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勝利了!太好了!
“贏了,但是犧牲了禰豆子。”炭治郎的眼淚砸落在日輪刀上,混著刀刃上未幹的血漬,暈開一道道暗紅的痕。
“對不起……”炭治郎的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我明明是為了讓禰豆子恢複成人類才一直堅持到現在的……”
“灶門大人…灶門大人……”
被救的三個村民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你看。”
炭治郎回頭,看著站在陽光下的禰豆子。
是禰豆子。
真的是禰豆子!
炭治郎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在一瞬間停滯。
他不敢眨眼睛,生怕眼前的景象隻是一場易碎的幻覺。
他顫抖著伸出手,指尖遙遙地指向那個身影,嘴唇哆嗦著,半天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禰……禰豆子?”
晨光落在禰豆子的發梢上,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她身上的灼傷已經褪去,她歪著頭,看著淚流滿麵的炭治郎,小手攥著一朵白色的小雛菊,花瓣上還沾著晶瑩的露珠。
“早…早上好。”
清脆又軟糯的聲音,像帶著晨露的風,輕輕拂過炭治郎的耳畔。
炭治郎猛地僵住,眼淚還掛在睫毛上,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雙泛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禰豆子,嘴唇顫抖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禰豆子的聲音還有些生澀,卻清晰得不像話,“早…早上好!”
這是禰豆子變成鬼之後,第一次開口說話。
也是炭治郎聽過的,世間最動聽的聲音。
他僵在原地,眼淚毫無預兆地洶湧而出。
炭治郎被攙扶著走到禰豆子身前,他顫抖著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到禰豆子溫熱的臉頰,生怕眼前的一切隻是一場易碎的夢。
“禰豆子,你沒事兒嗎?”
“我很好,沒事…”禰豆子看著他泛紅的眼眶,又把雛菊往前遞了遞,眉眼彎成了好看的月牙,“哥…哥,花,給你。”
“真是太好了,對嗎?”
炭治郎激動的抱住了她,“對啊,太好了!哥哥還以為你死了呢!”
陽光傾灑而下,將相擁的兄妹倆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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禰豆子背著炭治郎,玄彌背著風間葵,正在往鍛刀村的方向走,風間葵看著禰豆子陽光下的身影,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真的是太好了呢!
鍛刀村門口,小鐵扶著時透無一郎等在那裏,無一郎看著炭治郎,“你沒事吧?”
炭治郎直起身朝他道謝,“多謝你給我那把刀,我才能殺死那隻鬼。”
無一郎笑著搖搖頭,“多虧你,我才能取回重要的東西。”
風間葵看著時透無一郎的笑,一臉震驚,她認識時透無一郎這麽久,見慣了他清冷寡言的模樣,那雙總是沒什麽波瀾的眼眸裏,很少會映出這樣柔和的光,更別說這樣真切的笑容。
炭治郎一臉懵,“我什麽都沒做啊?”
“沒關係,真的很謝謝你。”
突然風間葵隻覺得一股殺氣撲麵而來,她猛地抬頭,隻見村口的石階上,鋼鐵塚螢丸正站在那裏。
“我的刀在哪裏?”
“你是不是把它弄斷了!”鋼鐵塚螢紅著眼睛追著炭治郎滿村子跑。
甘露寺蜜璃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大家,大家還好嗎?”
她撲向炭治郎幾人,大哭,“太好了,贏了我們贏了!”
她一邊哭一邊笑,聲音裏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我還以為……還以為我們要輸了呢!幸好大家都沒事,禰豆子醬還能在太陽下站著,真是太好了!”
風間葵看了看遠處,沒有發現富岡義勇的身影,“蜜璃,義勇先生沒有一起跟來嗎?”
甘露寺蜜璃搖搖頭,“義勇先生和不死川先生已經回去了,說是要把斬殺上弦的消息帶回蝶屋,還要向主公大人複命呢。”
“我哥也來了嗎?”不死川玄彌猛地抬頭,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甘露寺蜜璃點點頭,“嗯,不過現在他已經走了。”
玄彌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隨即又鬆開,悶聲“哦”了一聲。
風間葵看著失落的玄彌,心裏暗暗歎了口氣。
她太清楚這種想靠近又礙於麵子的別扭心思了,便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下次總會見到的。”
不死川玄彌點了點頭,沒在說話。
在鍛刀村修養了幾天後,眾人決定要回去了。
清晨的陽光剛漫過鍛刀村的屋頂,石板路上就已經擺好了行囊。
炭治郎和風間葵跟村長告別後,看了一眼躲在不遠處的鋼鐵塚螢,風間葵笑了笑大聲喊道,“鋼鐵塚先生,躲著幹嘛,既然來了,就出來送送我們嘛!”
鋼鐵塚螢這才別扭的來到二人身邊,“我會繼續給你鍛刀的,給我在蝶屋等著!”
“你願意幫我修好嗎?謝謝!”
“嗯…嗯…”鋼鐵塚的聲音低得像蚊子哼,耳根卻悄悄泛起紅,他別扭地別過臉,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腰間的鍛造錘,“才不是幫你修!隻是我的刀,不能斷在沒用的家夥手裏!”
“呀,鋼鐵塚先生又害羞了!”風間葵調侃道。
鋼鐵塚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他猛地瞪向風間葵,卻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駁的話,最後隻能惱羞成怒地吼向炭治郎,“還愣著幹什麽!還不快走!”
風間葵湊到他耳邊輕輕說了句,“鋼鐵塚先生,其實你長得很帥哦!”
說完就和炭治郎快步朝著村口的方向跑遠。
“臭丫頭!”鋼鐵塚的怒吼聲在身後炸開,帶著明顯的氣急敗壞。
於此同時
無慘通過半天狗最後的記憶發現了禰豆子。
“能在陽光下行走的鬼……終於找到了……”他喃喃自語。
數百年的執念,數百年的追尋,那些為了克服陽光而付出的心血與殺戮,在此刻都有了落點。
“終於可以擺脫這該死的黑暗了!”他猩紅的瞳孔裏翻湧著近乎瘋狂的狂喜,數百年的隱忍與籌謀,在看到禰豆子沐浴陽光的那一幕時,盡數化作了勢在必得的執念。
“我一定要得到你,禰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