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岩勝的醋壇子翻了
緣一成了鬼殺隊裏第一個會使用呼吸法的柱。
繼國岩勝站在訓練場的陰影裏，望著被隊員簇擁的弟弟，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身為兄長的驕傲，有對弟弟天賦的豔羨，更有一絲難以言說的酸澀。
自己果然還是比不過緣一嗎？
幼時父親的嗬斥，還有此刻心底的落差，纏在一起，讓他第一次對自己的堅持有了動搖。
“岩勝。”
熟悉的聲音輕輕喚他，繼國岩勝回頭，便見風間葵立在不遠處，眉眼依舊是他熟悉的溫柔。
“我是不是……真的不如緣一。”他垂著眸，沒有看她。
風間葵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岩勝，你忘記我和你說過的話了嗎！”
“我早就和你說過，你從來都不是任何人的陪襯，月亮也是獨一無二的，何必成為太陽。”
“可太陽的光，才是所有人都想追的。”他的聲音悶悶的。
“誰說的，我就很喜歡。”
她抬手撫上他垂著的臉，擦過他眼下淡淡的紅，逼著他抬眼看向自己，風間葵認真道，“我就喜歡月亮的光，清清涼涼，隻照我一人就夠了。”
繼國岩勝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眉眼，那雙總是盛著溫柔的眸子，此刻隻映著他一人的模樣。
心底的委屈與酸澀驟然翻湧，他再也忍不住，伸手一把抱住她，將臉深深埋進她的頸窩，他沒有哭出聲，隻有肩膀克製地輕輕發顫，就像小時候那樣默默在她肩頭哭泣。
風間葵輕輕回抱著他，她知道，這個看似倔強的少年，此刻最需要的，是一份毫無保留的偏愛。
過了許久，繼國岩勝才抬起頭，“對不起，小媽，又失態了。”
好像自己每次失態，她都在。
風間葵輕輕打了他一下嗔怪道，“跟我客氣什麽？”
“岩勝你記住，隻要有我在，就永遠有一個人站在你的身後。”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砸在岩勝心上。
他怔怔地望著風間葵，一股不知名的情緒，在心裏如同藤蔓般蔓延，他沉聲應了一聲。
“這才對嘛！”風間葵欣慰的笑了笑。
自此之後，繼國岩勝一直在努力研究呼吸法，最後在日之呼吸的基礎上衍生出了獨屬於自己的月之呼吸。
他不在與緣一比較，因為他知道有一個人會永遠站在自己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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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國岩勝看清自己的心，是在一個清晨。
晨霧還未散盡，他遠遠的就看著風間葵站在紫藤花樹下。
微風拂過，紫藤花瓣簌簌揚揚落了她滿身，風間葵垂著眸，唇角噙著淺淺的笑，讓他下意識放輕了腳步，隻想靜靜望著。
這時一名鬼殺隊隊員，紅著臉走到她麵前，“你好，風間小姐，我、我注意你很久了，我喜歡你，請和我交往吧！”
他看見風間葵微微一愣，隨即溫和地笑了笑，輕輕搖了搖頭，“謝謝你的心意，隻是我並不想談情說愛，抱歉了。”
那隊員愣了愣，眼底的熱切瞬間黯淡下去，終究隻是低聲說了句“冒昧了”，便垂著頭匆匆離開。
岩勝從前總以為，自己對她的所有在意，是對她的依賴。
可方才那隊員說出“我喜歡你”四個字時，他心底驟然升起的煩躁與不甘，還有看見她搖頭拒絕時，那份隱秘的歡喜，都在清晰地告訴他——這份心思，早已越過了輩分的界限，成了少年人獨有的、沉甸甸的心動。
風間葵抬眼望見他，眉眼彎了彎，“岩勝，站在那裏做什麽？過來。”
繼國岩勝定了定神，抬腳朝她走去。
他垂著眸，不敢看她的眼睛，怕眼底藏不住的心動被她窺見。
這份心思，他不敢說，不敢宣之於口，隻能悄悄藏在心底。
風間葵見他一直不說話，有些擔憂，怎麽了？孩子傻了嗎？
她抬手碰了碰他的額頭，“沒發燒啊，怎麽不說話？”
“沒、沒事。”繼國岩勝猛地後退幾步，生怕自己控製不住內心的悸動。
“小媽…我先去練習了。”說完也不等風間葵的反應，拔腿就跑。
練刀場上，繼國岩勝攥著長刀，狠狠劈向木樁，月之呼吸的清輝在晨光裏炸開。
腦海裏都是風間葵的樣子——她低垂的眼眸，唇角噙著的笑，指尖碰過他額頭時的溫軟。
他一遍遍地揮刀，直到手臂酸脹。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可他又怕，怕這份心意說出口，便會打破如今的安穩，怕連“小媽”這個稱呼，都成了奢望，怕她眼裏的溫柔，會染上疏離。
風間葵發現最近繼國岩勝一直在躲著自己，每一次相遇，他都會倉促避開她的目光，腳步不停，隻留一個略顯狼狽的背影。
風間葵有些疑惑，但也沒有多想，隻當他是任務過於繁重。
一天，風間葵正給剛結束訓練的緣一擦汗，突然他毫無征兆的親了一下她的臉頰，看著緣一眼裏的澄澈，風間葵笑了笑，“這麽大了，還撒嬌呢。”
這一幕，恰好被路過的繼國岩勝撞了個正著。
他知道，緣一的親近不過是孩童般的依賴，可心底那點隱秘的占有欲，卻像瘋長的藤蔓，纏得他喘不過氣。
風間葵餘光瞥見了岩勝的身影，下意識想喊他，可話還沒到嘴邊，便見他猛地轉身，腳步邁得極快，像在刻意逃避什麽。
緣一也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歪了歪頭，眼眸裏帶著幾分不解，“兄長怎麽了？好像不高興。”
風間葵眼裏的笑意淡了幾分，她揉了揉緣一的腦袋，“沒事，也許是訓練累了吧。”
繼國岩勝回去後把自己關在房間，剛剛那一幕在腦海中揮之不去，緣一湊在她頰邊的模樣，她唇角溫柔的笑，纏在一起，堵得他心口發悶。
他知道自己不該這般計較，緣一隻是弟弟，可那份藏在心底的心動，讓他變得偏執又敏感，哪怕隻是這樣純粹的親近，都讓他覺得，那束獨屬於自己的光，被分走了一絲。
“明明說隻喜歡我一個人的，騙子。”