟幾個朋友一塊去闖**,想去學做生意,當中就有個叫拳哥的客家人,一邊教我邪術。結果我們路上遇到馬匪打劫,我差點就死了,後來我跟他們走散了,也不知道他們是死是活,當時我已經是走投無路,每天忍饑挨餓,還生著病,沒辦法,我隻好去找黃婆算命,我要知道我還能活多久,這輩子是不是算完了……”

“然後黃婆就告訴你,說你隻能活到35歲。”張南替於之言說。

“不單單這樣,他還說我的前世,今生,來世全是苦命!這叫我怎麽能接受?怎麽能接受?”於之言加重語氣。

“人的命運都是注定的,無論是福是禍,都該坦然麵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