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長男的魅力4
看著少女不為所動的模樣,富岡義勇眉頭微蹙,抬手握住日輪刀,寒光瞬間出鞘,直朝風間葵身後的禰豆子斬去。
劍氣裹挾著凜冽殺意破空而來,風間葵甚至能看見刀鋒撕裂空氣時帶起的寒芒。
千鈞一發之際,炭治郎幾乎是憑著本能撲上前,將禰豆子死死護在身下。
他的紅發被刀風掀起,根根倒豎如燃著的火焰,削斷的發絲隨氣流揚起,在空中劃出一道熾烈卻脆弱的弧線。
抱著禰豆子的炭治郎在雪地中不住的翻滾,“砰”的一聲悶響,炭治郎後背撞在古鬆樹幹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卻仍將禰豆子護得嚴嚴實實。
禰豆子在他懷裏劇烈掙紮,獠牙幾乎要擦到他的脖頸,卻在最後一刻偏過頭,硬生生克製住了本能。
風間葵瞳孔驟縮,周身寒氣下意識翻湧,轉身就要往炭治郎身邊衝。
炭治郎卻急忙朝她搖了搖頭,忍著疼望向富岡義勇,聲音帶著未散的顫抖,“你是誰?”
富岡義勇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問道,“你為什麽護著她?”
“她是我妹妹!”
突然懷裏的禰豆子劇烈的掙紮起來,炭治郎緊緊的抱著她嘴裏不停的喊著,“冷靜禰豆子。”
“哈~那是你妹妹嗎?”富岡義勇朝炭治郎快速奔去,幾乎是一瞬間,禰豆子就已經到了他的手裏。
“我的任務是斬殺厲鬼,當然包括你的妹妹。”富岡義勇平靜的看著他,手裏的禰豆子不住的掙紮著。
炭治郎膝蓋重重砸在雪地中,他仰望著富岡義勇,眼中盛滿哀求和絕望,聲音因過度緊張而發顫,"求求你...不要殺我的妹妹!拜托了,拜托了………"
少年單薄的身影在風雪中搖搖欲墜,炭治郎正在用自己的全部力量守護著自己的妹妹。
富岡義勇看著他這副模樣,似是想到了什麽,心中騰起的怒火幾乎要衝破胸腔,"不要讓他人掌握生殺予奪的權力!"
炭治郎聞言猛地一顫,蒼白的嘴唇微微翕動。
"不要悲慘的趴在地上!"富岡義勇一腳踢開腳邊的石塊,飛濺的雪粒糊在少年臉上。
"如果那種事能行得通的話,你的妹妹就不會變成鬼!"他的聲音裹挾著風雪,帶著獵鬼生涯積攢的冷硬與悲愴,"連主導權都把握不了的弱者,能治好妹妹嗎?真是荒唐可笑!"
凜冽的寒風卷著他的怒吼,將最後幾個字撕扯得支離破碎,"弱者根本沒有權利也無從選擇,就算用出全部的力量,也會臣服於強者的腳下!”
“治療你妹妹的方法也許鬼知道,但是你別渴求那些鬼會同情你,會聽你的請求——當然我也不會,這就是現實!"
富岡義勇看著呆坐在雪地裏的炭治郎在心裏默默想著:不要絕望,那些不是你現在要做的事,妹妹成為吃人的鬼,你也很痛苦吧,我知道。
如果我早到這裏半天的話,也許一切都不一樣了吧。
可時間並不會因此逆轉,你終究得麵對這殘酷的現實。
風間葵感受到富岡義勇身上濃濃的悲戚,手上凝聚的寒氣滯了滯。
就在這時,富岡義勇猛然抓著禰豆子的衣領向上提起,手中的日輪刀朝她刺去。
炭治郎見狀瞳孔一縮,“住手。”
他顫抖的手指抓起手邊的石子,用盡全身力氣朝刀刃砸去......
義勇偏頭躲過,僅憑刀柄輕磕少年天靈蓋,便讓其癱軟倒地。
就在炭治郎身軀轟然墜地的刹那,義勇瞳孔驟縮——少年原本緊握武器的掌心此刻空無一物。
"斧子去哪了?"
憑借無數次與惡鬼廝殺練就的本能,他側身急閃,隻見寒光擦著耳際掠過,伴隨著"哐啷"巨響,一把劈柴斧深深嵌入身後的巨樹,飛濺的木屑將義勇鬢角發絲削得七零八落。
義勇的眼睛陡然睜大,銀藍色的瞳孔裏翻湧著驚濤駭浪,竟然有這樣的謀略嗎?
看見昏迷的炭治郎,禰豆子猩紅的豎瞳驟然收縮,鬼化後驚人的爆發力在刹那間迸發。
她纖細的身軀如離弦之箭,猛然弓起脊背掙斷義勇略顯鬆懈的桎梏,帶起一陣裹挾著雪粒的凜冽風旋。
她跑到炭治郎身邊蹲下。
富岡義勇暗道不好,遭了要被吃掉了。
他盯著鬼化後仍在保護自己哥哥的女孩,那本該撕裂血肉的利爪此刻蜷成顫抖的弧度,猩紅豎瞳正凶狠的看著自己。
"鬼,竟然不傷人?"富岡義勇的聲音裹著風雪,帶著這些年獵鬼生涯裏從未有過的困惑。
禰豆子護兄心切,周身鬼紋暴起,青灰色血管如蛛網蔓延至脖頸,利爪裹挾腥風直取義勇咽喉。
這驟然爆發的攻勢在義勇眼中卻如同慢鏡頭——他單手持刀,腕間翻轉劃出流暢弧度,刀背精準點向少女耳後穴位。
伴隨著一聲悶響,禰豆子發出含混的嗚咽,瞳孔中的血芒尚未褪去,便軟綿綿地栽倒在雪地裏。
鬼和人,真的能和睦相處嗎?這個念頭第一次在富岡義勇的心底生根。
風間葵見狀,立刻上前將昏迷的炭治郎和禰豆子護在身後,冰藍色的眼眸中滿是警惕,死死盯著富岡義勇。
“我不會傷害他們。”富岡義勇看著少女緊繃的模樣,忍不住歎了口氣,語氣緩和了幾分。
風間葵疑惑地歪了歪頭。
見少女依舊防備著自己,富岡義勇也不再多言,靠著身後的古鬆坐下,從懷中掏出一把小刀,自顧自地削起了手邊的竹筒。
風間葵見他沒有傷害炭治郎他們,就安安靜靜的坐在一旁看著。
片刻後,一個簡易卻結實的口枷漸漸成型。
富岡義勇起身,小心翼翼地將口枷戴在禰豆子的嘴上。
風間葵看著戴上口枷後安靜下來的禰豆子,好奇地眨了眨眼。
富岡義勇看了看一直安靜坐著的風間葵,掏出紙筆開始給隱居在狹霧山鱗瀧左近次寫信。
風間葵悄悄的湊到他身旁看著他寫信,上麵的內容她一點都看不懂,看著這些圈圈圓圓的符號她隻覺得頭昏昏沉沉的。
富岡義勇早察覺到她的小動作,卻沒停下筆,隻是等寫完最後一個字,才側過頭看她。
兩雙冰藍色的眼睛就這麽對視著,兩人之間的氛圍詭異又和諧。
“唔…”炭治郎捂著自己的後頸艱難坐起,看見身旁的禰豆子後他連忙把妹妹拉進懷裏。
富岡義勇靠在樹上冷冷開口,“我給我的師傅寫了信說明了你的情況,你可以去狹霧山,你的家人我們鬼殺隊會安排好。”
炭治郎愣了一瞬,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為什麽……為什麽突然願意幫忙?”
富岡義勇的目光掃過禰豆子安靜沉睡的麵容,“鬼會傷害人,但你的妹妹是個例外,鱗瀧先生或許有辦法,不過……”
“你要做好準備,藤襲山的最終選拔,從沒有弱者能活著下山。”
“還有,你的家人我會安排他們去一個安全的地方,你不用擔心。”
炭治郎聽後感激的給他行了一禮,“謝謝你,真的很感謝!”
風間葵忽然抬手,指尖凝起的寒氣在掌心流轉,不過片刻,一條巴掌大的冰魚便成型。
她捧著冰魚遞到富岡義勇麵前,冰藍色的眼眸裏帶著點認真。
富岡義勇垂眸看著那隻精致的冰魚,銀藍色的瞳孔裏閃過一絲訝異。
他頓了頓,伸手接過,指尖觸到冰麵時,竟沒覺得刺骨,反而像握住了一塊涼潤的玉。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用這樣特別的方式,向他道謝。
富岡義勇握著冰魚,指腹摩挲著冰涼的魚鱗,忽然想起剛才兩雙冰藍色眼睛對視的瞬間,他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又很快壓下去,隻淡淡道,“路上小心。”
炭治郎笑著點頭,小心抱起禰豆子放進背簍,又伸手牽住風間葵的手,“再見義勇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